「第二個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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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冰原深處,有一片溫暖而綠意濃鬱的樹林。
等等,今天是星期四。
星期四的規矩,不講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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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溪正坐在她最喜歡的地方。
作為某非知名犯罪組織的高階殺手――別因為非知名就看不起,你參加個知名的犯罪組織我看看,犯罪組織要是知名了估計也就可以集體移民監獄了好不好。
迅速擴張的城市像個毫無節製的貪食者,以驚人的速度為它肥碩的身軀添磚加瓦。殘留下根本不知用處的摩天大樓,和修建至一半就無人監管的爛尾樓。
薄溪把一座未完工的大廈佔為己有的時候,大廈還以為住在裡面的流浪漢集體搬遷預示著它死期將近,正絞盡腦汁考慮遺書的措辭,卻悲哀的發現自己不會寫字。
沒文化真可怕。
對了,你問我薄溪是怎麽打過那群流浪漢的,我怎麽知道,也許剪刀石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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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爛尾樓才是真正的慈善機構,比自以為是的救助中心更加實用的多。
一方面,它解決了流浪乞討人員的住宿問題,也就間接的解決了郵差信件投遞的問題。因為爛尾樓不論怎樣破爛,終歸是有地址的,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
試想你是郵差,看到一個「xx大街xx橋洞右數第四個垃圾桶旁邊」的地址,又該作何感想。
另一方面,它一定程度上的減少了社會犯罪問題。
是人類就要有住所,販毒盜竊殺人搶劫的也是人類。至於他們為什麽會犯罪,大抵也是因為沒錢。現在有爛尾樓這個免費的住所,他們可以少點犯罪去賺錢租房子。
什麽,把房主殺掉住進去?
嗯,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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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知道你坐的地方,前兩天剛有個女孩跳下去了嘛?”
薄溪最喜歡坐在三十七層地面的邊緣,手撫著一根裸露出鋼筋的柱子,雙腿有一搭無一搭的擺動著,眺望著城市的燈火。
於是以這個略帶文藝的姿勢坐在視野極好的位置導致的直接後果是,她還沒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摔下樓去。
……好像闖禍了。
從陰影裡走出個貓耳娘,耷拉著一隻耳朵,視線追隨著掉下去的薄溪,濕漉漉的瞳仁裡滿是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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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是對殺手這個職業有著根深蒂固的理想化誤解――感覺每個殺手都應該黑色緊身作戰服露指手套皮靴激光槍。
拜托,又不是末日廝殺生存梗,那是後面的劇情好伐啦。
有點智商的人都應該知道,如果你帶把匕首揣把手槍,和告訴所有人“我是殺手”沒什麽區別的在大街上晃一圈,治安官一定會先找你談談。
如果你想和治安官來段偶遇式的曠世愛情,還是洗洗睡吧。這個世界的治安官都是黑色巨型毛蜘蛛樣式的機器人,發明這款機器人的無聊人類認為,這樣的外形有助於讓正在逃跑的罪犯產生恐懼。
不得不說,效果奇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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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溪帶著一臉毀滅世界的怨念爬回她摔下去的地方的時候,貓耳娘很好心的沒有肇事逃逸。
她追逐著自己的尾巴繞圈圈,妄圖偽裝成一隻普通的小貓咪,可惜過分類似人類的外表出賣了她。
誰規定貓耳娘就一定會變回貓咪原形的,她向這座還在辛苦寫遺書的未完工大廈發誓,
沒有掌握這項技能的原因絕不是她笨。 事實證明大廈的遺書並沒有白寫,因為三秒鍾後所有人都相信,薄溪真的會殺了貓耳娘,順便拆了這個地方。
GGG,別激動,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說你看三十七層樓連十六歲中二少女跳下去都沒摔死,你身為殺手蘿莉肯定死不了不是嘛。
G我被激光槍打中會毀容的啊,蘿莉玩槍很危險的――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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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殺手的精髓在於隱藏自己,讓別人看不出你是個殺手。
比如薄溪隸屬的犯罪組織,裡面就有很多鄰家小妹淑女風范滿臉寫著歲月靜好的女殺手,成功率極高。當然,自帶高冷生人勿近氣場皮相不錯的殺手成功率也不低。
在這個時代,殺手也是靠臉吃飯的。
薄溪有點特別,她有個搭檔叫艾倫,出任務時兩人一起行動。
在她還隻有六七歲的時候,艾倫還是個愛穿補丁鬥篷的怪蜀黍。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過於像個變態,他和薄溪坐在路邊休息的時候還會放點音樂,裝作聽歌的樣子。
結果,那落魄的畫風讓他們成功的賺到了路人丟過來的幾個硬幣。
雖然這不是自願的。
後來艾倫終於想通開始有逆生長的趨勢,薄溪已經可以保持每天出去打死三個騷擾她的色狼的成績了,兩個人逛街的形象也終於變成了萌妹紙牽著美大叔。
其實他們年齡隻不過差了十三歲,問題就在於當時薄溪的年齡還沒有他們的年齡差大,於是這一幕活生生的變成了大叔愛蘿莉。
艾倫終究還是被路人罵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