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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自己還是沒有當邪教教主的天賦,否則就憑眼前這些人對我筆下公主殿下的崇拜,也不用去死了啊。北夜如是想。
全人類對於北夜文章的信仰,終究沒敵得過他們對於求生的渴望,北夜明天就要被冠以聖女之名――祭天。
“再不表白沒機會了啊。”
她轉身看向一聲不響跟了她五年的少年,劫難仿佛根本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陰霾,他乾淨的像原本就屬於日光。
於是北夜明白了,他們從來沒互相喜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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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很大很大的世界裡,這個世界大到我們根本無法獲知它是由什麽裝下的,在它的裡面有許許多多供小孩子玩樂的水晶球,而人類把這些水晶球取名叫宇宙。
水晶球裡有很多細碎的裝飾品,數不勝數,它們會自己慢慢的移動,把水晶球裝點的更加好看迷幻。如果拿放大鏡甚至顯微鏡仔細看,不難發現其實那些球形裝飾品上都有著不一樣的花紋。
人類就生活在這樣一個裝飾品裡,或者說生活在這樣一個星球上。
我們所看到的世界,好的壞的,想要百貨商場裡價值不菲的糖果的小女孩,快要執行槍決的死刑犯,清晨凝結在草葉上的露水,人魚隨口吐出的氣泡和口香糖,都隻不過是一個更大的世界製造出來的幻象。
那些我們為之歡呼的、雀躍的、別扭的和失落的一切,都不過是個經年累月的龐大謊言。就連感受到這些的我們,也不過是這場荒誕不經的夢境中的一部分。
“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嗎?”
安卡斯問夜璃薇的時候,後者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好玩的事情。
“有啊,我們生活的地方,還算不上一個裝飾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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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被選去祭祀神祗的那天正巧趕上喪屍和變種人大規模的進攻人類根據地。人們早已不堪忍受饑餓和瘟疫的折磨,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齊心協力的想用北夜的死亡來結束這一切。
“我總有種預感,你找到我就是為了等今天。”
北夜對那少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她少有的毋庸置疑的口吻――她很少這麽確信自己猜中一件事。
故事還沒寫完啊,今天是她的公主殿下的生日,公主殿下十六歲了。她的追隨者們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後來她累的回寢殿去睡覺了。
很遠的地方好像有槍聲,被子彈擊中的小男孩是剛加入聯合軍的吧,連變種人會使用槍械都還不知道。
不過這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了,失血過多的北夜倒在祭台上,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短暫的耳鳴過後是長久的寂靜。
是臨死前的幻覺吧,她看到了很久之前在醫院見過的貓耳娘。後者對她說:“你的願望,我都幫你實現了呢。”
目光所及的事物都被卷進了色彩混亂又嘈雜的漩渦,待世界重新歸於寧靜之後,它變的了然無趣又井然有序,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末日一樣。
什麽?你說我忘記告訴你茉夜寫的文章的名字?
現在說不算晚吧,名字有點瑪麗蘇,北夜璃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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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還是北夜。
她睜開眼睛,發現記憶清零成一片空白,所以她不知道這個滿牆書架像個中世紀圖書館的屋子是她的寢殿,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是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更不知道進來的安卡斯是和她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騎士。
還有一點也是她不知道的,
十幾分鍾前還陪在她身邊說她能拯救世界的少年,就是安卡斯――找到北夜就是為了讓她順利死去成為夜璃薇的安卡斯。 #
『故事有點繞。』
「你聽說過奇跡嗎?」
『G,你少來。剛才講故事之前你就問過這句。』
我在這裡經營酒館多年,雖說大抵逃不了是個凡俗的生意人, 卻也做些以故事換酒的買賣。
光顧酒館的人裡有個怪人,每天都拿相同的故事來換酒,尤為可惡。他喝的酩酊大醉的時候就會拉著我的手,嘴裡嚷嚷著自己就是故事裡的安卡斯,卻對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酒館裡隻字不提。
有時我覺得有趣便逗他:“世界之門裡面到底有什麽啊?”他總是雙手比劃出幾個繁複的手勢,然後聲稱他已經打開了世界之門,讓我自己看。
當然,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再回頭,他已經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直到安卡斯永遠的消失在我的生活裡的時候我都沒告訴他,聽了太多遍他的故事,我已經相信那個故事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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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故事結局是什麽?好,我來告訴你。
有天安卡斯一進門,就問我有沒有可以忘掉一切痛苦的酒水。
我知道,無論他經歷過什麽,在經年累月的折磨之後,他終於決定給自己一個解脫。
翻箱倒櫃找出孟婆湯,想起這個橋段莫名其妙的熟悉,似乎也有個故事裡是把孟婆湯當作痛苦的解藥的,那故事是怎麽介紹孟婆湯的來著?
算了,不想了,看來我真的不適合那些文縐縐的話。把杯子放在桌上,我最後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不是北夜筆下的人物麽,怎麽會出現在真實的世界裡?』
他笑了笑,附在我耳畔反問。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生活的這個世界,又是什麽呢?」
不顧一臉錯愕的我,安拉斯一口將孟婆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