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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溪再一次見到艾倫,已經是一千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當然,這是以她自己的視角來看。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真實世界的時間隻是過去了一年多。
但這也不是完全沒問題,因為記憶還停留在一年多前她和貓耳娘一起摔下三十七樓的時候,真疼,尤其是一晚上還從同樣的地方摔下來兩次。
煙霧混合著火藥的味道連同血腥氣從遠方的地平線處撲過來,薄溪憑借本能乾掉了周圍聚攏過來想要撕咬她血肉的喪屍,然後皺起眉頭像個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怎麽會莫名其妙來到一千多年,哦不,一年多以後?
難道是和貓耳娘一起摔下來的時候摔成植物人昏迷了――那還真是夠丟人的。
哦對了,缺失一大段記憶還造成個更為嚴重的後果。
薄溪再一次見到的艾倫的時候後者已經成了「變種人・艾倫」,她還是毫無防備的撲了上去,正好和後者手裡拿著的槍射出的激光撞了個滿懷。
唉喲,比從三十七樓摔下去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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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趁著薄溪還在醫院搶救,我來給你們講講艾倫被騙到組織來的故事。
艾倫在做殺手之前的職業是流浪兒童兼小偷,大概十歲的樣子,他已經學會用鐵絲打開各種各樣的鎖了。估計給小艾倫一包方便麵,他可以走遍整個小區。
當然,煮過的不行。
什麽,你問我他為什麽流浪?放心,我不會給你講父母雙亡的孤兒流落街頭被收養成為殺手這麽狗血的劇情。
真實的情況有點複雜,直到很後來的時候借助組織的資料外加瑣碎的記憶大抵可以拚湊出一個更讓人無語的故事。
作為家裡老十七養不起被賣→買家看著他長相清秀以為是女孩買回去童養媳後來被發現真相丟掉→差點被人販子賣器官逃跑→被好心人撿回孤兒院→在孤兒院遇見怪阿姨以下畫面不宜描述另外想歪的孩子去面壁→跑出孤兒院流浪街頭→遇見他老師――用艾倫自己的話說,組織裡專門負責誘拐無辜兒童的騙子。
某天不小心綁了薄溪,兩人彼此依賴彼此傷害,最後還……算了,那是很後面很後面的故事了。
我絕對不會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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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溪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從醫院回到西部人類聚集區的路很長,她自感並不遲鈍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尋找跑路的辦法,可一直到坐到辦公室的座椅上面對著小山丘似的簡報,她都沒有任何一個可行性方案。
啊喂,有沒有人告訴我,這個需要對抗喪屍和變種人的首領該怎麽做,有沒有什麽系統先讓我做點新手任務熟悉操作啊。
薄溪的咆哮正好被她的中二弟弟聽見,後者一身筆挺的聯合軍團製服――顯得更加中二了。
“新手任務沒有,”他一臉看不出目的的壞笑,“不過參考攻略還是有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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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畫風奇特。
從前有個什麽什麽一大長串字符讓人記不住名字的國度,街上充滿了喪屍傀儡骷髏鬼魂,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不死生物座談會。
國度裡有個三流殺手,雖說還沒長大成人,卻也看不到任何潛力。因為,她從來沒殺死過誰。
她遭受了命運如此赤裸裸的歧視也沒有氣餒,依舊死皮賴臉的留在人世不去自殺,並且還有個偉大的夢想――和獵人簽訂契約,打敗所有的不死生物,成為萬人敬仰的女王。
喏,還真是個簡單的夢想呢。
其實你也不能怪她,畢竟她在殺手這條道路上也沒有前途,她暈血。
還是腳踏實地吧,先定一個小目標,消滅一個億的不死族。
於是三分四十七秒零五後,她弄丟了自己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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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快要堅守不住了吧。
薄溪看著越來越迫近西部人類聚集區的變種人大軍,不由歎了口氣。
她自認從未懼怕過死亡,從她撿起艾倫丟在地上的匕首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就算直面變種人與喪屍咀嚼撕扯人類屍體這樣鮮血淋漓猶如地獄的畫面,她也未敢絲毫害怕。
隻不過,現在她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她自己。
莫名其妙變成了聯合軍團的首領,她承載了太多人生命的希望,同時也背負起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的責任。
薄溪非常清楚,她會是個很好的殺手,卻完全沒有成為首領的天賦。至於她弟弟說給她的攻略――根本就是個劇情扯淡的童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