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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四十七秒零五後,三流殺手少女弄丟了自己的初吻。這不是個銜接過渡句,而是個強調句。
日光慘淡,雲層厚重。
枯樹筆直挺立,氣勢凌人的刺向蒼灰色的天空,漆黑的樹葉仿佛生出了鋒利的邊緣,把畫面切割成一幅一幅白天鬧鬼的好場景。
她閉著眼睛揮舞著長劍一通亂砍,然後順利的被不死生物淹沒,瀕臨命喪黃泉。
路過的青蛙實在看不下去這麽笨的人,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總之救了幾乎被活活壓死的她。
“人生比笑話還失敗的殺手少女,我救了你,你要怎麽報答我?”
“有人說過你說話的方式很欠揍麽,再說不應該是我主動提出報答你這種劇情更合理麽?”
青蛙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強吻了三流殺手少女,然後被後者狠狠摔在地上,變回了一位獵人。
“抱歉,我不小心中了女巫的詛咒,必須要有人把我摔在地上才能破除……GGG,你別昏過去啊。”
是了,青蛙的真身是位獵人,畫風清奇滿身是血的那種。
我說過三流殺手少女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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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願意面對現實,因為現實會比電影來的殘忍的多,至少不會給主角灰頭土臉的在廢墟上親吻的機會。
同樣,它也不會給主角辯解的機會。
薄溪從聯合軍團的首領到隱藏流浪的逃犯隻不過用了三天的時間。三天前,她所鎮守的西部人類聚集區失守,她並沒有率領部下死守陣地戰死沙場,而是獨自逃跑,變成了人們口中唾棄的對象。
其實,就是不敢面對指揮著變種人大軍的艾倫而已。
她機械的咀嚼著半個乾冷的饅頭,艾倫作為她的殺手老師的時候就定下過規矩,不許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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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永遠比思想快一步,事實永遠比想象更糟糕。人生的悲劇隻有兩種:有些人總是不能遂願,有些人總是心想事成。
可惜三流殺手少女完美的詮釋了什麽叫做一直不能遂願的人生開了金手指可以心想事成,也沒有找到正確的打開方式。
少女最終還是忍受著強大的不適和獵人簽訂了契約,率領眾吃瓜群眾打敗國度裡的不死生物,順利成為女王。然後竟然愛上了獵人,喏,那些平民怎麽說的――女王殿下深深的愛著她的情人,隻要見到朝思暮想的獵人,就會情不自禁激動昏倒。
看來暈血這種事,連法術最高明的女巫都治不好。
再然後?再然後民眾就造反了啊,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故事需要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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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溪以為自己一定會選擇隱居在邊陲小城,事實上她卻流浪天涯成了真正的罪犯。
詐騙,開賭場,倒賣汽水、量子激光槍、新型毒品、清潔型機器人還有無家可歸的少女。
她說不出“隻是想努力活下去”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隻能得過且過行屍走肉的生存,每天看著街道兩旁聯合軍團發布的帶有她照片的通緝令,和地下黑市原來她隸屬的犯罪組織向賞金獵人買她性命的懸賞。
還真是,沒人要了啊。
這座城市昨天剛被喪屍洗劫過,路面上滿是尚在運轉的清潔系統怎麽也洗不掉的鮮紅血液,這根本不是一場戰爭,而是喪屍對於人類殘忍的屠殺。
薄溪很清楚,與其咒罵喪屍的殘忍,省下時間做點實際的事是個更好的選擇。她勉強在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拔出匕首準備搶劫前面的物資供應點――逃犯是無法通過正常渠道領取補給品的。
“不許動,G――”
在被看起來至多五六歲的小女孩拉著一起躲藏在物品堆後面的時候,薄溪又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連犯罪的天賦也沒有。
“大姐姐別出去,外面有喪屍,爸爸和媽媽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哈,小女孩父母到底是自己逃跑了還是淪為了喪屍腹中的食物,這倒是個好問題。
“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我昨天看到姐姐喂小貓咪來著。”
薄溪沉思著要不要殺了小女孩滅口,身為殺手喂貓咪這絕對是黑歷史。良久,她才認命似的從物品堆走出來,掏出腰間的激光槍站在門口,轉身對小女孩微笑。
“小妹妹,今天這屋子,誰也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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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殺手少女聽到過的最差的消息,就是獵人其實比她年紀還小,雖然她一輩子也沒聽到過什麽好消息。
逃亡的路很艱難,馬車一路顛沛流離最終散架解體,她看著自己身上繁複華美卻已經肮髒破爛的衣裙,突然就想起自己還沒遇到獵人的時候。那大概其實是她一輩子最好的時光,無憂無慮,當著不殺人的殺手。
獵人怎麽樣了?好像是被某個吸血鬼變成裝飾品了吧。
少女握緊手中的水晶,鋒利的棱角刺激著手掌向大腦傳來清晰的痛楚,這水晶是獵人拿命換的,由所有造反的人的生命煉製而成。年少的獵人不顧一切出賣自己的靈魂給吸血鬼,隻為了給一無是處只會當女王的殺手報仇。
林中古堡的大門是開著的,仿佛專門為了迎接她前來。少女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無所不能的法師,居然是個貓耳娘,後者笑的燦爛無辜。
“重生啊?你的會員等級還沒有開放重生這種高級業務的權限。不過穿越倒是可以,喏,最近搞活動,你可以提兩個穿越的附帶條件。”
――再次遇到獵人的時候,他必須比我大。
――我不要當統治者的天賦,我想要做一個很有天分的殺手。
要不要這樣啊,我花了這麽大的精力安排你和艾倫穿越,你居然還想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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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時空穿越會導致記憶被清零?
因為貓耳娘法術太差,你們盡管差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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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聯合軍團在死亡的變種人堆裡,找到了艾倫的屍體。現在,他終於能安安靜靜的睡在墳墓裡,像個人類。
葬禮上,所有人肅穆而立。人們輕易的就饒恕了死去的殺手,卻不肯放過活著的同伴,真是不可理喻又理所當然。
薄溪就是在牧師念誦哀悼詞的時候跑進來的,她像是沒有看到所有人一起拔出量子槍對著她,隻是自顧自的破壞著白色的花圈。
“你這個聯合軍的叛徒,連死人的葬禮也不放過嘛!”
薄溪望著昔日犯罪組織裡的熟人,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以為他想要的是個葬禮麽?”
她松開手裡拎的包裹,撕咬艾倫讓他失去人類身份的變種人的頭顱滾落到地上。
我終於做殺手比較在行了啊。
還有,不欠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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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好像還是講了個童話。
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啊。
你們真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