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最後大搖大擺的下山了。絲毫不知道此刻的侍劍宗因他而沸騰。
也不知道空虛子四人推開他閣樓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面沉如水的表情。
更是不知道隨後浮華真人再次響徹整個侍劍宗的咆哮聲。
下山後韓非被一輛馬車接走了。不多時便又再次來到了拓古家的大門外。
韓非收拾了一下心情,隨即跳下了馬車。然後車夫牽著馬車走了。
韓非站在大門前低著頭,並沒有直接進入大門。而是站在原地略一沉吟,皺著眉頭開始思索起來。
禍是他闖的,這個屁股還是需要他自己擦。
但是韓非並不是在思索褻瀆女弟子的事情。雖然那些事情說不清楚,但那些事情在他看來,錯不在他。
而韓非思索的是,自己販賣題目和丹藥。讓內門弟子暴增,導致修煉資源不夠的事情。
男人,做事要有擔有當!
韓非通過對拓古家族的觀察。發現這個家族不僅家大業大,而且又是傳承久遠的家族。
家中的資源肯定不少。
拓古姬為了救她爺爺甚至不惜以身相許。就可以看出她爺爺到底有多重要。
那麽自己若是能治好老爺子的暗疾。拓古家能否為侍劍宗提供資源呢?
當然,韓非只是想牽一根線。並非要拓古家無償提供,否則那就是狹恩圖報了。那樣的事情,韓非做不出來。
韓非站在這裡沉吟間。不料遠處又有一輛馬車停在了拓古家門口。
韓非疑惑的轉過頭看去,車上跳下來一個獸袍男子。
這讓韓非微微有些皺眉。因為自從韓非成為妖皇子之後。內心對於妖獸隱隱有一股無法自拔的親昵之感。
此刻見到那個男子身穿獸袍。心中無法控制的有些不喜。
獸袍男子名叫李四,跳下車後,整理了一下獸袍,而後神情傲慢的背負著雙手站在拓古家口。
李四自然也看見了身穿一身粗布麻衣的韓非。
但是李四在看見韓非之後,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色,眼中帶著不屑。
這個土包子青年怕也是來拜訪拓古家的人。
只是實在穿的寒酸。這樣的人大多都是慕名而來。
想通過關系巴結拓古家一番,好混一口飯吃。
畢竟拓古家在這一帶遠近聞名,聲名遠播。
所以這樣的青年,李四見的多了去了。自然瞧不上青年。
方才李四在車上已經看見了那個站在門口的青年,見青年低垂著頭。一看就是膽小之輩。
怕是從來都沒有來過這樣的大家族,所以顯得害怕。
他李四則不同,雖然同樣有目的。但是他李四卻是拓古家的貴客。
因為他李四可是神丹宗一位二品煉丹長老的親傳弟子。
更是拓古姬的表哥。
拓古姬為了給爺爺治病。就是通過他搭上神丹宗的。
這顯赫的身份加上這層親戚關系。所以自己每次來,拓古家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甚至格外的重視。
李四收起心思,不再看著韓非,而是轉過頭看著拓古家大門口鋪出來的紅地毯。
這讓李四心中不由得有些飄飄然,這次這個表妹居然如此上道。知道自己來了,居然還用紅地毯迎接自己了?
李四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抬腳就要打算走進大門。
但這一刻,偏偏韓非也動了。
見到韓非動了,
李四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悅。本公子都還沒進去,你個土包子也敢先進去。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難道看不出來本公子才是貴客?
所以李四目露不喜,沉聲道:“喂,這位兄弟。你先站住!”
“怎麽了?”韓非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可能是因為李四身上獸袍的緣故,韓非對李四心中總是有些不喜。
“怎麽了?你沒看出來。我是貴客?你得讓我先進去!”
這話讓韓非心中不喜的情緒又多了一分。不過韓非始終是來辦事的。而且雖然對李四不喜。但是韓非畢竟還是有些涵養。不願意和李四計較。
於是韓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立在一旁,乾脆讓李四先走。
“哼。”
李四冷哼一聲。眼中不屑的目光越來越濃。土包子終歸是土包子,難登大雅之堂。
一句話就將這小子唬住了。
隨即李四整理了一下領口的毛絨。帶著不可一世的神情,邁著四方步走在了前面。
“你也有所察覺了吧?你通過天妖體重生,心性中已然有上古凶獸的暴戾氣息埋在你內心了。”凌道子歎息的聲音響起。
因為韓非方才在李四整理領口容貌的那一刹那,隱隱有股殺意滋生。只是很快便被韓非壓下去了。
韓非若有所思,並沒有回答凌道子的話。而是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緒。然後抬腳走進了拓古家的大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大門。
大門外的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拓古家的正廳。
拓古家畢竟是大家族,豪宅猶如宮殿一般。
大門到正廳赫然有將近半裡遠的距離。
而兩旁此刻赫然站著上千個國色天香的濃妝美女。
一個個穿戴整齊,甚至拓古家族之中上千的子弟也都穿戴整齊,神情露出微笑的站在後方。
而那些女子在見到兩人進來後,都是目露微笑,婀娜的身姿一低,行了一個萬福禮。
一路走過不斷有女子低身行禮,琴音渺渺。
李四見到這一幕,驀地心中一喜。臉上瞬間露出一副喜笑顏開的表情。
難道自己的表妹轉了性子,答應了和自己的婚事?
否則今日怎麽會如此濃重的歡迎自己?
以往自己每次來,雖然對自己也重視,但是從未如此濃重過。
今日不僅讓人迎接,甚至看這大廳和周圍都擺上了香煙,還有花朵。
布置的如此富麗堂皇,慎重其事。
李四再一次放眼望去,心中不由得更加驚喜,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分。
大廳中央一張巨大圓桌上竟然已經擺放了許多靈果瓊漿。
擺滿了整張圓桌。
色澤誘人,一看就不是凡品。甚至許多千年才結一次果的奇珍也赫然在列。
如此濃重的歡迎讓李四頓時飄飄然的感覺腳下都有些虛浮了。
這就是貴客的待遇!這就是我李四的面子。
而李四也用余光瞟見了後面的韓非。不由得內心冷笑。
這個土包子真是不知好歹。竟然還敢跟在自己後面。
也罷,就讓這個土包子也沾一次自己的光。
畢竟這種場面對這樣的土包子來說。怕是一生都可能不會有。
李四心中想到這一點。不由得揚起頭。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只是李四見到韓非一臉木然的樣子心中又不由得有些不屑。
怕是這個土包子此刻心中已經開始打鼓,雙腿已經開始打顫了吧。
隨即李四也不管韓非了。而是露出滿面春風的表情,長袖一甩。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大廳。
而拓古麗也是驀地出現在大廳處,今日拓古麗穿的非常濃重,盤起長發頭戴玉飾。
甚至還點了朱紅在眉心。
隨即拓古麗露出一副笑中含羞的表情。快步迎了過來。
李四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不由得樂開了花。
神色上的沾沾自喜更濃了。
甚至一路走過還舉起手臂揮舞。仿佛是在示意眾人不必如此行禮。
只是李四沒有發現,周圍的許多人群中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甚至很多人都憋著笑意。生怕笑出口了。
“唉,表妹,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說怎們都是自家人,表哥又不是第一次來。你何必弄的如此濃重呢?”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李四心中卻是非常的歡呼雀躍。
隨即李四張開雙手,露出得意風聲的表情朗聲說道。
“不過表妹啊。你這弄的這麽濃重的歡迎還真是讓表哥受寵若驚。這次表哥就卻之不恭了。只是下次就不要如此見外了。畢竟我們都是自己人。”
李四笑容滿面。已經做好了拓古姬會客套一番的準備。
但是隨即李四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雙手也懸在了空中。
因為拓古麗竟然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了他。
而後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韓非的胳膊。臉上的嬌羞之色更濃。
但是還是溫言細語的說道:“食客公子,你可算來了。我和爺爺已經等你好久了。”
這一幕讓李四頓時臉色驀地大變。臉色瞬間青一瞬,紫一瞬的。
不是迎接他的?
而是迎接他身後那個土包子的?
李四轉過頭,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韓非。
他怎麽都不相信拓古麗,堂堂拓古家現在的家主,擺下如此濃重的場面。就是為了迎接身後那個土包子?
但是在看見拓古麗雙手親昵的挽著著韓非的手臂的時候,又讓李四不由得不信。隨即李四頓時怒火衝天。
他是神丹宗的弟子,更是拓古麗的表哥。他為拓古家做了多少事?
但是拓古麗連手都不給他碰。甚至他為了得到拓古麗的芳心掏空了心思。不惜用拓古老爺子的病做威脅。
拓古麗都沒有妥協過。
更不要說做出如此親昵的動作了。
但是此刻竟然對身後那個土包子投懷送抱?
而且看著那個包子的神情。竟然還極其不情願?
韓非的確有些不情願。他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找媳婦的。拓古麗這樣挽著他,讓他覺得走路都不自然了。
最後韓非皺著眉頭,乾脆將胳膊抽了出來。
而拓古麗雖然覺得尷尬,但還是又挽了上去。
“姑娘,男女授受不親。”韓非皺著眉頭,心中有些不喜。拓古麗太熱情了。
“食客公子說哪裡話,怎們都是自家人。你何必見外?”拓古麗見韓非不喜,也將手收了回來。
自家人?李四頓時臉色一沉,心中對韓非刹那間就有殺意橫生。
自己方才還和拓古麗說是自家人。結果拓古麗理都沒理自己。現在轉眼竟然對著這個土包子自稱自家人?
哼,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什麽來頭。敢落我李四的面子。你等著!
但是韓非依然面色平靜如水。直接從李四身旁走過。至始至終,仿佛李四都是透明一般。
李四見到這一幕,心中的殺意更加濃烈了一些。
敢壞老子的好事!我要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李四盡管心有不甘。但是此刻眾人在場,心中不好發作。只能乾笑一聲。
跟在韓非和拓古麗後面。
隨後拓古老爺子坐在一張躺椅上被下人抬了出來。
李四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喜。拓古麗可以不給他面子。
但是拓古老爺子這老東西肯定不敢。因為他的命還在自己手中。
他還不信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還能鬥得過自己。
哼,老子等下就要你好看。李四心中冷笑。當先搶在了韓非前面。
“大爺爺,侄孫今天來是為了你的病。”李四故意加重了病這個字。
但是讓李四愕然的是,拓古老爺子竟然看都沒看他一眼。
而是對著韓非拱手道:“食客公子大駕光臨,老朽身體不便,有失遠迎。還望公子不要責怪。”
這一幕頓時讓李四錯愕的同時心中怒火更盛。
這個老東西竟敢忽略自己!
“大爺爺,侄孫今天來此,是為了大爺爺的病!”李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咬牙說出來的。
他不相信,拓古老爺子敢拂他面子。
李四這話讓拓古老爺子眉頭一皺。
“管家,你先帶李四去後院。莫要驚擾了我貴客。”
貴客?驚擾?李四驀地雙眼寒芒閃過。老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到底誰才是你的貴客,你分不出來?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
不過李四心中雖然暗恨,但是表面卻只能假裝絲毫不在意。李四擠出一絲笑容掛在臉上。然後直接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韓非微微皺眉,自然也察覺了李四的異樣。這李四一路上對自己似乎都有惡意。而正巧,韓非對李四也沒有好感。
如果李四今天真的要作亂,韓非也不介意給李四一個教訓。
只是李四剛坐下, 拓古麗不悅的聲音就響起了。
“表哥,你下來。那位子是食客公子的。”拓古麗心神色冷淡,對李四的態度跟對韓非完全不同。
甚至語氣之中帶著厭惡。
這李四仗著神丹宗的關系,利用她爺爺的病明裡暗裡的對她不懷好意。甚至威脅她,她早就心中不滿了。
若不是顧慮她爺爺的病,她早就翻臉了。
如今爺爺的病治愈有望。拓古麗自然不會對他再有好臉色看。
而這句話頓時讓李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中對韓非的恨意也越來越深。
因為在他來,這一切全部都是因韓非而起。
拓古老爺子見到李四依然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
頓時臉色一沉,沉聲呵斥道:“下來,那裡是貴客的位置,豈能容你亂坐?”
那裡擺放了一杯酒。那個位子也必須由韓非坐。否則今日的計劃一切都泡湯了。
所以見到李四坐在那裡不肯動,拓古老爺子是真的動怒了。
這聲呵斥落在李四耳中讓李四頓時錯愕無比。
每次來拓古家那次這老東西對自己不是客客氣氣的?如今居然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竟然呵斥自己了。
這讓李四下定決心,無論韓非有什麽來頭,都要將韓非除掉。
不過憤怒歸憤怒,李四還是陰沉著一張臉將位子讓了出來。
畢竟這裡是拓古家,他還不敢胡來。
倒是韓非反而希望李四坐在那裡。
因為神魂內凌道子已經告訴了韓非,那個位子上,那杯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