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齊虎悅話音未落,幾人同時一驚。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根本就想不到這一點,以往的訓練可都是單打獨鬥的啊。
不等他們發出疑問,似乎是在配合著他們的疑問,周圍響動明顯增多,清晰的不需要細聽都可分辨。
那是樹枝折斷,軀體碰撞樹乾時才會放出的聲音。由遠及近,壓抑至極,雖然聽不到半分獸吼。但他們每個人都清楚,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被包圍了!
“怎麽辦?”常允陽眉頭皺起,他握了握刀盾,眼眶中像是燃起了兩團火焰。他的想法很簡單,碰上了獸潮定然難以力敵。那麽他們首先要作的,就是突破出去。此時的他,早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先別動!”齊虎悅苦笑一聲,四周響動聲在漸漸逼近。在強烈的危機感擺在面前,換了任何一人,恐怕最先的選擇便是惶恐逃竄。逃是必須要逃的,至於逃向那個方向,卻是個問題。
猛獸沒什麽腦子,從對戰中便可發現,都是再用本能攻擊。可放在叢林中,帶上那份狩獵天性,它們就是叢林中最可怕的殺手。尤其這種懂配合,群體行動的猛獸最為棘手。
先前他們還曾因為對戰的猛獸實力過弱而暗自腹誹,這一次驚喜來的實在太大,已經變成了驚嚇。
齊虎悅始料未及之下,同樣有這短暫的失神和惶恐。他目光散向四周,滿是警惕,想從中辨別出什麽。他沒有一味的惶恐下去,他們一行八人,現在唯有自救。如果說他們的優勢何在,那就是他們比猛獸更懂得思考。
清爽的秋風吹過臉頰,一粒冷汗順著滾下,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周圍悉悉索索的從始至終便沒有停過,如同一隻守在心頭撓癢,折磨至極。死死握著刀盾的手,現在都有些發麻,浸出的手汗帶來的濕滑感,令每個人都心神不寧。
“虎悅哥,怎麽辦?”一向不會質疑齊虎悅的決定的常允陽都有忍不住的開口再次詢問。他們呆在原地,結成防守之勢,一時間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聽著耳邊的響動,在看看一動不動的己方,總有一種坐以待斃的意思。
沒有回話,齊虎悅現在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觀察之中,哪有心情去回答問題?突然他臉色一僵,終於有些明悟了。
一種說不出的熟悉的感覺襲上心頭,齊虎悅終於確定下來。腳步輕緩,並沒有什麽太沉重的聲音,這說明並不是什麽大型的猛獸。輕微的聲響,更像是秋風吹拂下的樹葉聲響,說明這種猛獸極善隱藏。遲遲不見攻擊,看來獸群盡管完成了包圍,卻極有耐心……
能做到這些的,除了月影狼群,齊虎悅想不到其它。
訓練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曾和月影狼交過手。獨對一隻,還是在各種限制防護下進行,月影狼根本就不是學堂學員的對手。
如今,卻是在叢林之中。他們八人所要面對,也由一隻變成了一群。
雖沒有狼嗥響起,不過還好沒跑!
齊虎悅選擇停下的地方,算得上是叢林中少有的空闊。范圍內,僅有幾棵小樹,既不會遮擋視線,同樣施展刀盾不會有太多的阻礙。
自己要真的帶隊逃竄,這些月影狼的速度並不是擺設,被追上個個擊破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倒不如在此一戰,最起碼在這裡,能夠發揮出他們的實力。狼群想要討好,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齊虎悅剛想說明一番,眼前的樹叢一陣搖晃,接著閃過一道淺淡的白光。第一頭月影狼落在眾人眼前。
“呼!”
“別大意!”齊虎悅歷喝一聲,神情緊張,現在可不是能松氣的時候。有過訓練,常允陽他們多少有些掉以輕心,但是齊虎悅不會。親身被月影狼追捕,對它們的恐怖的深有體會。
沒多少時間了,齊虎悅嘴唇連動,聲音如同連珠炮一般,落在眾人耳中。
身體柔軟,防禦不強這些弱點被齊虎悅點出,需要小心的速度,以及攻擊手段上,齊虎悅同樣告知,沒有半點私藏。
“虎悅,要不我們求援吧!”馮凌善向前身子有些哆嗦。就這麽幾個呼吸之間,一隻隻的月影狼從樹叢中站出,它們遠遠站著。冰冷的獸瞳沒有絲毫溫度,唯獨能看出的就是死亡與嗜血……
“有道理,我們一起呼喊應該會有小隊過來支援,人多力量大,我們應付起來也會輕松不少。”張封嶽讚同道,神情略微輕松了幾分。先前還真是昏了頭,這麽簡單的脫困方法居然沒有想到。
那知齊虎悅頭都沒回,斷然喝到:“不行!”事實上,這個方法他何嘗沒有想過,卻不太可行。
齊虎悅的斷喝令他們失神,正要發問,齊虎悅已經解釋起來:“呼喊真的能引來支援嗎?叢林之中,猛獸的聽力嗅覺都比我們要敏銳的多。因為狼群在這裡我們一路行來都風平浪靜,可是隨著呼喊傳出,難保不會引來不懼群狼的強大猛獸。我相信,在其它小隊找到我們之前,這些被喊聲吸引的猛獸會來的更快。”
馮凌善啞然,生出冷汗。這才發現自己考慮問題,實在是有些想當然了。
哪怕精神高度緊張,齊虎悅腦中則是分外的冷靜,所以此時開口解釋對他並不算什麽難事。“就算我們的呼喊求救聲,會有小隊響應,向我們靠攏。可你們想過沒有,我們小隊的實力已經算的上班中最強的幾支。連我們都難以應對的月影狼群,別的小隊過來,白送性命的可能更大。沒有穩固的防禦陣型以及充分的心裡準備,支援沒有半點作用!”
“那我們怎麽辦!”嚴落秋咬了咬牙,死死盯著眼前的月影狼。
“先守!之後找機會就逃!”齊虎悅回答直白淺顯,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應對手段了。“大家做好準備,這次的訓練沒有教習,沒有支援。想活下來,就只能靠我們自己!”
……
離齊虎悅他們不遠的樹梢之上,中年男人安靜站立,耳朵微微顫動,功法運行。齊虎悅幾人的對話,無論聲音大小,都被他聽的一清二楚。
“沒有損人利己,不錯。不過沒有教習……嘖嘖,這話怎麽聽的這麽刺耳呢?這小子對學堂還真不夠信任啊!好好,那我就先不出手,看看你們是怎麽靠自己的。”
男人握著劍柄,緩緩蹲坐下來。樹乾輕輕搖晃,略有響動。身上塗著的藥粉,將他的氣息徹底掩藏。再加上月影狼的注意力在齊虎悅等人身上,齊虎悅幾人對於月影狼群又哪敢分心,不仔細尋找,哪能看的到他。
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男人的目光便轉向了遠方。盡管神色輕松,實際上他早已蓄勢待發。
“莫老,還真夠懶的。用來訓練的猛獸,有這麽安排的麽?不過話說回來,要控制狼群,果然還是這樣最簡單了!”
男人目光所及,一塊巨石上,一頭在陽光下折射著銀白光澤的月影狼正蹲坐其上。那比一般月影狼更為龐大的身形,無疑彰顯著它的身份。
月影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