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彪挽了一個刀花,神色輕松的走回。在他背後,一頭沸血熊倒在地上,血水蔓延如同溪流。看著旁邊為他的表現開口讚揚的同伴,霍彪有種恍然的感覺,臉上露出笑容回應著。
齊虎悅看著眼前笑容燦爛的少年,也不禁感歎,甚至有些羨慕起來。此時的霍彪,臉頰多出了二道獸爪痕跡,讓依舊略帶稚嫩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可這道傷,也給他帶來的極大的改變。
曾經的霍彪,可以說是他們八人之中表現最差的一個。從來沒有應對過生死危機的他,原本可以在學堂安排下逐漸適應,可偏偏第一次接觸猛獸,他便受了些傷,留下的極大的陰影。
著陰影像是夢魘,又像是無形的鎖鏈。鎖住了他的實力,令他束手束腳,往往發揮不出實力。更是在訓練之中,漏洞百出,險況頻生,若不是學堂的防護,恐怕……
齊虎悅不知道霍彪究竟是怎麽想的,但他會記住那次霍彪走下場時的表情。霍彪臉頰上的傷痕是被鬼面猿猴劃出的,傷口並不太深,鬼面猿猴又不是擅長力量的猛獸,所以他活了下來。
下場時,霍彪像是失了魂一般,一舉一動都顯的僵硬。臉上一滴滴的血水滾落,他沒有去擦。直到齊虎悅幾人圍在霍彪身邊,正準備安慰的時候,霍彪突然抬頭,冷氣森森的道了句!
“我不怕了!”
現在的霍彪,恢復了自信。千鈞鼎山功著實不錯,逐步發力,最後竟如洪流一般,勢不可擋。現在他們八人中,論表現,霍彪已是最為亮眼的一個。
因傷而懼,因傷而勇,一切就是這麽神奇。
算的上是因禍得福吧!霍彪是幸運的,轉變來的及時,恰好是學堂防護最嚴密的時候。若是再晚幾天,學堂不斷放手,那他就不是毀容那麽簡單了。
五月下來,步戰班已有死傷,足足有十五名學員出了意外,死於獸口。相對來說,齊虎悅八人都能活下來,同樣算的上幸運。
“不要驕傲。”
現在,他們對霍彪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同樣也是在提醒自己。如今的訓練,掉以輕心會死人的。學堂現在的防護已經降到了最低,教習已經不再插手。而是按房舍來分,八人一組。換句話說,一人上場,其它人都要專注精神,已應對危機。
其間不知出過多少次險情,但都被眾人護了下來。日積月累,眾人的感情也更深。
“知道了!走吧!”霍彪笑著回應。他是最後一個上場,既然已經完成,那麽他們已經沒有在這裡待下去的必要了。
眾人擁在一起,一同歸去。談笑之中,曾經的壓力和惶恐早已隨風消散。
……
叢林中,齊虎悅他們八人一隊,湊在一塊緩緩而行。冷風吹在耳邊,落葉掉在身上,鼻間微微翕動,往往能聞到猛獸所帶的那種獸臭味。不遠處傳來的獸吼和廝殺聲,足已吊足眾人的精神,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都小心點!”齊虎悅不斷提醒道,他腳步輕緩的走在前方。眼睛一眨不眨的掃向前方,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覺。
如今新的訓練展開,這片叢林對他們每個人而言,都極為陌生。看著眼前的陰暗,以及那穿透樹葉,錯落下來的光影,一切都寧靜的看不出絲毫危險。
但齊虎悅他們知道,這片叢林中,隱藏了不下數百隻猛獸。這是新的訓練項目,一切都是學堂早已安排好的。
第一次進入叢林,還要對戰猛獸,就連霍彪都沒什麽信心,更別提其它幾人。齊虎悅,常允陽兩人走在最前方,他們多少有些經驗,應對起來也更加從容。
“怎麽回事?”
齊虎悅抿了抿嘴唇,停步想了想,越發覺得不太對勁。
他們在叢林中走了不短的時間,可直到現在,不要說猛獸,就是一點異動都不曾發現。當初嶽門老林一行,葉迎秋講過不少關於叢林的知識,他到現在依舊記得。尋找蹤跡,辨別聲響,他自認還算可以。
有他帶隊,不至於到現在還沒有收獲。耳邊紛雜的獸吼聲越來越密集,看來已經有不少隊伍,碰上了目標,開始交手。難道自己運氣好,避開了所有?
怎麽可能?就算他們不去尋找,猛獸也會找上門來。相比沒有修行過專門功法的他們,猛獸無論是視覺還是嗅覺都要更加靈敏,單憑氣味也該找到。要知道,現在的他們可沒有佩戴什麽掩蓋氣味的物品。
這片由學堂圈地用作訓練的叢林,足足佔了兩山的范圍。可就算如此,數百隻猛獸散在其中,再怎麽想,也該是避無可避的啊。
“不對勁!”齊虎悅額頭冒出冷汗,反常即妖。此時他也沒有把握再帶領隊伍繼續前行, 一股危機感從心底冒出。
“後退!”齊虎悅發出指令。他們八人彼此信任,雖然余衝他們心有不解,還是相信齊虎悅的經驗,選擇了聽從。
……
離他們不遠的樹叢中,一名穿著教習袍服的中年男人窩在草間,正遠遠觀望著一切。看著齊虎悅他們緩緩掉頭,準備後退。他一直冷淡的眸光突然放亮,嘴角微微勾起。
“察覺到了?不過有些晚了啊!”
男人嘴角的淡笑,可不是什麽好的意味。那分明是戲謔,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他是被學堂派來,暗中保護這些學員的教習。
叢林中與猛**手,與在訓練場上直接對戰不同。叢林更隱蔽,猛獸更熟悉。而學員們則要束手束腳,還要留心四周的突發情況。把他們放到叢林中,為的可不是單純的與猛獸戰鬥,還要培養的他們對於危機的警覺,以及應對能力。
這可不簡單。
要知道,數百猛獸盡數放於叢林,供學員獵殺。學員八人一隊,似在數量上形成了壓製。可誰又知道,猛獸會不會成群結隊的發出攻擊。
出現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嘛。
正是出於這點考慮,他這個教習跟過來,才有存在的價值。
“終於有機會,能活動活動了!”男人舔了舔嘴唇,很是期待。
……
齊虎悅小心翼翼的後退著,心頭的危機感卻依舊沒有抹去。他想了很久,終於還是確定了下來……真是倒霉啊!
“備戰吧!我們很可能遇上了獸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