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之後。
齊家祖宅用來會客的前廳裡,齊問賢和齊問道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在他們面前,黃乘風一臉討好的笑容,活像一隻哈巴狗般搖頭擺尾。一個青色花襖的小姑娘藏在黃乘風身後,面帶羞惱的偷眼看著自己的爺爺。
他就是黃乘風的小孫女,看起來就是一個極為乖巧的女孩。
白淨的臉蛋有點嬰兒肥,。雙眼靈動,透著青春的氣息。容貌雖算不得驚為天人,卻也上佳。美的恬靜,極為耐看。
“對方真的有那麽好嗎?”看著不顧一切想將自己推銷出去的爺爺,不禁也有了一絲期盼。
哈達姆族長年征戰,孩童們更是一到十三歲便要參加訓練營,隨後走向戰場。僅有的時間都用來修煉,可沒時間在感情上傾注太多的。
大部分婚姻都會由家族進行安排,或是和親,或是攀附,不管怎樣命運就是這樣。
盡管不能挑三撿四,可誰不希望自己一生的陪伴,會是一個令自己滿意的人呢?
黃乘風笑道:“你看,我把孫女都帶來了。好多人來我家說親,我都沒同意。我早就覺得虎悅絕非池中之物,你說我怎麽能不抓緊?”
“我這次過來啊,就是想著把咱兩家的親事……”
“你不再考慮考慮?”齊問賢向來直白,賭氣問道,先前他可不是這麽說的。
黃乘風雙眸中綻放光彩,站起身長笑道:“老夫識人辯物的眼光向來不會有差,虎悅人中龍鳳,我黃家怎會落於人後?不如親上加親。”
不會有差?齊問賢一臉鄙視,沒有偏差那你早幹什麽。多年本事不見長,這臉皮卻著實厚了許多。
不過齊問賢難得的並未說破,黃家與齊家交往已久,對於這個小丫頭,他很是中意。
這樣的好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
如果不是齊虎悅展現出的極佳潛力,黃家怎麽舍得送孫女上門呢?想到這裡,齊問賢有些心裡反有些小得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齊問道,看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的四處亂轉,有些煩躁的問道:“老弟你究竟在急什麽?”
“我能不急嗎?你們現在都不把虎悅喊出來,虎悅呢?怎麽不見人影?”
“等著吧!”
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齊虎悅正和常允陽悠閑的在街上逛蕩。說起來,他們來到十一區不是跟人爭鬥,便是拚命修煉,還沒真正的看過這座城市。
天淵城雖大,但像天淵城這樣的衛城,更多是用來居住和應對人口的往來流通。城市的基礎建設都不完善,除了主道鋪有石板,其余幾乎都是土路。指望這樣的城市能有美景,花園,實在是太過奢望了一些。
不過齊虎悅終歸是在這座城市長大,就算它再不堪,再簡陋,在記憶深處,終歸還是有著值得他留戀懷念的地方。
雲雕古跡,坐落著數十尊人形雕塑。每一尊雕塑所刻畫的人物,都是整個街區最傑出的存在。
齊虎悅小時候被人欺負或想要放棄的時候,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這裡。看著先人的雕像,品味著底座上耳熟能詳的事跡,都會讓他浮躁的心變得沉寂。為他提供無窮的動力,幫助他堅持下去。
“恩?”走到近前,兩年未來的齊虎悅沒有半點陌生。輕車熟路的走入其中,這才發現,一處空闊居然立起了一尊嶄新的雕像。
數人高的雕像在陽光下透著金屬般的銳利感,加上躍馬橫槍的造型,很是霸氣。馬上的人物身材勻稱,看面容年紀並不是太大。劍眉怒目,英武非凡。
低下頭,齊虎悅細細的看起了簡介。沒有事跡的雕像終歸只是死物,事跡才是雕像的靈魂,令人崇敬瞻仰的根本。
“鄭瑩銳,十六歲以隊級實力於訓練營畢業,征戰黃土壁壘。十七歲突破領級,同年,斬殺同階強敵。二十歲晉升軍主,實力強勁遠超同階。二十五歲,實力達到統禦,現為黃土壁壘戰區血銳軍團,軍團長!”
一口氣全部看完,齊虎悅長吸口氣,十七歲領級,二十五歲的統禦可真夠厲害的!想到自己能否成為領級,都是個未知數,齊虎悅不免興意闌珊。
他一直把這些雕塑上的人物當做偶像,視為目標。可隨著年齡增長,在現實的打磨下,知道艱難的他已經不像幼年時,對自己的未來報有極大的幻想了。
“或許我並不適合到這裡來。”想著想著,齊虎悅苦笑一聲。是啊,現在的雲雕古跡只會讓他意志消沉,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能賜予自己力量的地方了。
太大的壓力,反而會讓他覺得背負不起。
扭頭看去,常允陽這家夥上躥下跳,一邊左摸一下,又摸一把。他的興趣更多在與雕塑本身,而不是事跡。
齊虎悅靜靜等待,直到轉悠了半天,估計盡興了。這才招呼道。“走吧!該回了!”
“哦?”站在雕塑上的常允陽回過頭,臉上興奮絲毫不減。“我們接下來去哪?”
齊虎悅揉揉眉頭,歎聲道:“回家吧!”
“現在就走?”常允陽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不情不願的扭捏道:“回去幹嘛?”
“長劍門垮台之後,門中的事情總該由我處理。”
常允陽嘿嘿一笑:“那你就不用操心了!李長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還有誰跟他混?長劍門已經有很多人宣布退出了。僅剩的那些人根本不成氣候,不用咱們出手。 ”
“火雷會呢?”齊虎悅不甘的叫嚷道:“十二區的事情肯定沒咱十一區那麽簡單,跨區開戰,我不在肯定不行。”
這不提還好,一提常允陽反而樂了:“放心吧!進展比我們想的都順利很多。”
“他們就沒有反抗?”齊虎悅問。
“反抗倒是有,可誰讓咱們佔理呢?他們當初幫著長劍門對付咱,現在落到這步田地,不是他們自找的嗎?跟咱們對戰,根本就沒半點戰意可言。更何況現在的虎躍門,他火雷會能比的了嗎?”
聽常允陽這一說,齊虎悅奇怪道:“咱這麽大的動靜,他十二區就沒反應?”
各個區域的組織都不對眼,虎躍門對火雷會開戰,按理說十二區所有組織同仇敵愾對付虎躍門,齊虎悅都不會意外。
“是火雷會先對咱們動的手,咱們打他是理所應當。咱們又不是針對十二去所有人,誰會去管?再說火雷會在十二區一家獨大,誰沒挨過欺負。他們巴不得火雷會被打散呢?不痛打落水狗就不錯了,還會幫他們?”
“這樣啊?”齊虎悅尷尬的點點頭,說的在理。
“我們可以多逛噠一會了!”
在常允陽滿是期待的目光下,齊虎悅有些無奈的撇撇嘴,倒不好意思拒絕了。
又帶著常允陽轉了一圈之後,時間流逝的很快,天色已經不早了。
回去的路上,他們饒了個彎。走過街口時,發現一處牆邊,層層疊疊的圍了好多人,幾乎將路都完全堵塞。
見此情景,好奇寶寶常允陽怎麽會不去湊個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