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罵聲不絕於耳,不過對於李長劍這種人,實在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隨你們怎麽說!”李長劍擺擺手,認定他們沒有威脅之後,再沒有一絲目光停留,重新有恃無恐起來。
“我就是小人,我就卑鄙無恥,我就是女人怎麽了?不擇手段,方成大事!我需要勝利,你們怎麽看我……我真的無所謂啊!”
說著說著,李長劍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笑容更是燦爛的像是花朵綻放。裝模作樣的雙手抱拳,四方拜謝。
“我真得感謝你們,沒有你們拖著,沒有你們幫忙,我怎麽可能走到現在,我又怎麽能贏呢!”
景洪濤再強,但用他的昏迷,換來整個火雷會的拚命。非但不會虧本,反而是大賺。
正是火雷會在前面頂著,拚盡了全力。他李長劍有怎麽有膽量在這樣重要的戰場上,保留實力,堅持到現在呢?
一切都無所謂了,還有誰能阻擋自己勝利的腳步?
“現在贏的是我,你們能怎樣?還是他能怎麽樣?恨我恨得牙癢癢嗎?恨到骨子裡嗎?恨吧,罵吧!怎麽不罵了?是我做的不夠嗎?”
狠狠的踢了景洪濤一腳,李長劍形如瘋癲。解除了偽裝,掀開了面具,當著整個十一區,雷火會的孩童們,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他有恃無恐,他享受著現在。什麽是賤狗,什麽是賤。罵的越狠他便越開心,不就是他李長劍的一貫本色嗎?
“起來打我啊!”
他的行為令所有人不恥,他的言辭令所有孩童怒火中燒,燒的不少火雷會的孩童眼睛都紅了。他們想爬起來,揍他,打他,哪怕是同歸於盡都行啊!
可惜,他們做不到……
原本作為常允陽對手的王虎,現在都忍不住臉色難看的,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答應幫助的李長劍竟會是這樣一個人。
王虎雙目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李長劍對景洪濤的作為,令他不免兔死狐悲。
哪怕他知道,現在自己這樣做,李長劍勝了,許諾自己的東西不會達成。而齊虎悅贏了,迎接自己的,也將是最猛烈,最瘋狂的報復。
但此時他已經不想再戰鬥了,一個能夠對著自己同伴下手的人,誰能保證他不會對自己下手呢?
“嘿嘿!”李長劍意味深長的看了王虎一眼,此時王虎選擇束手旁觀,可他並不準備放過王虎。王虎已經不信任自己了,若他想要從兩難的局面脫出,幫助齊虎悅,戴罪立功才是唯一的出路。
本來兩處戰場就離的不遠,王虎更是因為李長劍的逼視而低下了頭。就這一瞬,李長劍的身形閃了過去。
早就筋疲力盡的王虎面對著突入起來的一擊,如何能夠抵抗的了?更何況李長劍下手極狠,根本沒打算讓他清醒。
隨著王虎的倒下,現在整個鎮東廣場上,還能戰立的人,就只有他李長劍一人了!
李長劍揚天大笑,沒有人替他歡呼,他卻自得其樂。勝利的滋味,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抖。
盡管他這個勝利者此時多少顯得有些狼狽,身上沾滿塵土,衣衫被攻擊打的破爛。胸膛起伏大口喘息,臉龐微腫隱隱作痛。
但這些對他來說,都沒有關系,他咆哮出聲,帶著心中難以掩飾的激動和瘋狂。
“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你們也該知足了。不過很可惜,最後勝利的是我!”
“勝利了!”李長劍宣布道。
“還沒結束呢!”
這時,在李長劍身後,先前還倒地爬不起來的齊虎悅,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手臂無力下垂,脊背佝僂。本就顯白的皮膚現在愈發蒼白。沒有絲毫氣勢,看不出任何力量。卻成了此時在場所有孩童的希望。
是虎躍門的,是鋼拳會的,是圍觀孩童的,甚至是火雷會……長劍門其中一些人的。
“虎悅哥!一定要贏啊!”
“瘋虎!打贏他!”
“求你了,打贏他啊!”
血水順著手指低落,一身衣服血漬斑駁。可若沒了這幅淒慘,又怎會令人心神震撼?
單看狀態,齊虎悅明顯不是李長劍的對手,結局顯而易見。可每個人都在心中存有僥幸,因為他們不希望看到李長劍贏,哪怕是自己的敵人,齊虎悅能贏……也好啊!
目光的匯聚,心聲的凝聚。齊虎悅沒力氣去回應,但他感受的到,那些寄托來的希望。他能做的,就是將李長劍打倒,用行動來作為自己的回應。
這一刻,齊虎悅就像是一個眾望所歸英雄,是一切生靈希望的寄托,是拯救世界唯一的選擇。
與李長劍這一戰,他絕不能輸!
輸了!對不起虎躍門那些陪伴自己的兄弟。
輸了!對不起挺身而出戰,直到最後的南瓜。
輸了!對不起之前的努力,更對不起參加這場戰鬥的每一個人。
他絕不能輸!就算要輸,勝利的果實也決不能讓李長劍這樣的人渣摘取。
齊虎悅身形搖晃,到了極限的身體發出警報,讓他感覺到了寒冷和麻木。身體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不聽話的像別家的小孩。面對羅嚴時沒有,面對巨熊時也沒有,甚至在老林中奔逃,同樣沒有這樣的感受。
眼中的景象模糊,耳邊替他加油的聲音慢慢減小直至完全消失。
憑著一股意志和心中的執念,他站了起來。從戰鬥開始,他先與景洪濤對轟,受了一些傷,之後更是奮戰連連。每一份經脈之力他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來用,可盡管如此,現在已經是油盡燈枯。
他已經使不出功法了,反噬雖然沒有,但他已經不敢在運行了。
很獨特的感覺,就像一個人被蒙上眼睛,向著懸崖前進。或許離真正墜落還有一段距離,可無論是誰,都不敢去拿自己的生命去賭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實。
齊虎悅同樣如此,現在的狀況,絕對不能功法反噬。反噬了,就再沒有機會了。
但他內心中沒有半點退縮,那怕他清楚自己情況的糟糕,那怕他明白自己取得勝利的希望極為渺茫。這些他都不再考慮,此時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贏。
勝利變成了不得了的東西,令他無比渴求。
這感覺,就像是來到了戰場,前進生機無限,後退萬丈深淵。
不勝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