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王濤在心裡嗤笑。這樣的勝負規則,看起來對齊虎悅半點好處沒有,甚是怪異。不管輸贏,他王濤都將是最大的贏家。贏了會有人跟隨,就算輸了,也不會傷筋動骨。畢竟按齊虎悅所說,就算贏得話,也不會與自己搶人。
“是很公平!”王濤嘿嘿一笑,滿是玩味。周圍的學員則是驚疑,開始猶豫,不過很久都沒人說話,亦沒人去改變什麽。
選擇齊虎悅的學員,輸贏對他們的意義只有學幣的歸屬,對未來影響不大。而選擇王濤的那些學員,已是認定了王濤會贏。齊虎悅這邊,就算有一定的可能獲得勝利。可就算勝了又怎樣?他們這邊下注的學員已是佔了三分之二還要多,要走一起走,又有什麽還害怕的?
人多就是力量,人數就是他們最大的安全感。
如此看來,選擇齊虎悅多出的一種可能,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嘛。
真正糾結的是那些至今尚未做出選擇的學員,在他們眼裡,學幣才是最重要的。正因如此,他們才不會去作選擇。至於今後會在誰的帶領下,這可算不得什麽問題,他們根本就不會去作考慮。
“那麽,我們也必須做出選擇嗎?”依舊是剛才那個高壯少年,他雙眼中帶上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你可以這樣認為。”齊虎悅點了點頭,“既然是站隊,那麽總要做出選擇。”
“你選誰?”王濤臉上露出了鎮定的笑容,同樣開口。在他看來,少年選擇自己已成事實,他有十足的信心。
那知,少年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目光在齊虎悅和王濤之間轉了又轉。最終竟是將手裡的學幣投向了齊虎悅那一堆。
學幣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落在王濤耳中,就像是劈面一個耳光打在臉上。王濤神色一轉,一股難言的怒氣與不理解熊熊燃燒起來,竟令他難以克制的怒吼出聲。
“唐懷澤,你幹什麽!”
話音未落,高壯少年唐懷澤的目光早已移到了王濤的身上。他攤著手,臉上露出遺憾之色。“王兄,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想了好久,才做出決定。”
“為什麽?”王濤怒氣難消,豈是這三言兩語就能撫平。
“壓你那邊的話,回報應該不夠一枚學幣吧。可一旦齊虎悅能贏,那我擁有的學幣就有兩個還多了!”唐懷澤解釋道。任誰都沒想到,他之所以這樣選擇,竟是出於這點。
王濤歎了口氣,他還能指責什麽。賭氣一樣的甩下一句,類似你小心連這一枚都保不住的話之後,便徹底沉默了。
有了唐懷澤出頭,原本搖擺不定的學員紛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最後,竟是齊虎悅這邊的學幣略多一些。
“能開始了吧?”王濤早已迫不及待了。
“隨時恭候!”
齊虎悅將腳下的學幣堆推到一邊,直起身時,氣勢已然不同。功法運轉,總會給人帶來一些不同以往的感官。齊虎悅這幅模樣,已然是做好了準備。
而王濤這邊,動靜更大。他將學員衣袍脫去。全力施展的功法將身體撐開,一塊塊結實緊湊的肌肉繃的更緊,看起來根本就是無懈可擊。身上原本顯得極為猙獰的猛獸抓傷,在這一刻,隨之變細變小。沒有破綻,亦看不到半分弱點。
周圍圍觀的學員們,有些竟忍不住的歡呼出聲。那紫紅色的肌膚讓一切變得完美,看的出,王濤動真格了。相比軀體上的變化,他的雙臂以及拳頭的變動更大,臂膀堪比大腿,而拳頭足有齊虎悅腦袋那般大小,狂暴的力量匯聚其上,極度危險。
王濤看起來就像是一尊泰坦,事實上他的所修的功法正被稱作:泰坦狂戰決。
功法名取自銀雪森林的泰坦巨猿,那是一種身形巨大,性情凶猛的巨獸,就算軍主碰上都不討好。泰坦狂戰決以泰坦為名,可見其並不簡單。
齊虎悅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縮的更小,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拽起拳頭,直接鋪上。見過了大風大浪的他,即是對手強勢的不可抵擋,在他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惶恐。
這一刻,就算對齊虎悅再有偏見,也不得不佩服齊虎悅的勇氣。畢竟這場面,更像是一個孩童在向一個壯漢發起攻擊。自殺式的戰鬥,還這般氣勢如虹,著實令人難以想象。
“啪嗒!”王濤拳頭砸下,泰坦狂戰決改變了他的體型。粗壯的胳膊, 增大的拳頭,令他的攻擊范圍得以延伸。地上鋪著的石板被砸的粉碎,飛濺的石子有些竟是打在了已經後退數步的圍觀學員腿上,痛感令他們不得不再撤幾步,好讓自己免於傷害。
雙目卻是緊緊盯在場中對戰的兩人身上,一刻都不肯離開。王濤化身泰坦巨猿,雙拳揮舞,將暴力美學演繹到了極致。他腳步靈活,漲大幾分的身形沒有給他的動作帶來絲毫停滯。唯一讓人吐糟的,便是這攻擊完全沒有章法,更談比不上什麽技巧。一舉一動,如同發泄一般,戰鬥這才剛剛開始,周圍的地板已是一片狼藉。
與王濤不同,齊虎悅無論是腳步移動,還是出拳攻擊,都是對與技巧的嫻熟運用。瘦小的身形盡管與王濤的雄壯不成比例,然而王濤一拳一拳的轟下,就像是大炮打蚊子一般。明明已經將目標鎖定,偏偏就是打不著。這場戰鬥就像一場配合演練已久的表演,沒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卻每每驚心動魄的令人無法移開目光。
“有點意思!”戰鬥中,齊虎悅不禁感歎起來。這半年時光,著實讓人改變不少。不斷的跟猛獸作戰,齊虎悅只知道自己有所提升,但究竟提升多少他卻無法得出結論。此時與王濤一戰,他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進步,究竟大到了何種地步。
換做以前,面對這樣的敵人,他是一招都接不下來。如今,蘊藏如此氣力的拳頭,在他眼中竟是稀疏平常。拳頭再強,打不住又有什麽用?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那我就不客氣了!”齊虎悅舔舔嘴唇,那飄忽的身形,竟是又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