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戰的訓練,是需要帶刀帶盾的。沉重壓在身上,最受限制的就是移動和靈活,尤其是齊虎悅這種力量薄弱的。雙手,雙腿都像灌了鉛一般,難受的令人像要瘋狂。
尤其是訓練最開始的時刻,可以說是齊虎悅最艱難的時候。每天都再拚命,每天也都筋疲力盡。那感覺,簡直生不如死,不過好在他意志堅定,又有百煉鑄身經帶來的不斷增強。他最終還是挺過來的。
有付出就有收獲,而在禦戰學堂之中,無疑會將每一分付出所帶來的收獲,最大限度的放大。齊虎悅在收獲了力量和體能的同時,他的靈活和閃避同樣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齊虎悅之所以有這份自信,能夠戰而勝之,一是拳腳之爭他從未怕過。二是卸去刀盾,就等於解開束縛。
再說,如今的實力也並非沒有衡量標準。訓練中的排名,孰強孰弱一目了然。齊虎悅雖算不得優秀,卻也能跟上進度。由此可見差距並不算大,縱然離頂尖還有一定的距離,可他王濤算什麽頂尖?
與人戰鬥,跟叢林中對戰猛獸完全不同。許久沒有與人戰鬥的齊虎悅,多少還有些懷念呢。
文力破空勁許久未練,也不知能發揮幾成威力。
燈影身法苦修數月,也該看看如今的成果了。
巨拳擦肩貼面而過,拳風掛著臉龐生疼。可就算如此,齊虎悅依舊思潮如湧。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更重要的是令他感到了一直期盼渴望的力量。
握了握拳頭,再一次輕松閃過王濤的攻擊。那令圍觀學員倒吸冷氣的攻擊,在齊虎悅眼中仿若稀疏平常。平靜的面色沒有絲毫驚懼,反而漸漸漲紅,唇角甚至勾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時間流逝,給了一個適應的過程。齊虎悅分明感覺到,他的速度還在增加,而且燈影身法更是越發流暢。拳風之中,一個人影如同波濤中顛簸的小船,起起伏伏。仔細看去,多少還有些善心悅目呢。
誰輸誰贏,終於開始不明朗起來。那些一直覺得王濤正壓著齊虎悅打的學員,此時也看出了門道,不覺心神震蕩,雙眸透出一抹警覺。這可是壓上學幣的賭鬥,事關他們切身利益。根本不需要什麽長遠考慮,單是這勝負便足夠揪心。
而那些將學幣下注到齊虎悅這一方的,同樣眼睛不眨的盯著場中。見識到齊虎悅的表演,確實令他們生出了希望,然而希望越大,萬一敗落,失望豈不越大?那足以裂地碎石的拳頭,他們並不認為齊虎悅瘦小的身板能夠抗住,一個疏忽,搞不好就是瞬間敗落。
圍觀者迷,此時卻是當局者清。
飽含力量與破壞的拳頭,打不到肉,總和空氣地板較量的王濤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精神高度集中令他雙眸血絲彌補,模樣有是猙獰了幾分。在高速移動中,撲捉身形是個十分費神的事情。直到現在未有進展,更是令他難以控制的煩躁,焦灼起來。哪怕就現在來看,掌握戰局主動的依舊是他。
“你就只會閃躲嗎?廢物!”王濤怒罵,踏前幾步,身形再度鼓漲幾分。尤其是那雙臂與拳頭,力量積蓄,然後由鍋蓋一般的拳頭宣泄。砸在地上,塵霧騰起,巨響震耳。現在此時的王濤,已是將功法運轉到了極致,再無半點保留。
攻擊面積的增大給齊虎悅帶來了一些壓力,而這聲怒吼更是讓分心的齊虎悅重新將注意力移回戰場。
“看來我要贏了!”齊虎悅淡淡出聲,身形依舊飄搖,讓人琢磨不透。然而隱約中卻可辯出,自戰鬥開始始終未有動靜的齊虎悅,第一次提起了拳頭。
“這是……”
下一刻,幾乎所有的學員都倒吸了一口冷靜。眼前的一幕,令他們下意識的想去揉眼。齊虎悅的身形在縮小,沒看錯,真的小了一截。身形本就不高的他,此時更像是一名十歲出頭的少年。沒有王濤動用功法時的震撼,卻是前所未見的令一眾學員瞠目結舌。
簡直顛覆感官,居然會有這樣的功法?
改變身形的功法,他們見過不少,可如此縮小身形的功法還是第一次見。動用功法,力量充斥肌肉,改變體型,從而增幅力量。這功法又是什麽鬼,又有什麽用?
在這一點上,齊虎悅不得不佩服楊榮昌的研究。三縮截影在縮小體型的同時,對於力量的削弱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甚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在齊虎悅看來是利大於弊,而這一點,則是三縮截影無法被收入功法塔的一個重要原因。
因為在他們看來,削弱力量就是致命缺陷。不得不說,有時候常識真是害人不淺。
圍觀學員們的反應,同樣也是王濤的反應。眼睜睜的看著齊虎悅身形矮下去的他,瞳孔猛的一縮,他已經預感到了不妙。對與齊虎悅的靈活和閃避他有最直觀的感受,所以他不會去想其它,而是直接明白了齊虎悅的想法……
就是增加靈活性和閃避!
三縮截影, 齊虎悅並沒有想要將之當做底牌來使用。他需要讓這些學員們感到震撼,同時也需要秀一秀肌肉。
“砰!”毫無意外,齊虎悅一拳落下,穩穩的砸中了王濤。
“疼嗎?”齊虎悅嬉皮笑臉的嚷了一聲。將王濤的攻擊閃避過去,在利用空擋攻擊,不要太輕松,也不要太容易。
泰坦狂戰決,對於力量和攻擊上會產生質的變化,防禦上也有一定的影響。如此霸道的功法,自然會有所缺陷。那就是動用功法的人身體會隨著戰鬥延續,對於身體的掌控有著一定程度的削弱。
技巧需要的身體協調,王濤做不來,閃避需要的判斷和及時性,他同樣做不到。
齊虎悅一拳砸下,王濤本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抗下。然而那份力量,卻令他難以控制的後退一步,此時的他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懼之色。
“這不可能!”
一聲下意識的大吼,也將所有將學幣壓在王濤身上的學員,心沉到了谷底。
齊虎悅嘴角咧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看來,紋力破空勁並沒有讓他失望啊。齊虎悅並不知道,他的力量早非原先那般孱弱。力量的增加,帶著功法的增幅,遠非一加一那麽簡單,論破壞力,那是成倍增長。
看著王濤那副模樣,齊虎悅不覺信心爆棚。他舔了舔嘴角,神色越發張狂。如果說王濤有防禦功法還好,很可惜他並沒有修習。
眼前只是一具被動挨打的活靶子罷了,既然如此,分出勝負很難麽?
“速戰速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