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銅不自覺間微微彎起的唇角,就仿若猛虎伸出了利牙,皺起了鼻子,一副噬人之姿。遠遠看去,眾學員便是倒吸一口冷氣,隻歎齊虎悅太過天真,被這簡單的三言兩語輕松騙過。說好的不會真的傷人,可是打起來……
若許銅真能控制好力道,先前那名學員又怎會被他搞的那樣淒慘。都是學堂學員,教習就算憤怒,就算殺雞儆猴,也不該下那麽重的手。
再看齊虎悅那瘦小的身板,兩尺長的重刀勉強提在手裡,一步兩步向前走來都透著一股無力。哪有什麽利刃在手,天下我有的凌厲,往哪裡一站,分明是氣勢衰弱到了極點,就像完全準備被動挨打一樣。
盡管如此,他們對於齊虎悅還是有些敬佩的。畢竟齊虎悅有出場的勇氣,而他們……想想還是算了吧,也不知現在的齊虎悅究竟又沒有後悔過,可別真的以為許銅就會手下留情啊。
學員們看齊虎悅是一般感受,而許銅看去又是另一般。正面相對,許銅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齊虎悅臉上的表情,從容鎮定,眸光冷冽如故一動不動。再看他走向自己的步伐穩定沉著,顯然並沒有半分恐懼夾雜在裡面。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許銅嘟囔著,有些猶豫起來。齊虎悅在他眼中,就如螻蟻,只需揮手之間便可輕易解決。可現在來看,他不能傷人,但眼前這隻螻蟻,明顯是一副不爬在他身上,就不會死心的樣子。
這就難辦了?乾脆!
許銅從來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略微一想也就定下了主意。雙臂展開的瞬間,雙手將身上的教習袍服向後一擺。然而衣襟敞的就像風衣一樣的,整各掛在身後,在一陣忽然強烈的春風中獵獵飄揚。
“來吧!我會讓你明白,步戰並不適合你!”盡管如此,依舊覺得有些不太適應的許銅輪著膀子,臉上掛著燦爛笑容。一步步走來,顯然準備大開殺戒。
這一下,就連一旁束手旁觀的楚長河都有些看不過去。他自問實力不凡,在許銅傷人的瞬間定能製止,可看許銅現在這幅模樣,他下意識的還是說了一聲。
“注意分寸!”
“少說廢話!”許銅頭也沒回,怒氣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時爆炸。末了,還狠狠的補了一句,“老子知道!”
你知道?楚長河快被他氣笑了,這幅模樣,也叫知道?
對於齊虎悅選擇步戰,他和許銅是同樣的看法,覺得這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行為。不過對齊虎悅,他顯然沒有如許銅那樣,帶著有色眼鏡去看人。既然勸說不起作用,那麽他還是多操一份心吧。
“開始嗎?”齊虎悅在離許銅還有十步的距離站定,先前許銅與楚長河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明知道許銅凶性打發,還能這般鎮定,也著實很不容易。
許銅多看了齊虎悅一眼,老實說,此時他有些後悔了。站的近了,對比才越發明顯。這樣的小胳膊小腿,自己從哪裡下手呢?一番思付,許銅很是後悔,當初為什麽要讓學員們將盾牌卸下。
若是帶著盾牌,自己只要出拳緩慢一些,齊虎悅完全能夠反應過來抬盾架擋。這樣一切就好辦了,拳頭帶點力,他就不信自己的力量,是這些少年所能抵擋的了的。
等齊虎悅倒下,他完全可以隨手點一個慢慢指教嘛……
至於現在?慢慢來吧!
“動用功法!”許銅沉聲低喝,話音未落。齊虎悅已然衝了上來,他的九脈護心經在運轉,多少增加了一些力量。手中的重刀不再像向先前那樣僅是低垂,而是真正成為了一柄能夠傷人的利器。
力量的加增,讓齊虎悅對於重刀的掌控上了一個台階。在前衝的過程中,他甚至抬手挽了一個刀花。手中的重量,讓他仿若又回到了入學試煉的那一刻,手提木刀,全面爆發。
“根基不錯!”許銅眼中一亮,感受到齊虎悅的瞬間改變的氣勢,不由得也在心中讚歎一聲。不過他的面子終歸是要維護一下,所以這句讚揚並沒有說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就麽慢的速度,真夠差勁的!”
齊虎悅沒有答話,他全部的心思都灌注與戰鬥之上。雙眸死死盯在許銅身上,並沒有因為這句點評而有半分動搖,又或是停下來檢討。短短的十步距離,瞬息既至。齊虎悅沒有半分遲疑,直到最後三步,他才猛然爆發。
身形宛如一道流光,單手抬到變成了雙手緊握,刀劍前向,更是猶如利箭一般。霎時,一旁觀戰的學員,額頭都是浸出一層冷汗。
學堂發放的刀盾,那可不是玩具,這刀,開刃削尖。若真要刺上,許銅縱然實力強橫,恐怕也不會討好。
學員們的擔憂一閃既收,他們怎麽都沒能想到。身形高壯如同山嶽的許銅,在這一刻身形輕靈的就像一隻蝴蝶,一個不急不躁的側身便將齊虎悅這一擊躲過。
“我都已經說了,這樣的速度,可別想傷我。”
齊虎悅並不搭理,一擊不成,瞬間變向。原本前衝的身形絲毫沒有受到慣性影響,深深停住,左手揮刀就是一甩。
“幼稚,下一次我會反擊哦!”許銅冷哼一聲,向後退去一步,刀尖幾乎擦著他肚皮劃過。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的閃躲,輕描淡寫的好似玩樂。只不過他的眸光間,閃過一絲異樣,齊虎悅的表現出乎他的預料。能夠在戰鬥中表現的如此鎮定,不急不燥,進退有度,根本就不像一個剛剛入學的少年。
尤其是一擊不成之後的應對,更是透著一股經驗。
許銅還想說些什麽,回答他的批頭蓋臉的一片刀光。齊虎悅在不知何時跳了起來,雙手握刀,帶著劈山之勢。
“哼!”許銅言出必行的沒有閃躲,在別人眼中聲勢驚人的一刀,在他這裡僅是小兒科一般。右手抬起,一揮之間,重刀竟是被他用手指捏住,在也無法動彈半分。
“結……”剛要開口,迎面一陣拳風,生生將許銅的下半句話打了回去。
“呼!”齊虎悅喘了一口粗氣,這一連串的動作耗費了他不少的力氣。這下意識的一拳帶著紋力破空勁,卻是被許銅用左手遮在臉上。右手刀,左拳頭,瞬間,齊虎悅的兩樣武器全部失去……
“結束了!”許銅笑了起來,難得的溫和,對於齊虎悅的表現,十分滿意。可就在他準備松手的那一刻。
胸膛如同在被人打鼓一般的感覺,力道和疼痛都不算什麽。然而此時他沒有半分防備,猝不及防之下,便下意識的……
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