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齊虎躍一陣舒坦,簡單來說就是很爽。心中的憋屈如雪消融。藏於黑暗的目光略帶陶醉,臉上則掛著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
撇了被踩在腳下的嚴光一眼,齊虎悅覺得世界似乎都變的明亮起來,前所未有的美好。
齊虎悅向來記仇,去聚居地的兩年時間,猶記的誰曾欺負自己。現在只不過三月時光,他又怎麽會忘記打上門來的焚幫幾人呢?
正是嚴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歪眉眯眼。雲淡風輕的神情相當惡劣,完全不將虎躍門放在眼中。這份無視在別人眼中,或許會不怒反喜,心生僥幸,但換在齊虎悅身上,只會怒火中燒。
同樣是嚴光,說出了那樣其心可誅的話,如同暗中一刀,令虎躍門分裂,讓他眼看背叛切無計可施。那時心中是何等的難過,心情是何等的黯然,齊虎悅不會忘記。
一切的一切,仿若昨日歷歷在目。沒有動手,甚至還提自己擋下一擊的嚴光,比羅北更像是罪魁禍首。
肉體上的疼痛對齊虎悅來說,算不上什麽。真正讓齊虎躍難以忍受的,是無計可施的無力感,以及被人小瞧之後,心中不甘化作的怒吼。
與這些相比,打一拳,揍一頓都不算什麽,齊虎躍要侮辱他。常受此傷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心理上的打擊什麽才最是傷人。
什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去他嗎的。對我動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嚴光曾經怎麽作,現在齊虎悅要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腳底下,嚴光何曾被人這般對待過,他感覺臉上像是被人點了一把大火,除了滾燙外再無任何知覺。尤其是在他發現那些黑暗中的輪廓紛紛顯現出看向這裡的趨勢時,更是如此。
黑暗中無法看清表情,無法分辨是敵是友。但嚴光明白,被人踩臉這種事,就像把屎拉在褲襠,譏嘲不分生疏敵我,迎接他的將是無休止的嘲笑。
“雜種,放開我”嚴光壓抑著嗓音怒道,那股怨氣不需要音量也聽的足夠清晰。不過他臉被齊虎躍踩著緊貼地面,說出這些話不免含糊。
“你說什麽?”齊虎躍心情很好,爽的全身通透。一股力量在體內亂竄,讓他難以控制的想要活動,於是那隻踩在眼光臉上的腳便扭動了一番。他一邊扭一邊繼續道:“大點聲啊!蚊子叫誰能聽清楚啊”
嚴光瞪直了眼睛,瞳眸中怒焰燃燒,想要擺脫。不過他掙扎,齊虎悅便踩著越緊,甚至將嚴光一側臉龐踩進了泥土,被冰冷的泥土包裹。
“還沒完麽”齊虎躍回頭看向戰團。局勢已然明顯了許多,煞熊羅北被打倒在地,已然成了強弩之末。其它戰局,有了常允陽騰出手來幫助,勝勢已然轉成了定局。一個個的焚幫倒下,更多的虎躍門孩童凝成一股力量,越發強勢。
塵埃落定。齊虎悅將懸著的心放下,收回了目光。
“你叫我什麽?”
“雜種!放開我!”嚴光兀自嘶吼,他明白齊虎悅是在故意羞辱他,。
“嗯?你不知道我名字嗎?”齊虎悅眉頭微皺,反而咧嘴笑笑,腳下更加大力的撚了一撚。黑色外套被風吹開,肆意翻飛如同惡魔翅膀,讓這一刻的齊虎悅顯得尤為猙獰。
“放開我……齊虎悅……”嚴光猩紅的雙眸仿若能滴下血來,略帶哭腔的聲音標志著此時嚴光心中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要他妥協比殺了他還難受,但被人踩在腳底下的他,更是生不如死。
“乖!”差不多了,齊虎悅眼中閃過一道難以令人察覺的惻隱,他抬起腳,隨即狠狠踏下。當他再度抬腳時,嚴光已經帶著憋屈與恥辱,閉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另一邊,戰鬥已經悄然結束。
煞熊羅北被兩人反架住雙手推住,顏都正對著他連續揮拳發現。此時的顏都,遠沒有了先前的冷靜,每一拳都帶著瘋狂,每一拳都傾盡全力。隨著不斷的打擊,顏都的呼吸都有些絮亂。
“你還真是弱的可以,這就停了嗎?”羅北沒了力氣繼續戰鬥,但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你!”憤怒化為一股力量,讓顏都想要繼續出拳。
齊虎悅走了過來,將顏都攔下。這一刻,看著羅北,齊虎悅臉色變得木然了許多,盡管沒有表情,卻比任何表情都要冷酷,殘忍。
這一戰,對付羅北,是常允陽和顏都兩人主動請纓。常允陽親眼目睹羅北將齊虎悅打翻,心中早有怒火。顏都更是有這仇怨在身。兩人與羅北打鬥,自然沒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
此時的羅北,頭都腫大了幾分,明顯要比那時的齊虎悅淒慘太多。
盡管如此,齊虎悅依舊不打算放過羅北,羞辱他的已經受到了懲罰,給他帶來痛苦的,他同樣也要百倍還之。
靜靜的走到羅北身前,齊虎悅身上散發的寒意,就連架著羅北的兩個虎躍門孩童都暗自心驚。羅北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齊虎悅想要說什麽,可惜連一個字都還未吐出,迎接他的一拳便將他想說的生生打回肚裡。
一拳連一拳的出擊,都是紋力破空勁。 打在胸腹,打在臉上,比顏都的攻擊更狠,帶來的疼痛也更強。
常允陽在一邊看著,暗暗皺眉。不知為什麽,這樣的齊虎悅和顏都,讓他心中覺得很不舒服,很不習慣。
終於,齊虎悅收手,面色漠然,目光冰冷,看著羅北不知道再想什麽。有血水順著齊虎悅拳頭滴下,摔落在塵土中摔得粉碎。至始至終,齊虎悅一句話都沒說。
“虎悅哥!”常允陽在一旁低聲提醒道,以他與齊虎悅的默契,並不需要再多說什麽。
回過神來,齊虎悅點了點頭,這場戰鬥打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再拖遝下去,難保焚幫的人手不會趕來,倒時候就麻煩了。盡管仍有些意猶未盡,齊虎悅還是果斷的清喝一聲道。
“撤!”
也不知另一波人馬,在柴權韓褚的帶領下到底成功了沒有,齊虎悅想去看看。
嚴光昏迷,羅北癱倒在地,口鼻竄血,一身傷勢動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虎躍門眾人邁入黑暗,直至消失。
羅北沒有說話,其余孩童同樣一言未發。毫無疑問,今天的事情,將成為他們一生的陰影,忘不掉也放不下。
盡管這次的風波攪動的格外劇烈,上一次的集會跟這次相比,就如同兒戲一般。但齊虎悅遠沒有了上一次的輾轉反側,更沒有去想太多。
烏雲遮住了清月,黑暗越發濃鬱,齊虎悅躺在床上,平穩的呼吸透著安寧。香甜的睡臉上,露出一抹屬於這個年齡的稚嫩。
不管明天究竟會掀起多大的風浪,他齊虎悅早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