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反噬?”
一番話,聽的陳彥梁心頭猛震。他一直都在氣頭上,哪有功夫去操心這個?他以為齊虎悅在自己的攻擊下,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能結束戰鬥,卻未注意到,己經拖延了這麽久。
功法反噬對於任何修習功法的孩童來說,都是懸在頭上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閘刀。一旦到來,誰都無法抵擋,由不得他們不提心吊膽,畏縮退避。
而他…….
陳彥梁幾乎下意識的想要後退,這時候齊虎悅卻黏了上來。在齊虎悅將功法反噬說出來的同時,他早有了爆發的覺悟。如同萬米長跑,開始最後的衝刺。
至於能否衝到終點,齊虎悅沒有浪費腦細胞去思考。有什麽好想的?患得患失嗎?
齊虎悅身體中迸發出一股力量,這時最後的掙扎,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直看的周圍孩童都暗自稱奇,他們不信齊虎悅藏拙,都被打成狗了還藏拙那是真傻子。
齊虎悅是傻子嗎?顯然不是!不過這股力量從哪來,就連齊虎悅自己都鬧不清楚。
時間容不得齊虎悅去多想,對攻比挨打更加凶險,局勢瞬息即轉,他必須用盡一切辦法,將陳彥梁拖住。
“我功法反噬,你也不會好過!”擺脫不了,陳彥梁暗自咬牙,他不相信齊虎悅會堅持的比自己時間長。同樣他沒有停下功法運轉,面子作祟是一方面,盡佔上風也是一方面。
佔盡上風窮追猛打,乘勝追擊對自己來說是個機會,現在還不到放棄的地步。至於功法反噬,若他自己領悟也就罷了,可由齊虎悅點出,此時收手的話,豈不是承認自己真的怕了?
一切的一切,逼著他只能咬著牙,一條道走到黑。
更何況他此時根本就無法停手,齊虎悅並不是簡單的糾纏,一直舍不得動用的紋力破空勁再度出現在了齊虎悅的拳頭上。
每一拳都是暴脈運行,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完全不像是從齊虎悅這個瘦小的孩童能夠打出的攻擊。拳風呼嘯,聲勢驚人,更是斷了陳彥梁的退路。
撤去功法,無疑是找死。他不是齊虎悅,齊虎悅有九脈護心經心中有數,他可沒什麽強力的抗揍功法。別到時功法反噬沒有來,自己卻被齊虎悅一拳打翻,那就鬧出笑話了。
“你難道就不怕功法反噬?”一滴滴豆大的汗珠開始在陳彥梁額頭浮現,他感受到了壓力。功法反噬芒刺在背,令他無法集中注意。齊虎悅全力的抵抗,令他根本無法脫身。兩人手臂交纏在一起,飛快的出招拆招。
陳彥梁基礎扎實,技巧上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出,齊虎悅遠遠不如。
但他陳彥梁真的不能功法反噬,這個後果他真的承受不起。陳彥梁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早沒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有了退縮。
沒有回答,齊虎悅埋頭戰鬥。或許他根本沒聽到陳彥梁的問話,又或許他根本不願意浪費絲毫力氣,來回答他。
沉默,令陳彥梁更加奔潰。未知總是恐懼的。在他眼裡,此時心中再無把握,那股希望悄然湮滅。
捏著拳頭,陳彥梁依舊不想放棄,他打的猛烈,攻的認真,平身所學盡顯無疑,行雲流水的技巧,目不暇接的攻擊。讓齊虎悅的猛然爆發變得黯然失色,非但沒有扳回一句,反而更加岌岌可危。
所有圍觀的孩童都瞪大了眼睛,預料到了結局。此時的陳彥梁完全勝券在握,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齊虎悅依舊沒有倒下。
怕什麽就來什麽,陳彥梁隻覺,筋脈中的力量就是一匹奔走向懸崖的馬,拉不住韁繩便會墜崖。無奈與恐懼的交織下,投入經脈的一部分意識感覺到了。一種再度身臨火場的恐懼,籠罩這陳彥梁的內心,如臨深淵。
“不行了……”陳彥梁面色更加蒼白,複雜的心緒令他無法將注意力集中。三心二意本就是戰鬥中的大忌,後果就是,陳彥梁招架不利,生生硬挨了兩拳。
兩拳爆脈的攻擊,一股撕心的痛楚傳來。衝擊力則讓他措手不及的倒飛出去,盡管還能站穩,他卻在此時……做出了決定。
略微掙扎了一番,陳彥梁瞪大了眼睛猛然閉緊。像是功法反噬一樣的抽搐出現在了他的身上,轟然到地。
哪怕他依舊能夠支撐,功法反噬也尚未真正來到。但他真的不能再堅持下去……
躺在地上,裝作功法反噬的陳彥梁雙目緊閉,滿面痛苦,淚水混雜著汗滴悄然落下。
“反殺!”勝負的陡然變化,令圍觀的孩童眼神呆滯。隨即各式各樣的呼喊聲直衝雲霄。
孩童們往往會下意識的遺忘敗者,而會將最為熾烈的目光,毫不吝嗇的賜予勝者。這一刻,陳彥梁就是一個被打入塵埃的凡人, 而齊虎悅則是最耀眼的天神。
結束了!
“看來,勝利是站在我這邊的!”齊虎悅從戰鬥中回過神,微微低下頭,輕聲道了句。
平靜的聲音沒有想象中的喜悅和激動,一股並不是疼痛的異樣暖流順著運行的功法,滿滿的俱是溫熱。
“這感覺!”齊虎悅呢喃著,他放棄了出擊。事實上,他很想去踩陳彥梁的臉,那感覺定然會相當的爽。
九脈護心經卻一直維持,此時已然到了極限。筋疲力盡中贏來了勝利,卻沒想到這時,功法反噬同樣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戰過了狂牛,又將陳彥梁逼出功法反噬,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嗎?
這場戰鬥他早有準備,比他想的艱難千倍萬倍,不過勝利了。就算功法反噬又怎樣,他已經可以安心。
“原來功法反噬的感覺是這樣!”齊虎悅臉上露出了笑容,功法反噬的感覺對他說是一種新穎的體驗。
現在就算倒下,也足夠了吧!
最後看了倒在地上的陳彥梁一眼,看清了。隨即天旋地轉,齊虎悅喪失了對身體的知覺,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滿是黑暗。
陳彥梁倒下了,焚幫便倒下了。齊虎悅同樣倒下,虎躍門卻在這一刻站起。
“殺!”常允陽怒吼一聲,周圍搖搖欲墜的虎躍門孩童但凡有一絲力氣紛紛響應,一個個紅著眼睛聚在一起。看向焚幫孩童的目光凶惡的仿若殺人,又似老林中的猛獸,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
門主為了勝利,都這樣了。這時候他們還不拚命,那他們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