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見齊虎悅這般回答,以及那副不在乎的神情,殘指嚴光不禁搖了搖頭,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煞熊更是話都不說,直接快步向前,身形猶如坦克般橫衝直撞,嚇的周圍孩童連連向著兩側躲避。
齊虎悅動作更快,煞熊尚未走到半截,齊虎悅身形已然閃在他身前,一拳揮出。只是打頭陣的一拳,並無太多聲勢,看起來便威力不足,根本無需躲閃。
煞熊羅北看似狂傲,此時行動起來,卻沒有半點輕敵之意。這本該硬抗也並無大礙的一拳,在腳下微微一扭後,輕松躲過。接著右掌一抬,向著齊虎悅拍去。
這份靈敏加上這份鄭重,幾乎一瞬間,優勢便到了煞熊這邊。
勁敵!比石骨和王虎都強了太多。齊虎悅心中一凜,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子後靠,燈影身法!齊虎悅心裡清楚,現在還不是硬吃煞熊攻擊的時候。就算這一掌他能抗住,可之後呢?
險險躲過,齊虎悅不退反進,右腳向前一邁,蓄力的左拳呼嘯而出。這一擊齊虎悅有信心可以讓煞熊吃個暗虧,兩者身形相差太多,煞熊又怎會想到自己還敢貼身近戰。
然而,齊虎悅到底低估了煞熊。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煞熊,縱然沒想到齊虎悅會來這招,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還是讓他,在最後一刻閃了過去。
僅僅一個開始,兩人便打著難解難分,險象環生。不禁惹的周圍那些虎躍門的孩童睜大眼睛。太強了!齊虎悅的實力對他們來說是個迷,他們也曾彼此討論,猜測許多。可此時看著齊虎與羅北相戰,他們才第一次認識到,齊虎悅竟是比他們想的還要強!
“虎悅哥這實力太強了!”
“說不定能打敗煞熊!”
“門主加油!”更有的孩童忍不住興奮的歡呼起來,似已看到了希望。
齊虎悅身形輕靈閃動,攻勢如同驟雨。羅北強悍如熊,靈敏與凶猛兼顧。轉眼間,兩人已經拳來拳往的過了數十招。
砰!一身悶響,齊虎悅一拳打在羅北腹部。拳頭揮出,齊虎悅心中一緊,一股不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為什麽不躲,明明能躲開的!
就像自己對戰王虎一樣,難道……
“爆拳!”果然,幾乎被拳頭砸中的同時,羅北一聲大喝,趁著這個空擋一拳揮出。齊虎悅根本來不及躲閃,隻得收手防禦,這一拳直接打在齊虎悅的右臂上。
瞬間,兩人分開。羅北連退幾步,右手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齊虎悅則被打的幾乎倒飛而出,他盡力穩住身形,即便如此,死撐著的雙腳還是將廢園的凍土劃開,在地上留下兩道不長但也不斷的劃痕。
齊虎悅身子前壓,臉色蒼白,整個人幾乎被這一拳徹底擊倒。
這就是攻擊力上的差距,羅北可以一拳將齊虎悅打的幾乎失去戰鬥力,而齊虎悅的攻擊對於羅北而言,僅是一些痛楚。
感受到一股強橫的力量在手臂中亂竄,似能毀肉裂皮。齊虎悅心中明悟,這煞熊羅北修習的功法,一種是增幅力量。而另一種,則是宣泄力量的功法。
難怪顏都的左肩會成那樣,這就是爆拳的威力!
“看起來你的攻擊不怎麽樣啊!”煞熊再次舔舔嘴唇,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熊。幾乎沒怎麽調整,再次頂了上來。
“去死吧!”
幾乎瞬間,齊虎悅再無優勢可言。羅北抓住了齊虎悅攻擊力不強這一短板,一拳一掌不躲不閃,打定主意就是以傷換傷!羅嚴大開大合,手腳放開,而齊虎悅束手束腳,危機連連。
難以攻擊,只能閃躲……這幾乎已經注定了齊虎悅的敗局。
砰!又中一拳,齊虎悅被打的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齊虎悅的右肩裂開數道口子,頓時鮮血如湧。
“你輸了!”羅北喘了口氣,齊虎悅比他想的還要強一些。但到底是他勝了,齊虎悅沒有半點機會。
“打了我虎躍門的人就想走嗎?”齊虎悅緩緩爬起,提起拳頭,返身而上!
未過多久,砰又是一拳,這一次打在齊虎悅腹部。頓時,齊虎悅躺在地上,身子蜷在一起,整個人如同一隻大蝦。
羅北轉過身,準備回去。然而下一刻,齊虎悅已然強撐著爬起,聲音顫抖:“我是虎躍門的盟主,我打不過你,但我要為我的人報仇!”
話音未落,羅北一步趕來,對著剛爬起的齊虎悅連連出拳。左肩右肩還有頭臉,盡皆中拳。
下一刻,齊虎悅挨拳的各處皮膚碎裂,一股股力量帶著鮮血噴湧。血水了流淌,染紅了棉衣,遮住了雙眼。
“服不服?!”羅北獰笑著,欣賞著自己的作品。“不服的話,我可以將這裡所有人都打一遍!”
“我還沒輸!”在孩童們心驚膽顫的目光中,齊虎悅趴在地上咬著牙吼道。他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羅北,話音堅定:“我說過,他們是我罩著的人!”
“門主!不要再打了!”虎躍門的孩童裡,瞬時有人帶著哭腔叫道。齊虎悅狼狽的身形落在他們眼中,前所未有的高大起來。
齊虎悅雖是虎躍門門主,可虎躍門才剛剛建立沒有幾天。孩童之間並不相熟,對這個所謂虎躍門更沒有太多的歸屬感。他們根本沒想到,齊虎悅居然願意為了他們,付出這麽多。
齊虎悅的所作所為,令他們感動,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而那份堅持,帶著一股震撼,令他們忘記了恐懼,有了想要以身代之的衝動!
他們怎能忍心,讓門主一個人為了他們,孤軍奮戰!
“虎悅哥!”常允陽更是悲吼一聲,拳頭猛然攢緊。此時此刻他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準備。若是羅北依舊出手,那他也管不得什麽囑咐了。
“哼!”羅北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又是一拳揮出!
“小熊,夠了!”嚴光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身形閃到了齊虎悅身前,抬手撐住了煞熊的一拳。
“你忘記了, 雜種當初的那些光輝事跡了?你還真的想把他打倒啊!”這一拳力量頗大,這一撐頂著嚴光連退數步。
“差不多得了,咱們總不能把他打死。”
見嚴光如此一說,煞熊羅北訕訕一笑。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賣了嚴光一個面子。畢竟長時間的使用功法,對於功法反噬,他多少也要有所戒備。
煞熊的所作所為顯然激起了民憤,再打下去,恐怕這些如同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孩童們,會被激的動手。畢竟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微微看了齊虎悅一眼,老實說,嚴光挺欣賞齊虎悅的。不過嘛,他是焚幫,而齊虎悅是虎躍門。
對敵人就不能手軟,這是嚴光信奉的信條之一。虎躍門的實力對焚幫這樣的龐然大物算不得威脅,但就算只有一點火苗,他都要在萌芽期將之掐滅。
“盡管你們是幫渣渣,我焚幫看不上眼。不過今天我嚴光心情好,給你們一個機會!”嚴光看著那些站在一旁,心中悲憤相交的孩童們。目光鎖定在了虎躍門的那幾名會功法的孩童身上。
“你們裡面有一個人可以加入我焚幫。”嚴光陰笑聲無比惡毒,似乎已然想到之後,那些為了爭搶加入焚幫的機會,虎躍門孩童之間內訌的情形。
這樣的場景若真的出現,那就是在虎躍門中埋下一顆地雷,足以讓虎躍門下上離心離德。從此往後,虎躍門將再無絲毫威脅可言。
“我就讓你看看,你拚命想要保護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嚴光狹促的目光裡,有著說不出的陰暗與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