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這麽大的膽子”常允陽上前扶住孩童,臉上浮出怒意,關切問道。
孩童嗓子剛一湧動,齊虎悅已經跨步出來,面無表情的臉色透出一股淡淡的冷漠。敢對他們出手的,除了三大組織外,還能有誰?
“三大組織,來的好快,是那個?”
“焚幫,煞熊,羅北。”孩童咬牙道,目光中帶著恨意。
來的居然是焚幫,聽到這個名字,齊虎悅眉間擰緊,心中不禁一沉。現在還不是能和三大組織為敵的時候,現在對上,齊虎悅沒有半點把握。
“我們走!”齊虎悅眉眼一挑,下了決心。避讓?齊虎悅沒有想過,打不過是一回事,打不打又是一回事。最起碼,齊虎悅說出來話,並不會像放屁一樣。既然說過,要罩著那些孩童,他就必須出面。
“好!”孩童乖乖的跟了上來,齊虎悅的果斷給了他一絲希望與信心。然而,齊虎悅心中究竟想的是什麽,他根本不知。
齊虎悅心中發苦,‘殘面’陳彥梁的焚幫在三大組織中排行末尾。按道理來講,焚幫才是齊虎悅的首要目標。稱霸十一區的步驟,應該循序漸進,從最弱開始無可厚非。
可齊虎悅的計劃並非如此。
他主要的敵人,是李長劍。李長劍他哥在時,便與齊虎嘯爭鬥,現在換了李長劍和齊虎悅,兩人幾乎是宿仇。齊虎悅就算不去招惹李長劍的長劍堂,恐怕都會被他們打上門來。畢竟兩家之間,早有過節。
讓齊虎悅沒想到的是,當先找上門來的竟是焚幫。一個他本該招惹卻不想招惹的對手。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看似必然會發生,可接下來總會節外生枝,讓事情偏離原先軌道。
焚幫打上們來既已成事實,齊虎悅再不願意,恐怕都難以善了。
待得齊虎悅三人趕到廢園,並沒想象中的熱鬧,而是一片死寂。
原本屬於齊虎悅專座的石凳上坐著一個形如柴權的孩童,他悠然而坐,搖頭晃腦形態自若,毫不在意周圍孩童射來的目光。正閉著眼睛,一側嘴角高高挑起,似笑非笑的模樣,更帶著一股玩味與邪惡。
站在他身旁的那名高壯孩童便是煞熊,煞熊圓眼目中含煞,倒八字眉貫連皺起的眉心,根本無需刻意,便已猙獰撲鼻。一張血盆大口,猩紅的舌尖舔在唇角,似在品嘗恐懼。
煞熊的身形同樣極具威懾力。他下肢有些短小,並無出奇。然而那寬厚的上身,卻在這樣的襯托下,視覺衝擊越發強烈。
相比巨石,煞熊的身形無疑要顯瘦一些。然而寬闊的肩膀,如柱的手臂,好似鐵壁銅牆,有著一股看起來便堅不可摧的質感,單看樣貌就知道他是個好惹的角色。
在兩人身後,幾名孩童一字排開,整齊站立。盡管他們並沒有前面兩人的駭人聲勢,可就衝這份紀律性,都由不得讓虎躍門的孩童多看兩眼。
此時的虎躍門眾孩童,已然沒了先前的歡騰。一個個低著頭,臉上各異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們凌亂站著,先前足足近百人的齊整陣容,現在稀稀落落,看起來僅剩下不到七十余人。
顯然很多人承受不了這份壓力,開溜了。
廢鼠顏都就趴在煞熊兩人面前,一身棉襖上印著重重疊疊的腳印,顯得狼狽不已。更觸目驚心的,則在顏都的左肩膀上。那裡棉襖炸開,透過幾縷僅存的棉絮,可以看到裡面淋漓的鮮血正隨著幾處破口流下,染紅了他半個身子。
看著顏都的淒慘,再看看那些焚幫的些孩童。他們衣著雖有些老舊,可身上竟是看不到半點傷痕和戰鬥過的痕跡。顯然,這並不是一場戰鬥,而是廢鼠顏都單純的被揍。
“你們是?”齊虎悅掃過一眼,面無表情的盯著兩人。此時的他看似平靜,然而平靜的背後,隱藏這風暴來襲前的波濤洶湧。
“煞熊,羅北!”羅北大口咧開,微緊的目光掃向齊虎悅,帶這毫不掩飾的不屑與不在意。
坐在石凳上的孩童則微微睜眼,狹促的目光打量了齊虎悅好一陣。這才話中帶著笑意的輕聲應道:“殘指,嚴光。”說完他眼睛便再次閉合。
“就是你們打了顏都?”齊虎悅不鹹不淡的問了一聲,微微低頭。
“沒錯!就是老子打的!”煞熊哈哈一笑,不在意的先前邁了幾步。嘲諷道:“雜種你是不是傻?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你!”眼見對方無比囂張,常允陽氣不過,怒喝一聲便要上前,齊虎悅連忙攔下。
“交給我來!”齊虎悅低著頭, 隨後又不放心的輕聲補了一句。“我自有打算,聽我的話!”
“交給你,講和麽?”羅北哈哈一笑,似已吃準了齊虎悅會低頭。他揉著沙包般的拳頭,交錯的手骨發出清脆的聲響,煞是駭人。
“我問一聲,是怕誤傷了人。既然你肯承認,那就來吧!”齊虎悅抬起頭,目光毫不避讓的對射過去。
煞熊大嘴張的更開了,神色詫異,甚至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麽?”
一直安坐在石凳上,似對任何東西都不在乎的殘指嚴光,再度抬起眼皮。看了齊虎悅一眼之後,見不像是玩笑,撫手道:“有趣!小熊,他說他要挑戰你!”
“是嗎?”煞熊羅北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不管齊虎悅傳聞傳的再驚人,他羅北都不會發悚。巨石石骨也好,花蛇王虎也罷,在他眼中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物。
能將他們打敗,充其量也就稍微比上不得台面的他們強一些罷了,算不得什麽?就齊虎悅那瘦削的身形,根本沒有絲毫威懾力,羅北根本就看不出他強在哪裡。
虛張聲勢。
想到這裡,羅北目中戰意熊熊燃燒。他本就是陳彥梁手下的一員戰將,最善衝鋒陷陣。平日組織間的衝突,大多都也由他身先士卒。見慣了大場面,又怎會被區區一個齊虎悅嚇倒?
“你會和他一個下場!”羅北指了指顏都,冷聲一笑,笑聲中帶著殘忍。
齊虎悅抬起的眼光深邃猶如古井,似沒有看到羅北的凶殘,不泛絲毫波瀾。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