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事後想想,齊虎悅對於結果,雖有一些遺憾,總體還是相當的滿意。
打是沒打起來,但這種各方面的壓製,精神上受到的傷害,已然不是肉體疼痛能夠衡量的了。有過這樣一次經歷,恐怕以後不管是常浩陽還是孫澤興,見了他們都得繞道走了。
這件事沒有想象中那樣鬧得沸沸揚揚,圍觀的學員雖多,可在孫澤興和韓枯兩人的身份背景壓製下,所有人都理智的沒有開口宣傳。孫澤興他們惹不起,齊虎悅的表現更令他們恐懼,誰還敢去多嚼舌頭,嫌自己過得太安逸呢麽?
轉眼又是過去一月,平淡安寧的一如往常的生活將過去徹底翻篇。
孫澤興,常浩陽等人的形象在齊虎悅腦海中淡去,事情帶給他的一些衝擊卻揮之不去。原本齊虎悅並不放在心上的組建勢力,開始擺在了明面之上。至於家族背景,這個他可強求不來。
訓練一如往常,翻來覆去項目折磨著眾人。
禦戰學堂的學員,無愧天才之名,短短兩個月的訓練,曾經一圈完成氣喘籲籲的場面再沒有出現過一次。體能的進步,以及強大的適應能力,甚至讓不少一開始就落在下風的學員,開始後來居上。
競爭早沒了當初的火藥味了,慘烈歸慘烈,拚命的人倒是少了很多。兩個月下來,天天拚命,那是要死人的。
中部戰區步戰班中,各個本就是體能充沛的高壯少年,在體能上有著先天的優勢,更何況學堂安排的訓練,本就是對優勢的刻意加強。別人越來越輕松,齊虎悅的痛苦則才剛剛開始。
如今,齊虎悅完成訓練的時間已經落到了隊伍的中間,甚至名字還在慢慢後退。除了耐力訓練,其余訓練每一次他都要去拚,花費比別人更多的體能,費更大的勁。
老實說,爭奪名次,如今已經沒人看重的這麽膚淺的東西了。隨著時間推移,學員們他彼此之間競爭成了訓練的主旋律。齊虎悅當然也有自己的目標,只不過離他所設下的目標越來越遠罷了。
齊虎悅的名次在漸漸靠後,但同班的學員沒有一個會去輕視他。齊虎悅的小身板讓他在眾人中鶴立雞群,能用這樣的身體,到現在仍處於班級中遊的齊虎悅,對他們來說是個奇跡。佩服還來不及,又怎麽敢去輕視呢?
這份毅力,這份決心已經足以讓人動容了。就連那一慣目光冰冷,看誰都面帶不爽的教習,也不得不承認,齊虎悅完全能夠更得上進度,而不需要轉班。
常允陽同樣改變了許多,此時的他,已經不再跟隨於齊虎悅身後,而是開始真正發力。常浩陽引出的那件事,對他影響頗大。付出總會有相應的回報,常允陽的認真與努力,如今已然是最早完成訓練的那幾個人之一。
訓練的頭幾名並非穩定,你方唱罷我登場一般一天換一個,常允陽能排在前列,每一天都不容易。
有了齊虎悅,常允陽兩人作為榜樣,同舍的其余六人迸發出的動力同樣驚人。雖說並非全員能名列前茅,當按名次來看,都不算差勁。
隨著兩個月的相處,齊虎悅他們這一小團體的人數同樣也在增加。誰不願意找個強力一點的靠山,齊虎悅名聲在外,常允陽用行動成了標杆式人物,再加上余衝等人的給力。
如今他們這個小團體已經壯大到了數十人之多,人一多,消息自然越發靈通。
不知從哪得到的小道消息,如今的訓練很快便會結束,新的訓練項目將會新鮮出爐。說的一板一眼,有模有樣倒也不像空穴來風。
齊虎悅深以為然,長久的持續相同的訓練,帶來的體能會慢慢減少。禦戰學堂若是讓他們一直耗在這裡,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新的訓練項目如何,齊虎悅不得而知。他唯一清楚的是,新的訓練,絕對會是更加艱難的存在。留給他的備戰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的訓練,已然落到了中遊,接下來,自己又會落到哪去?
訓練改變比齊虎悅想象的還要快了許多。
幾天過去,當班級所有學員集中到訓練場時,都由不住的一陣呆愣。接著便是兩眼放光的開始議論起來,混亂吵鬧的好似集市。
教習還是原來的教習,不過這一刻,一向冰冷嚴厲不容半點瑕疵的他,卻沒有半點製止的意思。他清楚的知道,此時擺在學員眼前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難以置信。
教習身邊赫然堆放著如山一般的刀盾,在明媚的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厚重而耀眼。
盡管刺目,卻沒有一人舍得將視線移開。死貼在刀盾山上的目光,一個個帶著渴望與期待,直看著學員們一個個險些流出口水。
學員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可這鐵刀鐵盾,實在是太過駭人的一些。
哈達姆族礦產資源匱乏而物產豐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他們能夠裝備出足夠數量的木製兵器,對於鐵器的製造卻束手無策。供不應求的產量,就算如今的戰場,很大一部分戰士依舊無法配備鐵製兵器。
而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赫然是一座鐵製的山峰,簡直就是奢侈,大手筆啊!
這一刻,學員們宛如處於夢境,隻覺分外的不真實。
教習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直接發話到:“現在開始點名,點到誰,誰上來領取兵器。”
點明開始,喧鬧的人群反而靜了下來。在眾人一道道熾熱的目光下,一名又一名少年越眾而出,那刀提盾。刀盾碰撞聲傳入耳朵,分外悅耳,令人心中狂跳,恨不能現在就領取一套。
齊虎悅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同樣熾熱的目光中多出幾分冷靜。圓盾,厚背彎刀,怎麽看質量都不會太輕,一瞬間,齊虎悅已經明白了學堂的意思了。
接下來的訓練,對自己來說,恐怕要艱難太多了……
“齊虎悅!”
終於輪到自己了,齊虎悅難免興奮。自己接觸過的鐵製品,也就是初血刀那短短的一截刀身罷了。
伸出右手握緊刀柄,一提之下,齊虎悅才發現彎刀的質量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憑借自己的臂力,只能勉強提起。
至於圓盾,那就更是沉重的讓人絕望。齊虎悅左手提起時,整個臉龐已然漲紅。一步一步的緩慢回到隊列之中。
已經有拿到刀盾的學員醒悟過來,發給他們如此沉重的兵器,豈不是說……
頓時,先前的期盼,被未來的陰霾,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