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劍勢連綿不絕,見李元啟剛剛避開自己的劍招,此時正是空門,劍勢順轉向李元啟腰際掃去。就在這時,突然看到一枚黑色的圓球向自己迎面打來,心叫不好,但現在劍勢正盛,想要收勢躲閃已是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黑球當胸砸在自己身上……
為了方便兩人比鬥,其他人早已經撤向周圍,留作中間較為平坦之地作為比鬥的場地。突然,一直關注著場內比鬥的狽奴,正在為天羽竟能將原本比自己實力強太多的李元啟壓著打驚歎不已,更是對天羽在一場對決中就能將自己的戰鬥實力提高如此之快感歎不已。
突然,看到李元啟將一黑球擲向天羽,心道一聲不好,奈何事出突然,彼此又拉開了一定距離,待得其剛欲出手,那黑球已經落在天羽胸口,“轟”的一聲巨響,一個身影被炸出場外……
狽奴勃然大怒,怒喝道:“找死!”他本欲第一時間擊殺向遠處逃遁的李元啟,但此時天羽生死不明,被炸飛身影正向另一個方向拋飛,還是天羽要緊,一念至此,飛身向倒飛的天羽躍去。將極速倒飛的天羽堪堪接住,但落地身形不止,硬是“噌噌噌……”連退數步,方才止住退勢。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狽奴腳踏之處,硬是踏出寸許深的坑洞。將被炸得全身烏黑的天羽放在地上,趕緊俯身下去檢查……
這時候,玉小月等人也是趕了過來,狽奴雖然擔心天羽,但見天羽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而且看到袁天罡正生龍活虎的跑過來,心中猜測天宇應該無大礙,也是放心不少。雖然天羽很可能無大礙,但內心卻是盛怒,於是,向著奔來的袁天罡喝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袁天罡也是非常擔心天羽的情況,畢竟他和天羽之間締結了血脈誓約,這個誓約又被狽奴強化了一個意志,讓他誓死保衛天羽的安危,如今天羽生死未明,他豈能不擔心,更有自責。但聞狽奴的喝聲,見狽奴因憤怒而臉色鐵寒,也是一愣。心想老大有狽老他們守著,自己現在應該做的的確如狽老講的“殺了他們,一個不留!”於是心中恨恨的道:“敢傷我老大,我要你們的命!”轉身向著李元啟等人逃竄的方向追去。
玉小月看著全身烏黑的天羽,也顧不得什麽,一下就撲到躺在地上的天宇懷裡,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天羽如此慘烈的樣子,心疼不已,大顆大顆的淚水滴落下來,帶著哭腔說道:“天羽哥哥,你不能死,小玉不讓你死……”胡小火乾脆蹲在一旁嚎啕大哭起來!
“別哭啦,吵死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正在哭得傷心的玉小月突然就愣住了,這聲音怎麽那麽像天羽哥哥,難道……正在玉小月錯愣之間,天羽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咳咳,什麽東西壓著本少爺,沉死了!”
確信是天羽在說話,玉小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看向身下的天羽,只見天宇正咧嘴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一臉的壞笑,在烏黑的臉色映襯下,牙齒更顯潔白。“什麽,竟敢取笑本姑娘重,找死啊!”說著掄起粉拳就砸在天羽的胸口上!
“啊,疼,你要謀殺兄長啊!”哎呀,忘了,天羽哥哥還受著傷呢,哼,活該,誰讓你取笑我的,還害得本姑娘都擔心的哭了。心裡雖然這樣想,但還是急忙低頭檢查,生怕自己打傷了天羽,卻是看到,卻是看到天羽一雙明亮的眼睛如此清澈。可是接下來天羽的一句話卻打破了這一切的美好。
“哎呀,這什麽呀,
弄我一臉口水!”說著,在臉上胡擼了一把,頓時一張黑臉變成了一張大花臉。本來玉小月還有些尷尬,又有些小氣惱,暗怪天羽不解風情,看天羽的樣子並無大礙,再看到天羽那張大花臉,頓時“噗呲”一聲笑了。胡小火更是笑的前仰後合的。狽奴看著眼前的三小隻,前一刻還是哭得不成個樣子,這一刻卻又如此瘋鬧起來,好在天羽沒事,也隻好無奈搖頭。 突然想起什麽來,天羽急忙招呼狽奴:“狽老,趕緊阻止袁天罡,讓他悠著點,把那李元啟給我留下!”要不是擔心天羽,他才不願意留在這裡看他們瘋呢,正好天羽開口了,便不再停留,下一瞬間便到了數米之外。
此時,袁天罡已經解決掉了其余的五名馭獸門的弟子,幸虧李元啟比之那些人修為高一些,而且他是這場逃跑機會的創造者,在將黑球拋向天羽的那一刻,根本無暇去管天羽的結果,第一時間就做出了逃跑的決定,所以,目前為止,賞只有他還在逃命。但很快,袁天罡就出現在了他不足兩百米之外,並且正在快速的接近。袁天罡是真的怒了,早已幻化本體,誓殺李元啟,絕不可能讓他逃掉。
越來越近了,已經進入了袁天罡的攻擊范圍之內,袁天罡毫不猶豫的就揮出了鏈索,感覺到鏈索的破風之聲就在腦後越來越近,李元啟心道:“吾命休矣!”正在這時,一個黑影后發先至,一掌輕拍在袁天罡的鏈索上,頓時改變了鏈索的攻擊方向。
黑影落下,單手擒住李元啟的脖頸。就在黑影擊偏鏈索的那一刻,李元啟還在希冀自己得救了,待得看清來人,還未升起的希望就再次化為了泡影。黑影不是別人,正是狽奴。
“狽老,你這是何意?”看清來人是狽奴,袁天罡很是不解,若不是狽奴擊偏了自己的攻擊,這李元啟的腦袋現在已經搬家了,他對狽奴的行為很是不滿。
“主人留他有用!”狽奴撇了撇嘴,將李元啟丟給了袁天罡。
“有用,就這廢物有屁用!”袁天罡雖然不解更不爽,但既然是天羽的意思,他也隻好照辦。一邊嘟呶著,一邊將李元啟用鏈索套了起來。李元啟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宗門的困獸索有朝一日會套在自己身上,真是諷刺。
很快,狽奴和袁天罡就回來了,後邊拖著被五花大綁的李元啟。一路上袁天罡都在念叨個沒完,讓狽奴很是無奈,但又沒法給他解釋什麽,只能無奈的想著:不就是沒讓你殺人嗎?你還沒完沒了了,真讓人懷疑,這貨到底是不是當初那個嚷嚷著從不打架的巨魔猿!
袁天罡正與狽奴嘮叨著,狽奴隻好當做什麽都沒聽見,見狽奴一路上都不理睬自己,袁天罡憋在心裡的氣,隻好撒在李元啟的身上,一回來,就用力一抖鏈索,就把李元啟甩出去老遠,但還記得天羽的囑咐,並沒有怎麽傷到李元啟。
甩飛了李元啟,突然一抬頭, 看到天羽竟然完好的站在一塊岩石上,先前的抱怨和不爽立馬煙消雲散,袁天罡咧嘴笑了,邊喊著邊向天羽跑來:“我就說嘛,老大洪福齊天……”擦,這貨這時候才意識到天羽沒事,你都沒受到一丁點的反噬,天羽不完好無損才怪呢。
不過也不能說完好無損。衣服被燒破了,肯定沒得穿了,這讓天羽心疼不已,這可是他唯一的一件衣服了,以後總不能一直光膀子吧;頭髮也被燒焦了不少,這讓天羽也很心疼,自己帥氣的髮型又要好久才能留起來了,真是頭痛。當然,胸口的皮膚也被燒傷了,巴掌大一塊呢,這次天羽倒沒有心疼了。
被甩飛的李元啟從地上爬起來,聽到狽奴的嚷嚷,循聲望去,也是看到了天羽的情形,一雙眼睛驚訝的差點沒掉出來。此時的天羽已經做了簡單的擦拭,光著膀子,除了胸口那巴掌大小的一點燒傷,竟然完好無損,不算健壯的頎長身形,肌肉條條隱現。看著天羽的情形,他怎麽也不肯相信這是事實,他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歇斯底裡的吼道:“這不可能,我不相信,掌心雷怎會傷不到你,我不相信……不,你個騙子,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你是個老怪物,千年老怪物……我不甘心……”
他哪裡知道,經過淬體初成的天羽,此時肉體的強度根本不亞於玄階中級魔獸的肉體強度,豈是區區一顆掌心雷就能輕易傷到的。如果真要是那樣,他李元啟直接拎著一袋掌心雷,豈不是就可以在流雲叢林橫著走了,何必費那個勁,組什麽十人小隊,那他宗門的試煉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