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似乎想到了什麽?可又一時抓不住關鍵所在,不由蹙了蹙眉頭。
聽聞那鴨嗓子扯喊著山匪慣常的匪號,天羽搖了搖頭,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向著那鴨嗓子說道:“你是在唱戲嗎?”又轉向山大王說道:“你又是說書的嗎?”
那一眾山匪看到突然出現的天羽,不由愣了一下,又見天羽竟敢如此跟自己的首領說話,紛紛竊竊私語。
那山大王和鴨嗓子聽聞天羽的話,也是一愣,這家夥在說什麽?說自己是說書唱戲的?什麽意思?正不知怎麽搭話,卻聞天羽繼續說道:“就你們這智商,也來裝山匪?真是夠傻大膽的!”
也不知道那山地王是真傻還是裝傻,愣是沒聽出天羽話中的意思,喝問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嗎?敢說本代王不配當山匪!”
“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天羽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隱六,對他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們不就是衝著我來的嗎?”
那山匪大王聽聞天羽的話,又是一愣,心說,難道真的是他?這小子不是五年前就被自己……不可能啊,我可是親眼看著這小子墜下山崖的,怎麽真的又活過來了?還好上風給了自己這次將功補過的機會,若是被這小子回了都城,把事情捅出去,別說自己的小命了,就連自己的族人也難以幸免,弑殺當朝皇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是這小子怎麽看出來的,我可是經過一番裝扮,扮成的山匪。
不管怎樣,今天一定要將他手刃,看出來就看出來吧,被一個注定是死人的小子看出來,又有何懼。於是說道:“二皇子,果然命大!”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還真是巧啊!”天羽心說,果然被自己蒙對了,這夥人真的就是五年前襲殺蘇寒煙姐弟的那幫人,看來這裡面水很深啊,看來自己此次前往大秦國都,並不怎麽順利啊。天羽心裡想著,不動聲色的說道:“五年前你送我離開大秦,今天你又專程來接我,看來咱們的感情很深啊!”
“我和二皇子並無什麽交情,更沒有仇恨,我等只是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那山大王仔細看了一眼天羽,相貌果然相像,接著說道:“五年前被二皇子跳崖僥幸逃掉,不知道二皇子今天的運氣如何?”說著,就要命令手下動手!
“我看誰敢傷害二皇子!”隱六也是被天羽二人的對話震驚不小,他雖然沒有親歷,但對當年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也曾有過懷疑,奈何人微言輕,能力有限,後來也不得不接受了現實。現在,終於算聽明白了個大概,心中早已憤懣不易。見“山匪”要動手,便再一次擋在天羽身前,斷喝一聲:“謀害當朝皇子,罪當誅九族!”
“如果你和你的主子都是死人,誰又能知道?誰又能治我等罪過!”說著向一眾還在猶豫的手下說道:“還不動手,殺了他尚有活路,讓他跑了,誰都別想好!”說著率先向谷底衝來!
“皇子小心!”隱六向身後的天羽喊道,說著就要衝向前去,結果卻是感到身側一股清風掠過,趕在自己之前迎上了那狂奔下來的山大王。隱六作為暗影成員,最擅長的就是身法,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在自己眼裡一直是個“普通人”的天羽會有如此快的速度,就在他驚訝之間,卻是見劍光一閃,那山大王已經身首異處。
隱六正在驚愣,突聞天羽說道:“還愣著幹什麽?別讓他們跑了!”。突聞天羽的斷喝,隱六也是瞬間反應過來,那些“山匪”還沒注意到他們的首領已經被滅了,正紛紛從上面向谷底衝殺下來,正好迎上隱六的殺招。隱六出劍,快、準、狠,幾乎每次出劍都會帶走一條生命,等到那幫“山匪”反應過來,想要逃離的時候,已經死傷大半,此時想要逃離,從谷底往上奔逃,已是沒那麽容易了,十幾個呼吸,一群三十多名“山匪”無一活命。
那鴨嗓子本來就在谷頂,山大王往谷底奔跑的時候,他也是跟在其身後,眼見著自己的首領身首異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想要掉頭逃跑,卻是發現一把古樸的重劍架在了自己脖頸上面,便嚇得放棄了逃跑的念頭。此時又見隱六出劍如影,隻一會時間就將己方的人全部斬殺,癱倒在地的身體抖如篩糠,一汪渾黃之物打濕了襠部,昏死過去!
隱六掃視了一眼現場,見再沒有活口,趕忙與天羽匯合,說道:“皇子,您沒事吧!”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犯傻,就剛才天羽那一手,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那種速度,恐怕真神期的高手也不見得擁有,只有在公主那等極盡尊神期的高手才能擁有,頓時,對天羽的崇敬多了幾分。如果以前是因為天羽的“皇子”身份讓他恭敬地話,那麽現在他對天羽的崇敬遠超過了起初的恭敬!
“沒什麽事,這家夥太慫了,都嚇尿了,呵呵!”天羽用下巴示意昏死過去的鴨嗓子,手裡卻在把玩著一枚戒指,這是離開岐雲城前的一天蘇寒煙送給自己的,他的重劍就是收在其間,這和蘇寒煙手上的儲物手鐲功能相似,可以將武器等物儲於其間,想要使用時,一個意念便可取出,收放自如,真正的好東西,天羽甚是喜歡。
隱六在鴨嗓子身上看似隨意的按了幾下,那鴨嗓子便被弄醒了,暈暈乎乎的。隱六一開始以為這貨還沒從驚嚇中脫離出來,所以精神有些恍惚,結果卻發現鴨嗓子應為驚嚇過度,已然成了個白癡。隱六本是殺伐果斷之輩,在請示了天羽的意見之後,便一劍結果了他的生命!
兩人仔細的打掃了一下戰場,卻是未得到任何表示這幫“山匪”身份的線索,看來對方早有防備。既然沒什麽發現,兩人也不再停留,正在兩人剛要上車離開的時候,突然山谷外傳來一陣馬蹄腳步聲,期間夾雜著嘶喊聲。天羽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心道:不是吧,剛滅了一夥,又來一波,還有完沒完了?
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聽聲音來人已經到了山谷之前,行動相當迅速,很快就將山谷包圍了。
一個身披深色鎧甲,高跨栗色膘馬,滿臉髻須的大漢,驅馬上的前來,向著天羽二人喝道:“大秦穆嚴章在此,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本將軍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天羽心說:我擦,難道大秦的人都是唱戲出身的?撇了撇嘴,正要回話譏諷兩句,卻是被隱六止住了,只見隱六上前一步,答道:“在下妙音坊夥計,這位是我家少掌櫃。”隱六並沒有表明二人的真實身份,只見其從腰間拿出一塊黑色腰牌,向穆嚴章晃了一下,接著說道:“穆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聽聞天羽二人是妙音坊的人,穆嚴章也是一愣,這才看清停在一旁馬車上的“妙”字,便依言下的馬來,和隱六走向一旁。隱六和穆嚴章二人說話的聲音很小,旁人根本聽不清說些什麽。約麽盞茶的時間,隱六向穆嚴章拱手道:“穆將軍,此間事情就煩勞將軍了!”
“客氣!此間混亂,兩位還是快些離開吧!”此時穆嚴章言語之中已經和氣了許多。
隱六也不多言,示意天羽上車,叱令玄馬楊蹄開路,將山谷中“山匪”的屍體留給穆嚴章去收拾了。
待得離開數裡地,隱六說道:“二皇子,這件事有些蹊蹺!”
天羽也早已覺察,便問道:“六哥,你剛才向那穆什麽來著的打聽到什麽?”
二皇子果然智足心細,原來早就猜到自己將那穆嚴章單獨叫開,是為了方便打聽消息了。隱六感歎,說道:“穆嚴章說他鎮守此處三年,從未聽說過這一代有什麽山匪;他們之所以來得如此迅速,是因為日前接到密令,說有一股大周冒險者意圖秘密闖入大秦軍士營帳,伺機刺殺大秦的將軍。可惜,這穆嚴章口風太緊,怎麽都不肯說出密令的具體來源,隻說是來自國都!”
“或許不是那穆嚴章不肯說,恐怕是他確實不知道!”天羽說道。摩挲著下巴,略作思考,道:“六哥, 按照咱們妙音坊暗影組傳遞消息的速度,多久可以將我們二人啟程的消息傳回大秦國都?這消息第一時間將會傳給誰?從大秦國都將消息傳遞到穆嚴章這裡,又要多久?”
隱六雖然不太明白天羽為何如此一問,但既然天羽問起,應該和此間事情有關了。略作思索,答道:“暗影組一般會提前一日將消息傳遞出去,而且我們中間耽擱了一天,直到次日午時才出發,也就是說暗影組比我們整整提前了兩天半。按照正常時間,從岐雲城出發,到大秦國都,暗影組只需要十二天時間,也就是我們剛出發不到第十日,暗影組已經將我們的消息傳遞給了大秦國都!”
“暗影組將消息傳遞回大秦國都,首先是送往皇子您的家族,就是歐陽世家。像找到二皇子這般大事件,理應第一時間報於國主陛下,因為他是歐陽世家的家主,但國主忙於國政,一般不在家族內,所以,第一個接到消息的就是太上長老,也就是二皇子的祖父——歐陽英。但太上長老每日戌時之前必會閉關,次日辰時方才會再次出關,但暗影組根本不可能在戌時之前到達歐陽世家,只能等到次日辰時以後才能將消息傳遞給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接到消息,會第一時間召開家族會議,最快當日將消息傳遞到國主手中,消息到了國主手中,便不再是歐陽世家一家的事情了,已經上升為大秦的國事,既然是國事,勢必要經由文武百官磋商。但肯定趕不上當日的朝議,無法與群臣商議,只能等到次日早朝時,如此再確定下來如何處理,已是兩日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