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煙離開以後,天羽也沒有什麽困意,他可是愜意的睡了一下午。既然不想睡,聖龍正好又從深度修煉中蘇醒過來,便傳念讓其出來一敘,結果,聖龍告訴他這妙音坊潛藏著一大高手,它不能輕易現身,就是跟天羽神識交流也是需要十分小心。
加之天羽現在嚴格意義上還不算是個修者,根本沒修煉過真氣,神識太過薄弱,緊靠神識交流,天羽極易感到疲乏,根本撐不了多久,二者只是簡單地交流了一會。好在,酒菜並沒有撤下,百花釀還有不少,天羽隻好將注意力再次轉到了百花釀上……
前往大秦的準備,根本不需要天羽插手,隱六已是吩咐妥當。讓天羽欣喜的是,竟然還有百花釀,滿滿當當的一箱,也不知道蘇寒煙想了多少辦法,給自己弄來這麽多,讓隱六這個從來不喜怒於色,一直都是一張嚴肅面孔的家夥都是羨慕不已,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看來還是有姐姐的人好啊!
接下來的兩日,天羽就在妙音坊裡隨意的走動了一下,也沒受到什麽攔阻,期間在走廊裡遇見一些仆人打扮的人,對天羽也甚是尊敬,想必應該是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聖女的弟弟,大秦的二皇子!
不過,也有例外。天羽溜達著到了頂樓的時候,看到一個器宇軒昂的老者和一個俊朗的年輕人,老者倒還算和氣,遠遠地向自己點了點頭,倒是那年輕人,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天羽猜想那老者應該就是妙音坊的坊主,本打算過去打個招呼,但那年輕人讓自己感覺不爽,想想也就作罷了。
經過兩日來的溜轉,天羽也是對妙音坊的布局有了一些了解,三樓以下,俱是風月場,想來應該是妙音坊表面上的掩飾,不過,雖然是掩飾,確確實實是做的青樓的買賣!四樓,純粹就是空置的。其實天羽不知道,這層布置了多處暗哨,尤其是各個樓梯出入口,想來,應該是防止樓下的尋歡客誤闖的吧!
至於五樓,便是仆人居所,沒什麽特殊的。六樓、七樓應該是妙音坊內部人員的休息居所了。再上去,八層以上兩層應該就是辦公之所在了!
天羽溜轉了兩圈,始終未見到蘇寒煙,自從昨日中午和自己一起用餐,被一個像隱六一般裝束的家夥叫走後,到得現在也沒見到。想找個人問詢一下,剛下到六樓,便見到迎面上來的隱六。
“六哥,你來的正好!”天羽道。
“公子!”天羽不止一次這般稱呼自己,讓隱六有些誠惶誠恐,但天羽堅持,他也是無奈。車馬已經備齊,隱六正要叫上天羽準備出發了,剛上來就看到了天羽,急忙迎上來,恭敬的說道:“公子,車馬已經備齊了,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出發也不急於這一會,我且問你,我老姐去哪裡了?”天羽問道。
“這……小人不知,只知道今日一早大周國府來人,聖女便隨來人過去了!”隱六回答。
“大周國府?他們叫我老姐過去幹什麽?”大周和大秦是宿敵,蘇寒煙的身份雖然隱秘,但不是沒有危險存在,一旦暴露,在人家大周國都腹地,想要逃脫都是實難,天羽頗為擔心!
“公子,有所不知,這大周的小公主與聖女素來感情交好,勝似姐妹,想必是知道聖女此次來到了岐雲城,邀請聖女前去小聚了吧!”隱六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先不急著出發,等我老姐回來,跟她道個別,我們再走不遲!”天羽說道。
“這……公子,聖女每次進大周皇宮,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天半月,此次聖女在外近三個月,恐怕沒那麽快回來……”隱六猶豫著說道。
“哦,這樣啊?那我們等到明日一早,如果我老姐還沒有回來,我們就出發,你看可行?”天羽並非征求隱六的意見,只是做了個決定。
“小人但憑公子吩咐!”隱六長出一口氣,他還真是擔心天羽拗著非要等蘇寒煙回來道別後再走,要知道,二皇子找到的消息早已在兩日前通過暗影組傳回了大秦皇都。不過,他也很是疑惑,不是說好了聖女陪公子一起回大秦的嗎?怎麽突然就變卦了?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做屬下的應該問的,隻好作罷!
天羽一直等到次日,也沒見蘇寒煙回來,隻好差人拿來紙筆,給蘇寒煙留了一張便條,交予兩日來一直給自己準備酒菜的婢女,囑托她等蘇寒煙回來轉交,便和隱六帶著些許小遺憾上路了。
馬車還是那輛四騎馬車,這是蘇寒煙的座駕,現在給了天羽使用,這是蘇寒煙特別的吩咐。
隱六本來要到車外掌櫞,卻是被天羽止住了。笑話,此去路途遙遠,再沒人陪著說說話,還不寂寞的長出草來!經過幾日的相處,加上還有百花釀,隱六雖然對天羽恭敬如初,但還是逐漸的話語多了起來!
半個月後,天羽和隱六的馬車已經深入到了兩域接壤的狹長地帶,說是兩域接壤之地,其實單單這狹長地帶就長達數百裡,至於所謂的狹長,也有百裡之寬廣。在離開大周邊境的時候,透過車廂的簾幕,不時可以看到大批的軍士駐扎。天羽好奇,為何自己的馬車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盤查,隱六則是笑著解釋,別說現在是兩軍對峙的時候了,就是兩軍正在交戰,妙音坊的馬車或者貨運車隊照樣通行無阻,沒有哪家的軍士傻到攻擊妙音坊的馬車和車隊,更何況他們二人乘坐的是妙音坊聖女的尊駕!
天羽頗為感歎,沒想到妙音坊在兩域的地位如此超然,難怪蘇寒煙作為妙音坊的聖女就能夠和大周的公主成為閨蜜,不過話說回來,蘇寒煙也是大秦的公主,這身份也是和大周的公主地位相當,二者不存在本質的誰比誰尊貴。
馬車又是前行了半日,已經很難看到大周的軍士,只能偶爾看到三兩個修者隱匿於樹杈草叢間,警惕的觀察著天羽兩人的馬車通過。據隱六講,這些都是大周或者大秦的雇傭軍,他們以冒險者的身份深入敵後陣前,狙殺對方領軍將領或者敵後指揮官,以敵人將官的頭顱換取修煉資源所需,現在兩軍對峙,這些冒險者便以消滅對方的雇傭軍來賺取獎勵。而天羽他們能夠見到這些冒險者,說明兩軍即將開戰,敵情開始趨於緊張,大批的冒險者湧現了出來,否則,以這些冒險者的修為,想要隱藏自己的行蹤,就是隱六也很難發現,更不要說天羽這般的“普通人”了。
當天羽兩人的馬車穿過了身後的叢林,又經過約兩個時辰,穿過了一片廣闊的草地,再一次進入茂密的叢林,這就算是進入大秦的勢力范圍了。隱六雖然對妙音坊存在極大的信心,但這一路過來,隱六還是頗為緊張的,他可是知道,這車上坐著的是他們大秦的“二皇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要有個萬一什麽的,自己這條命可以不要,可又怎麽對得起公主的信任,對得起自己的恩公,大秦國主歐陽戰?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兩人的馬車深入大秦這邊的叢林不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再穿過前面的小峽谷,就正式進入大秦的國境了。就在這時,峽谷兩側突然傳來一陣吵雜,很快一把把的火把亮了起來,將整個山谷照的透亮。
在發現不對的時候,隱六第一時間便竄出了車廂,出現在車轅旁,向著來人喝道:“妙音坊聖女尊駕,閑人不得驚擾,還不速速退下!”
車外稍有混亂,但很快便安定下來,只聽一個聲音說道:“妙音坊,真是嚇死本大王了!聖女的尊駕?那豈不是正好,本大王正缺個壓寨夫人呢!兄弟們,聽說這妙音坊的聖女乃是仙子般的美人,今天本大王給你們綁了做嫂子可好?”引得一眾歡呼!
“放肆!”隱六很是惱怒,他恨不得立馬擰下那說話之人的腦袋,但他又不敢離開馬車,天羽還在車內,容不得閃失!
這時候另一個人,扯著鴨嗓子說道:“什麽放四放五的,爺爺們可是山匪,管你什麽人,妙音坊又能拿我們大王怎麽樣?”
那鴨嗓子還想多表現一番,卻是被那先前說話的大漢一腳踹在身上, 跌坐在地上,只聽那大漢說道:“少特麽跟他們囉嗦,別忘了咱們的口號!”
聽了那大漢的話,鴨嗓子頓時反應過來,對對對,差點忘了口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爬起來,扯著鴨嗓子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在馬車內的天羽透過簾幕將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以妙音坊的影響力,山匪應該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才對。看那領頭的大漢,應該就是山大王了,修為也不過就是凝虛期。此時隱六已經將修為氣息外放,同樣是凝虛期,那山大王不可能看不出來。雖然在場的還有三十多個手下,但都是築基期的家夥,甚至還有一些煉氣期的,他哪來的那麽的膽魄?
現在雖然是兩域對峙階段,但這裡常年發生戰事,下一場戰事隨時都可能爆發,就在這樣戰事不斷地夾縫中,這夥山匪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如果他們的老巢不在此處,他們又怎會選擇在此處埋伏,這裡可是隨時會爆發戰事,那不是嫌命長,拎著腦袋當炮灰嗎?
隱六可是說過,妙音坊的貨運車隊曾未遭遇過意外,更曠論妙音坊聖女的馬車了。山匪不是為了劫財嗎?看他們明顯知道自己這輛馬車不是貨運,難道真如那山大王說的,想搶妙音坊的聖女進山當壓寨夫人?可他們又怎麽知道這是妙音坊聖女的馬車呢?顯然,不是因為隱六先前的自報家門。雖然,他們也表現了一定的意外,但絕對不是意外是妙音坊的馬車,而是意外為什麽馬車是妙音坊的聖女,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