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龍面對天羽一連串的問題,知道這些都是埋在天羽心中許久的問題,而且這正是自己將他單獨叫出來的真正目的,自己就是要告訴他問題的答案,這是聖龍成功解開記憶後思索再三做出的決定。
不過聖龍沒有正面回答天羽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記得多少?”
“記得多少?”哈,自己又記得什麽?所有的記憶都是從來到流雲叢林開始的,就連自己的名字還是一個無聊的老頭告訴自己的,自己根本都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叫這個名字。天羽很是無奈的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聖龍。
看來,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還以為你發現了什麽,還好,沒有給你多講,於是,輕歎一聲,說道“你可還記得天啟大陸?”
“天啟大陸?我們來的地方嗎?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是個星體嗎?”天羽問道。
大哥,知道你著急,但你能不能別一連串的問,而且問來問去,還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不過,既然知道天羽急切,也沒有計較,說道:“是不是一個星體,我不知道,聽其名字,應該是一方大陸。我們應該是來自那個地方,確切的說我們應該是來自那方大陸一個叫做問天城的地方,記憶中那是一個很大的城池,比這流雲叢林都要大上數倍,好像還在發生戰事!”
“比這流雲叢林還要大上數倍的城池,那該有多麽龐大?什麽,還在發生戰事?我們的家鄉正在發生戰爭嗎?”天羽問道。
“當時應該是這樣的,我們的父親還因此受了重傷……”
“父親受傷了?”天羽聽到父親受傷,急切的打斷了聖龍的話,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父親”兩個字時,腦海裡卻浮現了那張俊朗的臉龐。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嗎?可為什麽他要擊殺自己?明明要擊殺自己,卻又為何表情如此的悲傷?啊,頭好痛!
看到天羽痛苦的表情,聖龍不由大急,急忙問道:“你怎麽了,你不要著急,父親雖然當時受了傷,但後來戰事應該結束了,父親應該無礙!”
自己的記憶,只是殘缺的片段,甚至連片段都稱不上,只能算是幾幅不全的畫面,其中定有隱情,天羽想著,強忍著劇痛,問道:“你怎麽知道父親無礙?”
聖龍見天羽恢復了平靜,便將自己從方印中因為天羽的一滴眼淚蘇醒後看到的情形,仔細的告訴了天羽。
聽了聖龍一番話,天羽搖頭自嘲,自己的父母還真是夠別致的,父親貌似要擊殺自己,娘親竟然封印了自己的伴生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自己的伴生魂,與自己一胞同生,聖龍也是娘親的孩子。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天羽從來不相信,會有為人父母的去害自己的孩子。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謎團,越理越亂。
但這些不是問題的關鍵,聽聖龍的話講,娘親似乎被某個勢力強行帶走了,自己還向自己的父親承諾,有朝一日,一定要將自己的娘親帶回,一家團聚呢。
一人一龍,陷入了沉默。縱橫千裡的流雲叢林陷入夜的蕭索,遠處不時傳來某個魔獸的吼叫,讓此時的天羽和聖龍,顯得更加沉默。
“你怎麽打算?”最終,聖龍打破了沉默。
還能怎麽打算?又需要什麽樣的打算?聖龍從出生伊始就被娘親封印在了方印裡,對外界的記憶也只是唯有的幾次蘇醒時候的片段,而自己卻又什麽都記不起來,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來自一個叫做天啟大陸的地方,而且還又糾纏著如此多撲朔迷離的疑問。但無論是要找尋回家的路,還是要解開諸多的謎題,都不是目前的自己和聖龍能夠做到的。
其實,這兩個問題,根本就是一個問題。找到了回家的路,只要能夠回到家鄉,問一問“家人”,一切謎題也就解開了;或者解開了這諸多謎題,回家的路也就明朗了,想要找尋起來,也是有了明確的目標和依據。但無論從哪個方向著手,都必須讓自己足夠強大,而且要快速的強大起來,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源,讓自己去探尋自己身後的秘密,找尋回家的路。
天羽將自己的所想,一一的告訴聖龍,最後,說道:“那就讓我們從洛河城開始吧!”
“好,就從這洛河城開啟我們兄弟的征途!”聖龍說道。
一人一龍,兄弟二人就在外面,一夜未眠。同樣一夜未眠的還有狽奴,狽奴看著外面的一人一龍,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應該悲愁,因為他預感到天羽離開的日子不遠了。他知道天羽終究是要離開的,可是他沒想到會來的這麽早……
翌日,眾人陸續的起來了,看到狽奴和天羽正在說著話。玉小月和胡小火蹦跳著來到三者面前,袁天罡則跟在兩人後邊。
“天羽哥哥,狽老,早啊!”玉小月和兩人打招呼,唯獨沒有理睬聖龍,她還在記仇呢,誰讓聖龍對她凶來著,而且還那麽“齷齪”!
“大哥哥早!狽老早!”胡小火也故意漏掉了聖龍,他和玉小月可是一夥的,玉小月對聖龍不忿,它當然要站在玉小月一邊,而且,聖龍也凶自己來著。
袁天罡倒是分別和狽奴、天羽和聖龍打了招呼。他知道聖龍是天羽的伴生魂,他和天羽締結了血脈誓約,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和聖龍締結了血脈誓約,對聖龍也有一種自然地親切感,盡管聖龍曾經叫過他“小猴子”!
“早什麽早,壓根一夜就沒睡,不行了,我要趕緊去補個美容覺,不然很容易變老的。”聖龍又恢復了昨日逗比的形象,說著,便化作一縷流光,沒入了天羽的體內。
聖龍的話讓眾人一頭黑線,我去,你一個破龍,還是個男的,還睡什麽美容覺。
見聖龍再次隱入自己體內,天羽心說,這家夥,你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軀體了嗎?不會回房間去睡,怎還把我當成了你的“儲物罐”?
天羽正在腹誹,聖龍再次浮現了出來,說道:“對了,吃飯的時候別再忘了叫我!”說完又消失了,隻留給天羽一個意念:別說我壞話,你在想什麽,幹什麽,我可是一清二楚。習慣了,一時改不了。這後半段自然就是解釋他為何還要回到天羽體內的原因。
可是天羽不淡定了,我擦,什麽意思,自己想什麽,幹什麽,這貨都一清二楚,以後自己還有什麽隱私可言?這太不公平了,自己可不能感受到它的一切。看來還是實力不如人的緣故,看來,自己還是趕緊強大起來吧,這樣下去,自己會瘋掉的。
隱入天羽體內的聖龍,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它雖然可以感受到天羽的情緒波動,甚至能夠感受到天羽身處的環境和大致情況,比如,是否身處險境,是否危機或者是否受傷等,但要將天羽的所思所想一舉一動都能感受掌握,別說天羽要瘋掉了,它自己估摸都要瘋掉了。它之所以那麽說,玩笑的成分居多罷了。
其實,聖龍並不像它表現出來的那般“逗比”,從它與天羽徹夜的長談就可以看的出來。它之所以表現的如此, 一方面是因為它和天羽歷盡千百世的輪回,本以為自己被封印,再也無法陪伴天羽完成當初的承諾了。突然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兩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在它的記憶初世,自己從小就是天羽的玩伴,對天羽頗為依賴,所以,它的這種“逗比”表現,也是一種“撒嬌”。
也可以說是一種惡作劇,在它和天羽經歷的千百世的輪回中,到得最後,都是天羽強過它,好不容易發現自己現在比天羽強,就想著奚落一下天羽,找點做老大的乾癮,也算是一種小小的“報復”吧。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解開了記憶,卻又不能全部告訴天羽,還要撒謊說自己不知道,感到自己有點欺騙的嫌疑,讓它有些愧疚,它的這種“逗比”行為正好成了一種掩飾,避免了一些尷尬。
沒有理會聖龍“逗比”的行徑,和玉小月三人一一回應。
正在這時候,看到剛收的四隻魔獸從外面進來,身後不僅拖著一些魔獸的軀體,而且流雲居外面還圍了很多的魔獸,足足有二十余隻。
四個魔獸來到天羽等人面前,將它們拖進來的魔獸軀體放在地上,然後恭敬的坐在一旁。獵物還不少,什麽火豬啊,金錢鹿啊,四象馬啊,等等,都是一些血脈比較低下的魔獸,不過數量還不少。當然,沒有銀月玉兔和火狐什麽的,他們可不敢,那會被玉小月和胡小火生撕了的。
這是什麽情況?不會是這幾個家夥搶了人家的獵物,被人家追到家裡來了吧。不是還受著傷的嗎?沒事幹啥不老實在家裡待著,就不能讓人省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