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羽和蘇寒煙的“表演”,張正淳一臉的明了,鬧了半天是這麽回事,原來是蘇寒煙的弟弟,好像是私自從家裡出走了,正好被蘇寒煙撞了個正著。
於是,滿臉堆笑的問道:“寒煙姑娘,令弟真是一表人才,不知怎麽稱呼?”
蘇寒煙沒想到張正淳突然會有如此一問,心中腹誹:你不能直接稱呼他蘇公子嗎?真是沒事找事。但又不能說出來,準備給天羽隨便起個名字算了,反正也是一時的,於是,說道:“他叫蘇……”
“蘇羽!”還好天羽夠機靈,及時接過了話茬。可他們根本沒注意到,在天羽自報姓名時,蘇寒煙嬌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事情很明了了,原來是蘇寒煙的弟弟,蘇羽公子到迎客居吃飯,一時“忘記”了付帳,竟然被迎客居的這群蠢貨“誣陷”吃霸王餐,竟然還敢挑唆城主府,幸虧自己沒有著了那該死的護衛隊長的道,沒有做出不當的行為,不然就得罪了蘇羽公子,那還不把蘇寒煙給得罪死了?
張正淳是這麽想的,那些圍觀的食客基本上和張正淳想的差不多。蘇寒煙的芳名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他們可是仰慕已久,在今日能夠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像蘇寒煙這種人的弟弟,怎麽可能會做出吃霸王餐這種荒唐的事來?打死他們也不肯相信,紛紛指責起迎客居來,有幾個食客更是激動的要讓掌櫃的出來賠禮道歉。
天羽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一陣好笑,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蘇寒煙。看到天羽看自己,蘇寒煙也是好笑的白了一眼天羽,天羽訕訕地摸了摸頭,傻笑著心想,自己這位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姐姐,眼睛還挺漂亮的,面紗背面的面容應該很漂亮吧。哎,不知道先前是誰說人家因為醜,不自信才戴面紗呢。
張正淳心裡窩火,正想找那護衛隊長算帳呢,一回頭,護衛隊長沒看到,倒是看到了剛從後院趕過來的掌櫃。本來聽了小二的匯報,正在氣頭上,先是把小二臭罵了一頓,正想趕到前面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混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的迎客居吃霸王餐鬧事。
突然就見到護衛隊長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經過護衛隊長一番報告,掌櫃的再也待不住了,也顧不上管還在地上跪著的小二,急衝衝的就向前院趕去。城主他不想得罪,但不怕得罪,他背後可是有馭獸門,但是,他不敢得罪了蘇寒煙,得罪了蘇寒煙,等於得罪了全天下的男人,這迎客居還能不能開得下去,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小命,馭獸門就算是有心去保,但也又沒那個力去保。
急匆匆趕過來的掌櫃,正好撞在張正淳的刀口上,被張正淳一陣訓斥。要是擱在平時,他怎會容忍張正淳如此羞辱自己?但今天他認了。雖然認是認了,但也沒多做搭理,僅是向張正淳拱了拱手,表示歉意,便越過一臉不爽的張正淳,向蘇寒煙走來。
人還未到,已是躬身一鞠。接下來自然是一番致歉,最後將天羽的餐費也是直接免了。既然事情就這麽了了,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麽意義,眾人便在一眾食客的寒暄目送下離開了迎客居。
臨離開迎客居門口的時候,蘇寒煙瞪了天羽一眼,道:“帶上你的臭肉,別放在這裡丟人現眼,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天羽心領神會,很是聽話的拎起那塊獸肉,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出了迎客居。笑話,這可是寶貝,好心給你們,你們還當成了“臭肉”,想要,小爺還不留給你們呢。
出了迎客居,
便登上了停在門外不遠的馬車。天羽當然是要跟著去的,他還想看看蘇寒煙回去怎麽收拾自己呢。開玩笑了,自己正愁怎麽跟洛河城的城主搭上線呢,現在這城主就在馬車上,這等機會不把握住,那不是傻嗎? 四人一車,朝著城主府而去,一路無事,偶爾蘇寒煙與天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家常,倒還真像一對姐弟,張正淳也插不上話,隻好和袁天罡一樣乖乖的閉嘴。
其實,袁天罡一直都在納悶呢,直到這一刻他也沒想明白:聖龍不是說這女人是老大的媳婦嗎?怎就又變成了老大的姐姐了?老大不是失憶了嗎?哪裡又冒出來個姐姐?不過這一切,天羽不知道,就算知道,當著蘇寒煙和張正淳的面,也不能給他解釋什麽的。
馬車一路前行,透過車廂幔簾間的縫隙,天羽看到馬車進了一個偌大的院落,雖然規模上不如馭獸門,但檔次上明顯要高上一些。
馬車很快就停了下來,眾人依次下了馬車,早有婢女仆人等候在一旁。作為主人,張正淳給袁天罡安排了上房供其休息,袁天罡本來不情願離開天羽身邊的,但天羽已然被蘇寒煙拖走了,人家姐弟倆好不容易相認了,自己跟著過去,實在不合適,這點人情世故他還是懂得的,隻好隨著一個仆人離開了。
而天羽被蘇寒煙拖進了一間裝修頗為考究的房間。房間很寬敞,顯然是張正淳特意為蘇寒煙準備的。一進入房間,蘇寒煙轉身就設下了一道禁製。
看著蘇寒煙輕描淡寫的就設下了一道禁製,天羽心想,果然如聖龍講得,自己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姐姐果然是個修者,但在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看來是有些手段,絕非表面看前來的那麽簡單。
不過,她一進門就設下禁製幹啥?這裡雖然是城主府,城主張正淳雖然仰慕她,但還不至於做出偷窺強闖的齷齪行為吧。那張正淳雖然面對蘇寒煙的時候智商明顯不夠用,但怎麽看也應該是一個算是正直的人。
難道說,她對自己有什麽企圖?她應該非常美貌,自己應該不吃虧,但自己從來沒想過男女之事,自己還是個少年,想那種事情似乎有點早。雖然自己是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朵梨花壓海棠,肯定會讓萬千少女癡迷,但她若是對自己來強的,自己是從呢,還是不從呢?哈,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設了一道禁製,根本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想到在迎客居,蘇寒煙救下了自己,自己還沒向人家道謝呢,拋開腦子裡論七八糟的臆想,正要答謝,突聞蘇寒煙說道:“這裡只有你我二人,說吧!”
什麽意思?說吧?說什麽?你不讓我說,我也是要對你說聲謝謝的,於是,拱手正色道:“多謝美女姐姐搭救之恩!”
“到了這時候,你還要跟我裝糊塗賣傻嗎?”蘇寒煙看著天羽,一雙美目透著一絲冷色,連語氣也變得冰冷了許多,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和顏悅色。
什麽情況,怎就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自己啥時候裝糊塗賣傻了?不是你說自己是你弟弟的嗎?我也是迫於形勢才配合你的好吧?
“說,是誰派你來的?接近我有何目的?”見天羽不答話,蘇寒煙以為天羽心虛,進一步逼問到。
什麽跟什麽嘛?誰要接近你了?是你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是你自己要參合進來,搭救我的好吧。誰派自己來的?更說不上了,本少爺是自己要來的,跟你有毛線關系?
見天羽還是沉默,蘇寒煙美目中的冷色更多了幾分,語氣也更加冰冷,說道:“落到我手裡,你以為不張嘴,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說著,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把劍來,一劍凌厲的向天羽攻來。
天羽還在糾結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突然見蘇寒煙一劍向自己刺來,心中暗叫一聲“瘋婆娘”,倉惶後退,撞在了牆上,身後的禁製一陣漣漪。本來天羽情急之下就要催動風之力,但聖龍及時傳來一道神識,告訴自己這只是蘇寒煙的試探。天羽雖然不明白蘇寒煙為何突然試探自己,但出於對聖龍的信任,還是放棄了催動風之力的打算。
仔細感受了一下,蘇寒煙那一劍雖然凌厲, 但確實沒有殺意。果不其然,當劍鋒離自己眉心尚有半寸之時,突然就停了下來。只聽蘇寒煙說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實情,給你一個痛快!”
這其中肯定有所謂會,但是說出實情,絕對不可能的,再說了,自己要辦的事情跟她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憑什麽跟她講?但要是什麽都不說,只怕會讓她誤會加深,到時候恐怕就不是試探那麽簡單了。算了,試試看吧!
打定主意,天羽說道:“蘇姑娘,我不知道是什麽讓你誤會,但我說這只是一個巧合,你信嗎?我來洛河城確有自己的目的,但和蘇姑娘並無半點瓜葛!不過,蘇姑娘確實在迎客居為我解了圍,在這裡,向蘇姑娘表示感謝!”
聽著天羽一句一個“蘇姑娘”,讓蘇寒煙嬌軀不由微顫,內心失落不已。
天羽並沒有注意到蘇寒煙的表現,繼續說道:“我想這其中肯定有所誤會,如果蘇姑娘懷疑我有所圖謀,大可不必將我帶回這城主府,現在就可撤下這道禁製,讓我離開便是!”
此時,蘇寒煙已從失落中清醒過來,聽著天羽的說辭,雖然他並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而且確有所圖,但也言說與自己無關。好像這一切確實都是自己的決定,是自己臨時起意要幫她解圍的,也是自己將他帶進城主府的,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誤導自己,讓自己做出錯誤決定的行為。
看著天羽平靜的面容和那雙依然清澈的眼睛,蘇寒煙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判斷了,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和誤會?自己真的想多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