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小二突然變臉,天羽就心說:不好。這時候又突聞那小二大喝一聲,要將他們兩人抓住,天羽下意識的就想拔腿就跑,可是一看,袁天罡,這貨壓根沒反應過來,或者反應過來了,只是見有架打,乾脆不想走了。
這迎客居還是有些名堂的,那小二話應剛落,就有數道身影“嗖嗖”的衝了出來,這時候天羽他們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只是片刻之間,二人就被十數人圍在了當間。其實,兩人想走,就憑這些人,還攔不住,就憑他們連黃階圓滿魔獸實力都不如的實力,袁天罡一人就能分秒鍾將他們拍成肉餅。
可是,天羽他們不能這麽乾,這樣勢必鬧出更大的動靜,還不如早先逃跑來的影響小呢。事已至此,只能將影響盡量減小吧,可要怎麽辦呢?這大廳裡可是坐滿了食客,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呢?難道將他們都殺了?就是把他們都殺了,那也只能瞞得一時,到時候事情暴露,整個洛河城還不炸了鍋了?這可是青天白日,大庭廣眾的主街。
天羽很苦惱,那些迎客居的巡查護衛也很苦惱,袁天罡此時雖然被天羽及時攔住,沒有動手,但不妨礙他放出一身修為氣息。那些護衛也是修者,他們識得袁天罡身上的氣息有多強大,就算他們一起動手,也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力,心中驚懼,哪裡還敢衝上前去,但要放他們走,自己的飯碗就丟了,無奈,只能將天羽二人圍在當間。
那小二也是預感到事情不妙,也顧不得許多了,趕緊向後院跑去,向掌櫃的稟報去了。現在事情的發展遠超出了他能力的范圍,再不去稟報,到時候就不是損失兩年的俸祿的事情了。
正在大廳裡劍拔弩張的時候,二樓走道裡出現了一道倩影,雖然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但那露在外面的眉眼,已是讓人驚豔不已,更況論那面紗遮掩下的容貌,必是傾國傾城,顛倒眾生。在這道倩影身後,一個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跟在其後半步,很是恭敬的說著什麽。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沿著樓梯走下,正好看到了大廳裡緊張的情形。
那女子看著大廳裡的情形,方才還奇怪這迎客居為何如此吵雜,洛河城主不說這是洛河城最好的酒樓嗎?疑問的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
“寒煙姑娘,我也沒想到這迎客居竟然如此不堪,小地方的人沒什麽見識,讓您見笑了,我這就讓他們散了!”中年男子正是洛河城城主張正淳。今天蘇寒煙剛到洛河城,作為洛河城一城之主,像蘇寒煙這等尊貴的客人,他怎能不盡一下地主之誼?
蘇寒煙是什麽人?那可是讓無數男子傾慕的對象,被奉為仙子般的存在,不知道多少傾慕者為了一睹芳容,終日流連,茶飯不思呢。他張正淳也是蘇寒煙的仰慕者之一,本想借此機會向蘇寒煙有所表示,遂安排在洛河城最好的酒樓給蘇寒煙接風洗塵,誰料想,卻出了這檔子事,這不是顯得自己治下的城池混亂,自己治城無方,公然打自己的臉嗎?
張正淳向蘇寒煙略顯尷尬道聲歉意,轉頭向樓下的眾人喝道:“還不給本城主散了?”
聽聞張正淳的喝聲,那些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護衛頓時松了一口氣,一個像是為首的護衛急忙跑向樓梯,向張正淳躬身說道:“城主大人,這兩個毛賊吃飯不給錢,還拿一塊不知哪裡來的臭肉戲弄我等,這分明不把咱們洛河城的法度放在眼裡。”
這護衛隊長的幾句話還是蠻有講究的,不但將事由講了個明白,還將事情上綱上線,順帶著綁架了城主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憑他們這些護衛,打發個普通人還可以,讓他們對付天羽二人,嘿嘿,還是小命要緊。但是如果由城內的軍士出手,甚至是城主府的護衛出面,那就不一樣了。
張正淳怎能不了解這護衛隊長的那點小心思,如果這都聽不出來,他還當哪門子的城主,乾脆回家賣紅薯去算了。公然在洛河城吃霸王餐固然可恨,確實有違了自己定下的法度,但現在不是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蘇寒煙重要,趕緊將此間事了了,才是要務。你這迎客居的小小護衛隊長竟然還如此不開眼,淨給自己添堵。
於是,張正淳冷哼一聲,說道:“不就是一頓飯錢嗎?你迎客居如此家大業大,為了一頓飯錢,竟然喊打喊殺的,以後誰還敢關顧你迎客居?”
“這……”那護衛隊長被張正淳的話堵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講了。
蘇寒煙並沒有注意張正淳如何處理此事的,她的注意力早已經被大廳裡天羽給吸引住了。蘇寒煙也是一個修者,而且還是個中的高手,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罷了。
這是一個怎麽的少年,分明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而且沒有任何的修為氣息,被人圍困其間,雖然有些焦慮,但卻沒有分毫的懼意。難道僅憑他身後的少年嗎?那少年看修為似乎不弱,但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修為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呢?雖然對付這些護衛當然不在話下。可他應該聽到了,洛河城的城主就在這裡,難道他不擔心洛河城的軍士嗎?那可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僅憑那健壯少年一己之力,他們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看這少年,一臉的正氣,眼神如此的清澈,就這樣的一個少年,怎麽可能是那護衛隊長口中講的,會拿一塊不知名的“臭肉”糊弄眾人,意欲蒙混吃“霸王餐”的人?蘇寒煙如此思索著,便輕啟蓮步,下得樓梯,走向眾人。
看到被丟棄在一旁的獸肉,蘇寒煙心想,就是這塊肉嗎?雖然被熏製的觀感很差,但還是看得出來是取自某種大型生物,一般的牲畜不可能有如此的紋理,不會是魔獸吧?蘇寒煙好奇的蹲下身軀,伸手輕觸那塊“臭肉”,就在纖細的手指觸碰到的那一刻,她被驚訝到了,這是魔獸的獸肉,而且還是霸主級魔獸的獸肉,是這兩個少年捕殺的嗎?蘇寒煙被自己的發現驚住了,不由得看向天羽,就在看向天羽雙眼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陣迷茫,似乎被陷了進去。
張正淳正在給那護衛隊長說教,突然見身邊的蘇寒煙不見了,竟然下到了大廳裡,而且還伸出如蔥般的玉指去觸摸那塊“臭肉”。這怎麽可能?蘇寒煙那可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怎麽會觸碰那般汙穢之物?於是,幾步走下樓梯,等到走進人群,卻是發現蘇寒煙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寒煙姑娘,寒煙姑娘?”張正淳很想將蘇寒煙的手從那塊“臭肉”上拿開,但又怕有輕薄之嫌,他可不敢做出如此無禮之舉,如是被蘇寒煙誤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但又見蘇寒煙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少年,心中不解,隻得輕聲呼喊。
聽到張正淳的聲音,蘇寒煙從一陣恍神中清醒過來,心中也是差異,自己這是怎麽了,不會是看上人家少年郎了吧。呸,想什麽呢,人家還是個孩子,自己怎麽可以這麽想呢?想著,也是感到雙頰微熱,心跳加速。突然意識到周圍還是眾目睽睽,就有些小氣惱,伸手向天羽的耳朵擰去。
天羽還在納悶呢,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女人?是挺奇怪的,沒事帶著一片薄紗遮臉,你是對自己的相貌多麽不自信?這也就罷了,你按著我的的獸肉不動,啥意思?你想要?想要你說話,給你好了。可你一直盯著我看,是幾個意思?天羽正在納悶,根本沒意識到蘇寒煙會突然動手,根本沒來得及躲閃,自己的耳朵就被蘇寒煙揪在了手裡。
只聽蘇寒煙楸著天羽的耳朵,很是生氣的說道。“跑,我讓你跑?不好好在家待著,就知道到處亂跑?”
我擦,這是什麽情況?怎說動手就動手了?連個招呼也不打!我招你惹你了?咦,不對,她好像沒怎麽使力。天羽更是弄不清楚情況了,心想,這是唱的哪一出,不會遇到個女瘋子吧,說著就想睜開,這時候,聖龍的聲音在腦海裡傳了出來“別出聲,這女人好像再幫你!”
幫我,他為什麽幫我,幫我用得著揪我的耳朵嗎?天羽有些懷疑聖龍的猜測是否正確,是不是這貨在坑自己,想看自己出醜?不過,這女人手上並沒有使力,好像沒什麽惡意,就先委屈一下,看看她想乾點什麽吧。
天羽沒做反抗,可袁天罡就不能看著別人傷害天羽了。 他看到蘇寒煙突然出手揪住了天羽的耳朵,也是被弄的楞了一下,隨後就要動手。正在這時候,也是收到了聖龍的傳音,頓時就懵在了當場,因為聖龍告訴他的是:你老大逃婚,被他媳婦抓了個正著,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湊什麽熱鬧。
被弄懵的可不止袁天罡一人,還有張正淳和一眾看客,怎麽突然就動手了,這動手的方式怎還那麽特別?
“寒煙姑娘,這是怎麽回事?”張正淳疑惑的問道,他猜想是不是蘇寒煙與這少年認識,還是關系比較親近的那種,接著問道:“寒煙姑娘和這位小哥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化成灰我都認識,不省心的家夥,一個看不住就往外跑,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人家有多擔心!”蘇寒煙一臉的怒其不爭。
“那這位小哥是?”張正淳心想,看情形,這倆人果然關系比較親近。
“我弟弟!”蘇寒煙依然沒有放開天羽的耳朵,反而似乎很生氣的還使了使力。
這時候天羽雖然不明白蘇寒煙為什麽說自己是她的弟弟,為什麽要這麽做,但肯定是在幫自己沒錯了,於是心領神會,裝作一副疼痛的表情,連連討饒道:“姐,姐,你先放手,疼,姐,真的疼,你饒了我,我不跑了,還不行嗎?”
“真的不跑了?”蘇寒煙一臉不信的問道。
“姐,我保證,這次回去,我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再也不往外跑了!”天羽一臉的誠懇。
聽到天羽一再的保證,蘇寒煙這才猶豫著將揪著天羽耳朵的手慢慢的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