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無咎剛要使出道術,就瞧見那晨袖從虛空中冒了出來。最讓他恐懼的是,晨袖的額頭上,一隻豎著的眼睛張開,神光呯發,看得他心中的勇氣煙消雲散。
居然傻了?周曉可不管這麽多,撥火棍全力砸下。近十萬鈞的棍子,加上周曉用了死力,這明無咎和身下的妖騎又如何在無力之余抵擋得住。隻一下,便被砸了個四分五裂,兩道生魂,落入了周天幡中。
公羊無我來得極快,瞥見前頭出了狀況,可仙人製的遁符想停也停不下來。一落進陣就想跑路,可是遲了,暗夜噬魂周天陣是由數萬極品夜叉主持,主陣之帥又是加封了神職的頂尖飛升大修的道嬰,而那一閃而出便圈住了整個四周虛空的通紅,讓他這個傷了元氣的半仙有心無力。再瞧見是晨袖這個半仙在此伏殺,他便知道,還是講道理拉關系的好!這時再不順著點,便活不回去了。
周曉也是急得拚了全力,第三隻眼不管不顧的再次射出鬼目術封殺法,手裡的撥火棍一撩而上,直朝公羊無我劈去。
“道兄!饒命!本道願為奴仆!”公羊無我放棄了抵抗。那晨袖印堂上炫光勃發的眼睛徹底讓他失了頭緒,這時的他隻想活命,哪裡想到周邊展現的寶貝,是那晨袖沒有過的。
“都交出道嬰!”周曉也沒把握一棍砸死這個看似還有力氣的半仙和這麽多人手,隻好停了手冷喝道。公羊無我立即就吐出了個道嬰讓周曉烙上奴印,也喝令手下的死士將道嬰吐出。可他沒料到,道嬰一出口,周曉便喝了一聲‘收’,暗夜噬魂陣的夜叉合力一擒,便將公羊無我這些個傻缺的道嬰鎖拿進了周天主幡之中。
得了手,周曉再不容情,先將那些死士全掐死,這才收了同聲幟的法相,看著公羊無我慘白發抖的臉冷冷的道:“趕緊給你兒子傳音,就說明無咎已死,讓他莫要放過了一個明家的人!理由,不用我說的罷!”
公羊無我抵不過周曉的冷漠,又生怕他一怒之下掐死自己的道嬰,隻好乖乖的照辦。見他乖覺,周曉笑了笑,一棍點出,立即就揍暈了他。在他身上下了無數禁製,這才收了魂陣,手腳酸抖個不停的坐著妖騎朝最近的星球飛去。他覺得現在還是躲在這裡的好,等個幾天,估計外面的事乾完了,再將公羊無我宰了,看看這老天會不會賞點額外的好處給自己。要是有仙氣加身,那就太美妙不過了。
公羊無我精於陣道,他家的傳音術法也有獨到之處。分做雙生符,一符激發,一符便立即隨之激發傳音功用。公羊淳在密室裡得到老爹的傳音,立即就帶上早就準備好的明家的叛宗罪證去了福地,烙恬等眾仙一瞧,又知道明無咎主仆命牌已碎。明知這些罪證是假,也裝作是真,任由公羊淳全權處置明家的人。這也是明無咎太過耿直,眾仙都得罪了個遍,到了這種地步,便沒一仙肯開口作保了。
當公羊淳意氣風發的指派執法殿弟子拿殺明家全部人等時,山海道,各大道三榜處,人潮又靜靜的看著天榜亮起雲紋,個個呆呆的死盯著,不明白這一次的光暈,為何如此的特別,白光之中,還帶了些彩色。
殉道者第一: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明無咎。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注:一身正氣,半仙之體。奪道對手: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晨袖。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曰:於秘境擋路劫殺,一招致命,奪道成功,賞仙氣加身,勉其大道。正或邪,不可或缺,是謂衡,當公平之。半仙道消,當雙為天榜第一,明警天下。
顏商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震撼莫名。這有了多少萬年了?從未聽說過半仙隕落,今天,竟然聽到了!雖然早就度測三問宗的仙人可能會身死,但這一天來得如此的快,讓她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那公羊淳是豬腦子麽?”張茵滿頭大汗的緊盯著桌上的玉蓮移動恨怒的說道:“三問宗的仙人半仙在幹什麽?這麽明顯的殺局,他們怎麽還敢對明家的人斬草除根!這不是把宗門往殺榜上逼麽!他們活得不耐煩了?”
顏商水聽著就打了個寒顫,呆呆的望著張茵,良久才苦澀的道:“我們也成了人家手裡的棋子!這個局,只怕有個專玩陰謀詭計的老手在後面推動!從閩西海開始,我們都成了他棋盤上的大龍,而他的目標,就是將三問宗連根拔起。明家不死絕,他的算盤怎麽打得響。”
“是晨袖?”張茵飛快的明白了顏商水話裡的意思,脫口問道。
“只怕不是。”顏商水踱了幾步,道:“只怕是那天榜第一!你看,從他入閩西海後,便沒了一點作為,按他的戰績推算他的能力,不應這樣默默無聞,當舜之眼落入晨袖手中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那天榜第一會看著至寶落入人家手中?這到回去一看,只怕他已經到了這三問宗地面,他的目標就很明顯了,不將三問宗殺個乾淨,他奪了寶貝後有好日子過?所以,他就來了這一手!想必他十分清楚,一身正氣的明無咎在宗門誰最想他死!”
顏商水猜得不錯,這時三問宗的仙人都懵逼在洞天福地中,當天榜消息傳來,這些老不死便驚醒過來,但為時已晚,明家的人早被殺了個乾淨,連黃口小兒都沒留下來一個。
上了殺榜!眾仙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可再後悔也沒用,所有人連說話的興趣都沒有,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沒了主意。
而這時的周曉看著暈迷的公羊無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仙氣加身,一下就讓他修為暴漲,連渡了三個小劫,到了魂嬰生明的境界。這就是說,大不點有了智慧,可以有自己的思緒了。比如現在周曉逗它,它便不耐煩的哼了一聲,將屁股對著本尊,一副它是大爺的姿態。周曉見它越來越難伺候,便許了個天大的保證,再來一會仙氣加身,讓它好好快活一下,這才見大不點點了點頭,似乎露出絲笑意,指使它乾活便賣力得很。於是周曉便盯著公羊無我這個半仙,暗想什麽時候送他上路比較切正時機一點。
而身在薄山大界的仙人半仙和無數想撈好處的修士,心裡止不住的去想什麽時候對三問宗開戰是最好的時機!仙氣加身!連再正直的大修都心動眼饞不已。現在誰都不再想三問宗該不該死的問題,都在盤算三問宗什麽時候去死合適的問題。畢竟,隱殺榜不顯名單,自己可拿不定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殺榜之上了。只要確定三問宗已經可殺,那時替天行道,才是最好的時機。
公羊淳知道自己被高手利用了,可形勢逼人,公羊家不這樣乾,死的便是自家。他下了封山令後,便默不作聲的躲在密室,靜靜的等著老爹的歸來。
薄山大界平靜得詭異的氣氛隻維系了兩天,便被天榜上的一道勁爆的消息打破了。
第一名: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晨袖。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殺榜對手: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公羊無我。流派:神道。山界:薄山大界。宗門:三問宗。曰:於秘境棒殺致命,賞仙氣加身,道運大吉,為天榜第一。
又是晨袖!那秘境到底在哪!所有的外來修士都瘋狂了,再不縮在人行星范圍找人,滿虛空的穿梭來回,隻想找到那個斬仙的秘境。奪聖王之眼,殺他奪運!就是仙人,估計自己能獨吞好處的,便孤身查探,道行不濟的半仙與大修,便成群結隊的搜查,誰都不想錯過這等天大的好事。
而此時,周曉卻變回了自己,來到了人行星之上。第一時間,他便聯系上了圓點領著的隊伍,準備將那晨袖翻出來打死。只要這最後一道門關上了,便是三問宗的死期!
一見面,成默就竄了過來,圍著周曉盯找了半響,撓頭疑惑的道:“哥!你將東西放哪裡了?拿來看看唄。”圓點等人笑而不語,臉色都是紅潤興奮不已。
周曉伸手彈了他的腦袋一下,笑道:“好了,別鬧,趕緊的辦正事。現在的局勢你們也明白,只要將那晨袖弄死,把鍋甩到三問宗仙人頭上,三問宗就死定了!你們查了這麽久,可有什麽發現?”
圓點搖了搖頭,不好意思的道:“可難,到現在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查看過了官家的檔案,也查不出在晨袖消失時進來的生人。你又限定了這個星球,其它的我們也沒去找。你看,是不是將范圍擴大一點?”
周曉搖了搖頭,道:“三問宗地盤太大, 查所有的星球不可能將人翻出來。以我的估計,那晨袖必在這人行星上修斬情之道。先別急,讓我想想,看看還有什麽地方沒想到的。”
“師兄我猜他改頭換面是肯定的,你原來給的那模樣只怕是早改了,我們還沒來得及朝這方面縮小范圍。”圓空出聲說道。
周曉點了點頭,以現在俗世科技的發達,將全身整一遍換成他媽都不認得的面目太簡單,這是極有可能的做法!那麽,先假定了這一點,再去將范圍縮小的話,要再假設哪幾個要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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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商水疑惑的回頭看向遠空的星辰,不可置信的自語道:“真是怪了,那半妖怎麽又跑回人行星去了?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難道,他不怕奴印被毀掉?”
“早就叫你弄死他,你不信。”張茵氣呼呼的鼓起腮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敢肯定,那小子一定瞞了許多事不說,狽類最狡猾的了。現在怎麽辦?是繼續去找秘境,還是回去逮他?”
“去人行星。”顏商水下了決定。“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他一到哪裡,哪裡便出事,在這邊找那秘境,即使找到也沒我們的份。半仙呢,能在他手下逃命就不錯了。我們回去,看看那小子究竟在幹什麽?我怎麽覺得,他可能跟在那天榜第一的身後,要是這樣,那晨袖一定不在秘境裡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到了人行星!”
“那好吧,我早不耐煩在這裡亂找了。”張茵吐了口氣,“逮到他了你可得把心狠些,要是不忍出手,就讓我來,我就不信,他骨頭硬得挖不出內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