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眼,周曉細細的理了一遍晨袖的資料。半仙,斬情,不理家小被殺,這三樣最關鍵的事情,在自己冒充他出手斬殺明無咎後,居然還不見露面,那麽,一定是出了什麽變故,才決定了他此時的性情。按正常來說,他早應該出來了,就是斬情之道,也不會坐視三榜時這大奪運的時機白白渡過。
難道,他真不是遵循正統的法子斬情?周曉忽然就想到這點,若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那晨袖必然已經是瘋或癡,這才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可假定是這樣,又該到哪裡去找他呢?周曉的心快速的跳動起來,他一想到假若晨袖真瘋了或是癡呆,那麽,要殺他就不用費多少功夫,一想到斬殺半仙後仙氣加身,這小心肝就蠢動得很。
若他處在迷茫之中,那麽,這段時間的變故,一定會讓他閉門靜思!一想到這裡,周曉就有了主意,睜開眼衝圓點道:“師兄!你立即去官府,查一查從閩西海發現九嶷山以來,這人行星上,俗世有幾人沒有外出過!記住,是呆在家裡,不管他有什麽理由。將他們的影像傳給我。”
圓點應了聲,起身去了。周曉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將兩塊虛空殿腰佩遞給圓空和成默,道:“若要殺他,這時便得布置了。半仙的厲害,千萬馬虎不得。你們幾個立即去找荒廢的秘境!不惜一切代價,布一個能困住半仙的殺陣,這裡面的物資全給我用上,莫要舍不得。只要找到了人,就得想辦法引他過去,你們小心些,注意別被有心人盯上!陣法布好就藏在那邊別動,到時我自然會聯系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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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商水和張茵一下地面,就直奔感應的地點而來。進了門,就看見周曉正把茶沏好等著她們。見這樣子,張茵到不好下手了。
“坐吧!”周曉給她們沏了杯茶,自己坐到沙發上往後一靠,淡淡的衝張茵道:“聽你們說過,你白蓮教的苦蓮問心訣厲害無比,現在我要找那晨袖,你看要如何有把握將范圍縮小。”
“我可沒辦法。”張茵搖頭道:“晨袖是半仙,我這點道行就別想算他的因果了。怎麽?你也沒辦法找到人了?”
周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伸手掏出個凳子丟到地上,道:“這是晨袖房間的老舊之物,這下你總可以把大致的方向算出來了吧?別說還是不行。”
厲害!倆個妹仔對視了一眼,這下有些明白周曉跑去三問宗裡幹什麽去了。張茵點了點頭,掏出八十一朵碧玉翠蓮放在凳面上,有了晨袖的私人用品,她就有把握算一算這方向了。
周曉默默的看著凳面上的玉蓮移動,想想地球上老爸最多隻用七個明錢卜數,這時見了這等陣戰,心裡也期待有個好結果。
“方向東北偏北!”張茵累出了一頭汗水,總算將結果確定下來。一收玉蓮,張口問道:“只有方向,你能有把握?”
周曉不搭理她,起身一點羅經,將人行星的投影放大,手指快速的撥動,看著影像中的人影不斷的流淌陷入沉思。
倆個妹仔不明白他在搞什麽鬼,見他審視著投影中男男女女的人像,看這些人所處的位置,正是東北偏北。心裡一驚,不明白他又從哪裡確定了這些人可疑的身份。
掃了一圈,周曉合上眼,在腦海中快速回放這方向上所有可疑人的影像,不住的假設排除,一盞茶之後,周曉便睜開眼,飛快的翻查投影中的人物,一會,一個老實巴交的普通中年漢子定了格。
是他?周曉看著他的資料不住的確定他的嫌疑度有多大。王喜才,喪偶獨身,無子女,高階風系超能力者,曾當過百年獵人,後喪了妻兒性命,才轉行倒賣礦石藥材,為人誠實肯乾。這份簡述,正是隱瞞身份最好的勾當,殺人換面,果然是好算計!周曉越來越確定,這家夥就是那晨袖。
顏商水看出了周曉眼中的驚喜,衝張茵使了個眼色,製止住了她的問話。心裡也是期待面前這小子等下會怎麽做。
周曉關了羅經,轉身進房換了身俗世的獵人打扮,將身上剩下的一應道門中普通的東西丟進百寶囊中,出來遞給顏商水道:“我去會一會他,東西你先保管好。別離我太近,要真是他,被他發現了都得死!”
顏商水點了點頭,看著周曉道:“小心點,你不夠他吹一口氣的。要不還是佐證一下罷?查查這幾天他去了哪裡就知道了。”
周曉搖了搖頭,沉著臉道:“千萬別去查了,我們要找的是半仙,被他感應到一絲不妥就完蛋了,我有我的法子。你們別多事。”
出了門,周曉便去舊貨場買了張破舊飛毯,坐著朝那王喜才所在的春眠城飛去。遠遠的看得倆個妹仔疑惑得很,不明白他弄這副二得不行的裝備幹什麽。
一到野外,周曉便吞了顆極品的華蓋丹,隱藏了自己的道印,乾脆的躺在飛毯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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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城,晨袖覺得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就想不明白,才睡了幾天好覺,怎麽就又上天榜去了?道行不見漲,東西沒增新的,自己究竟去過沒有?正在碾磨著藥粉時,就見一張飛毯路過店門前,一個少年躺在上面睡得正香。他到不以為意,這種二貨小屁孩見得多了,遲早變成個短命鬼。才低頭又去想自己的事,就聽外邊‘啪’的一聲響。抬眼看去,那飛毯沒了符力,掉了下來。摔得那小孩蒙了,呲牙咧嘴的揉著胳膊腿不住的直唆氣。
蒙了一陣,周曉這才磨蹭蹭站起來,打量了一下,立即就走到‘王記道材店’敲了敲櫃面,問道:“大叔!有飛符沒?多少錢?賣我一張行不?”
晨袖搖了搖頭,周曉可不管,張嘴沒好氣的道:“我有錢,就一張飛符而已,不信你這裡沒有,賣我一張撒,你留著也沒用。”
見他仍是搖頭不語,周曉似乎無法,回身卷起飛毯走了幾步,想想又轉了回來道:“大叔!我替你乾幾天活換些材料行不?就飛符的材料,我撐夠了就走。”說著就嬉皮笑臉的進了店,薅起袖子準備乾活。
是探子?晨袖隱晦的靈識一掃,卻真不見他身上有道炁的波動。確定了周曉不是道門中人,身上的超能力也是個渣渣,晨袖正欲趕他走,轉念又想起,自己沒心情乾活,可這一批藥粉早就定好了交貨的期限,這時找個人來乾也是不錯,自己好用心想想,哪裡出錯了。
周曉見他答應了,開心的碾磨起藥粉來,兩隻眼睛卻是東張西望,不住的瞟著櫃子中擺放的礦石藥材。
顏商水和張茵到真沒有跟得太緊,早就去了春眠城的主智腦基地守著。當看到周曉真的混進了店裡,就想不明白,他用了什麽法子。那家夥要是晨袖的話,又在打什麽算盤。
晨袖想得頭痛,又進裡間找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什麽。煩躁的出來坐下,瞥見周曉盯著株石藿蘭望呆了眼,就想逗他一逗,散散心。
“你看那沒用,那一株最少要三個下品炁石,記住,是炁石,你賴在這裡做十年苦工,也賺不了這麽多。”
“你不如去搶!”周曉不滿的回了句嘴,又好奇的道:“大叔,這東西拿來做飛符的藥粉,好用不?”
“你是豬呢!石藿蘭是洗髓的必備藥材,去畫飛符,你覺得可能麽?”晨袖痛快的給了個暴擊。
“莫要騙我不識貨!大叔,這東西真的能洗髓?”周曉活都不幹了,起身就湊到那櫃台前仔細的打量,“大叔,你知道方子不?我給你做一個月工換怎麽樣?”
“去死!”晨袖吐了兩個字。
就這樣,一個不要臉的問,一個惜字如金的鄙視打擊,這氣氛,倒是越來越生動。
一連三天,周曉勤快得很,根本就不問晨袖其它的事,專在飛符和店裡的礦石藥材的功用上下功夫,一副不恥下問的賤格樣。晨袖到不在意問不出他的家庭情況,有空就逗逗他,心情好就指點一下,心情不好就懶得理他,有時也想著,是不是讓他多乾些日子,自己實在是沒空弄這些屁活。
周曉卻在這三天的時間裡,確定了這叫王喜才的店主,一定就是那斬情斬得歪了的晨袖。這,從他不時忘了自己問的話,說過的事就明白了。他,必定選擇了斬除自己的記憶,這才得了健忘症。
一確定了身份,周曉便尋找勾引的機會。心病還須心藥醫,這天吃飯的時候,看著星聞中的播報,周曉就有了主意。伸出筷子指著投影道:“真是一群蠢貨,我看那些宗門的修士智商也不怎地。要是我有他們飛來飛去不用吃飯睡覺的本事,早就把那晨袖找著了!”扒了口飯,又道:“我看那晨袖也是個憨貨,還半仙,艸。。。九族都快被人一天殺一批殺得絕種了,還好意思躲著不出來。對了,喜才叔,你看那家夥是不是早就掛了?”
“吃你的飯吧,嘴巴這麽多還不是連顆最低級的炁石也賺不到?還有臉吹。”晨袖忽就覺得心中一痛,沒好氣的訓道。
“喜才叔,你這樣說我就不愛聽了。”周曉不客氣的將最好吃的肉菜端起了扒拉一大半到碗裡,美美的吃了一口,含渾的笑道:“你看我,弄不到飛符了就知道做工換材料,不偷不搶,這就叫做身有傲氣,不信你等著瞧,以後我絕對是成仙人的料子,一揮手,啪的一聲,看不順眼的全乾掉。現在屈身在你這裡,是咱倆的緣分。對了,喜才叔,您看我乾得這麽賣力,乾脆將材料給我十幾份得了,我去找大宗門進,發達了不會忘了您的。”
“去死!想得美,再乾三天還值不了一份材料的價錢,你當我是傻子呢。”
周曉到不在意,嬉皮笑臉的巴結了幾句,看著投影又說道:“喜才叔,看,三問宗又開始拷打晨家的人了!嘖嘖嘖。。。好清秀的個小姑娘,這回不知道是活活打死呢,還是大卸八塊。”
晨袖轉眼看去,眼裡微微一怔,雖記不起影像中的小姑娘叫什麽名字,可感覺到可能見過相似的幾面。
見到晨袖怔了一下,周曉立即抓住了機會:“要我說,道門這也是死要面子。就這麽幾手刑法弄來弄去的,我早就看膩了。他們難道從來就不知道俗世那些酷刑才能勾人心弦麽?要是我掌刑,什麽先奸後殺了,扒皮抽筋了,生剮炮烙了等等,啥都來一遍,我就不信,那晨袖連畜生都不如,還能忍著不出來。對了,我覺得最有效的便是逼迫晨家***再同步直播。這樣做雖然下作了點,但應該對道門修士最有效果。若那晨袖這般還不出來,我看天地間也容不下這等修士了,天地生人,便是有情之物,他要為一己之私,棄仇不報,還能成就大道,那就證明,天道綱常之說,便是狗屁。他就一個半仙,能拗得過天地之怒?不用去找他,雷也會劈死他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