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滾!”晨袖氣得怒目圓張,周曉疊疊不休的囉嗦像一根根釘子,狠狠的扎進了他封閉的腦海中,他從未見過這麽年少便如此歹毒之人,可其中的道理,卻是讓他忽然恐懼。不忠不孝不義之徒,又怎麽能修得長生大道?天道綱常,自己身為人族,便有人族的本相,如今九族之禍,自己是眼見耳聞,身為半仙,無動於衷,斬情了又如何?天知地知自知,劫雷之下,等著自己的,只怕就是墮入六道輪回,受盡酷刑後世世流放畜生道!再進不得道門半步。
“你可別打我!”周曉飛快的竄出店門外,撓著頭看著晨袖苦笑道:“就吹吹牛也不行麽?算了,不說了行不?我撐夠了材料就走。”
“滾!還想要材料,給老子死遠點!垃圾!”晨袖破口大罵,直覺得這樣,這心裡的痛苦才會徐緩一些。
挨了陣罵,周曉見說不通了,也要不來工錢,就沉下臉和晨袖吵了起來。這一吵架,看熱鬧的很快就圍了一大圈,好事的就上前評理,這樣,周曉這個小騷點子說過的話就讓人生厭,大家都開始指責周曉的不是,讓他心地善良些做人。
水到渠成!周曉見許多圍觀的人都開始打開腕表直播了,就裝作氣急敗壞的道:“你個老不死的,給不給我工錢!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滾!再吵我報官了。垃圾!”晨袖厭惡的罵道。
瞥見有修士和官府的人擠了進來,周曉立即將雙手舉高,示意了一下,猛的吼道:“我有什麽錯?你這麽同情晨家的人,是不是你就是晨袖那個怕死的雜種!是不是?是不是?你敢測一測麽?”
人群刹那便死寂了下去,周曉伸手指著晨袖喊道:“他是晨袖,我看到他剛剛臉色變了!有修士在麽,搜他的魂!快,搜他的魂!”說著,轉身就跑。
晨袖刹那間就明白,自己不裝出凡人的樣子,必將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因此裝出副怒極的模樣,衝出店門追了過去。
一名官府的巡察見周曉跑了過來,拔出腰刀一擋,喝了聲:“站住!都跟我回衙門一趟。”
傻叉!周曉忽地一闖,伸手一抓一帶,將他人帶起朝後面砸了過去,同時奪刀在手,看也不看的一式雨打芭蕉,三圈紅花瓣飛出織成三道花刃,刷的跟著那人後面無情的斬了過去。伸手一拍,從奪來的百寶囊中掏出把遁符激發,一堆遁光亂閃,最厲害的一道裹著他直衝上虛空。
修士!圍觀的,看著影像的人都呆了。晨袖知道再藏不住形跡了,能脫出這等刀式的,絕對不是俗世中人,不躲?誰見過俗人能硬抗過道家刀術的?這時他好恨,自己怎麽就沒看出來,這小子居然真是個探子!伸指一點,一道狂暴的氣流爆開,將那人和刀花炸了個無影無蹤,順帶著將圍觀的人斬了個乾淨,這才長嘯一聲,流光閃現,直接朝周曉追了過去。他可不願放過這個罪魁禍首,怎麽也得點他的魂燈才能把氣出完。
顏商水和張茵衝上天空,遠遠的跟著,同時立即打開羅經散出了晨袖現身的消息。可也不趕跟得太緊,生怕那晨袖回過身來下殺手,只能和其他修士組成道陣,遠吊著蹤跡。鬧不明白那小子怎的就敢直接下手試探,半仙呢,你啥都沒有,怎麽逃命?
“少爺!接著!”隼雲翼一個猛衝跟上了周曉的遁光。周曉手一抄,將百寶囊接在手,收了妖騎再次激發了張遁符,遁光中,從百寶囊中掏出個傳送陣,激發之後朝前狠狠一甩,
自己和身衝了進去,白光一閃,堪堪躲過了晨袖飛來的一掌。 晨袖哪肯罷休,瞧見那小傳送陣就是個一次性用品,伸指一點,止住了它的崩潰,喝了聲:“一問蒼天!人何在!”虛鏡一晃,他立即便知道了裡面的鏡頭是在哪裡,冷哼一聲,腳步前踏,刹那間,便消失在這片虛空。
周曉知道不能停,半仙在虛空中趕路的速度他可見識過,不會比小傳送陣慢太多。激發了從公羊無我身上收來的傳音符,知道了師兄他們所在的位置,立即放出妖騎,讓它拚全力朝那邊逃去。
顏商水呆呆的看著漆黑的虛空,怎麽也想不通,剛剛還能感應到奴符的大致方向,現在卻消失無蹤了。被殺了?張茵伸手抹了把冷汗,後怕的道:“姐姐,回去罷,好在他沒回過頭來殺我們,這等本事,咱可不夠他一隻手打的。還是躲遠些看熱鬧好了。”
好在周曉布置的傳送陣離秘境不遠,當周曉感應到身後極度危險時,已經到了秘境通道口。想也不想的激發了一張半仙製的遁符,衝進了通道之中。
晨袖跟了進去,雖然看到那遁光的不同,但這時的他已經快瘋了,他修道到半仙之體,從來就沒被一個毛頭孩子玩弄在股掌之間。即使測度秘境可能有仙人在布局,他也不怕,自己斬情之道修煉得就快要渡劫了,戰力之高,普通的仙人拿他沒辦法,即使打不過,也逃得了。要是講搏命,興許還能宰個把仙人威懾天下。
一進秘境,周曉立即就衝進早布置好的傳送陣裡,逃得飛快。晨袖跟進來一看又是個一次性的,冷哼了一聲,正想追去,轉念一想,回身就破壞了一個通道口的傳送陣符,關死了入口,這才追索了下去。
一出傳送陣周曉就感覺到體內的大不點沉沉睡了過去,大駭之下張眼一看,師兄等人個個傻望著他,一臉的鬱悶。
“是末法之境!小默說這裡才是最合適斬仙的地方,所以就這樣了。”圓點苦笑著說道。
末法之境?周曉轉念就明白過來,伸出大拇指笑道:“好!選得不錯。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居然在中土大地還能找到最合適斬仙的秘境!那晨袖,死定了!”
“地方倒是不錯。”鐵何歸鬱悶的道:“就是啥都乾不了,要不是傳送陣聚靈陣等早在外面製作好了,連這些也乾不了,也別想再出去。現在怎麽辦?半仙之體可是厲害得很,咱手無寸鐵的,要弄死他只怕很難。”
“不怕!”周曉飛快的亮出了撥火棍,笑道:“只需點點的道力能用就夠了!他絕對想不到,比力氣,我可不怕他!”
“我也是想到哥就是這個特長才確定下手的。”成默嘻嘻的笑道。“和半仙對戰,憑我們幾個,就是陣法再厲害,也只會被滅隊。只有在這末法之境,大家都差不多水平了,才有把握弄死他。這秘境雖然抹掉了九成九九九的道力,但還是有一點點可以用,大家先硬抗,等到最後再變身好了。哥你看這樣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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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袖來得飛快,一落下地面,心就盤算起來。末法之境?他梁的什麽時候這秘境成了這個樣子了?不過他也放下心來,之所以他還要強撐著跟過來,也是想到,外面的修士太多了,自己可乾不過他們人海圍攻。只有在這末法之境,自己憑少年時打下的武功底子和堅如金石般的半仙之體,才能反殺一大批,才有機會脫過這一劫。
‘殺’周曉可沒空再和他扯皮,揮起棍子就砸。晨袖也掏出把長槍迎了上去,想著一下嗑開棍勢,再隨手使個黑虎掏心,刺他個透心涼。可他就沒料到,周曉來自末法之地,在這等地方打架開片可比他有經驗多了,又一身的巫修術法,力氣奇大無比。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棍,其實重得要死。
‘咣當’一聲巨響,晨袖被砸得虎口開裂,連連退出了好遠。要不是他見機得快,最後關口用上了全力,這一棍就能要他的命。眼裡大駭的看著再次和身撲上來的周曉,這比十幾個仙人圍攻還要讓他恐懼,管他梁的丟不丟臉,轉身就跑路了。他可不傻,被那根棍子再砸幾下,自己就沒力氣了,只能被他活活打死。
晨袖伸手探向腰間的虛空殿,想趕緊的弄個遁符跑路,可一探之下,那虛空殿腰佩居然毫無反應。這下他可傻眼了,鬧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他又哪裡知道,周曉怕一下弄不死他,鬼目術封殺法便一古腦的全衝著他身上的虛空殿腰佩來了,將它封得死死的,就是不讓晨袖有逃進虛空的機會。
‘乖!莫跑!讓我師弟再砸幾下。’圓空圓點見一招就把半仙打怕了,喜得眉開眼笑的合身撲了上來,死死的擋在晨袖的身前。
晨袖余光一掃,見四周都是礙手礙腳的人擋了過來,把心一橫,死力往前衝去,想著打翻這倆個光頭,奪出一條活路來。
圓點一點不懼砸過來的長槍,佛家的烈火金剛在這末法之境,那也算是個打不死的功法。衝上時便氣運全身,一聲怒喝,‘啪’的一聲,生生的受了這一劈槍,白白亮亮的光頭上除了咂出點白色印子,一點事都沒有。
圓空見師兄擋下了長槍,雙手一張,一個餓狗搶食,死死地抱住晨袖,氣運全身,像個大包裹掛在晨袖身上,打死也不松手。
周曉一聲怒喝,再次一棍砸下。晨袖無法,隻好顧不得掛在身上的光頭,死力撐起長槍一頂。‘咣當’一聲,砸得他口吐鮮血,虎口裂開,抽筋的雙手再握不住被砸彎的寶貝。成默幾個見還沒砸趴他,可不管那麽多,這打半仙呢,個個起勁得很,刷的直衝上來,將晨袖衝趴在地, 抱手的抱手,抱腳的抱腳,摁腦袋的摁腦袋,沒處下手的,便飛快的一陣亂扒,將晨袖身上的掛件全扒拉了個乾淨。
可憐的晨袖一個半仙,現在居然像個莽子般被群小混混按到在地上,死也沒力氣掙脫他們的鎖拿,身上挨了頓暴雨般的拳打腳踢,更陰的是,不知哪個喪天良的,居然狠狠的踢了下陰一腳,痛得他叫都叫不出來。
“喂!你們讓開一點,讓我砸棍子好不?”周曉無奈的看著地上一堆人道。
“哥你都宰了兩個半仙了,這個先讓我們玩玩。”成默開心的囔了一句,又是一腳暴踢向下陰。
痛!周曉看著直抽抽的晨袖打了個寒顫。心裡暗想,看你還把道修到如此高不,這下好了吧,一時半會死不了,這罪可有的受。
圓點將扒來的家什往百寶囊裡一丟,伸手撿起地上的長槍掂了掂,衝小夥伴們囔道:“你們趕緊的變身,小僧要暴他菊花了。哎。。。我說你們把他扒開點,這樣我都對不準。”
晨袖聽了菊花一緊,大駭的苦苦掙扎,周曉見他又有了些力氣,走上來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弄暈了他。開口道:“好了,大家趕緊的變身,都搭把手,殺半仙有仙氣加身,可莫要錯過了。”說著掏出靈珠填進靈氣消散得太厲害,變身卻必要靈炁支撐的聚靈陣。
眾人一聽有好處,立即將晨袖擺好位置,走進聚靈陣中,將身一變,化成了三問宗的人,都伸手握住長槍。
見大家都好了,周曉這才變成烙恬的面目,一聲輕喝,手一送,合力將長槍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