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花重衝出報廢的堡壘時,就見到自己已經鎖定了勝局,河圖那些殘余艦隻正全速脫離戰場往後方逃跑。幾個跳躍回到旗艦裡,洛花重立即下達了機甲不需糾纏的命令,河圖軍的機甲見沒了星艦可以逃脫,必然會拚命,吃到嘴裡的肉,怎麽也不能最後卡著喉嚨。洛花重指揮艦群脫出戰區,也不去追殺那些逃跑的艦隻,有條不紊的指揮艦裝火力阻擋住河圖的追擊機甲,讓自己的機甲部隊撤回艦上。
看著艦群中間密密麻麻的艦隻殘骸裡,無數的河圖軍機甲在虛空裡試圖衝出包圍圈。洛花重猶豫了一下,命令道:“黑洞彈、白洞彈準備!目標殘骸區,給他們個痛快。”
各星際堡壘露出了長長的導軌,數十枚黑洞彈、白洞彈拖曳著藍色的尾焰閃電般的朝虛空中的艦群殘骸撲了過去。絕望的河圖軍機甲停止了無謂的行動,呆呆的看著四周撲過來的熟悉的死亡氣息。星空機甲雖然能在星空中遨遊,可巡航速度太次,短距的跳躍不能連續發動,根本就跳不出黑洞彈、白洞彈的打擊范圍。何況對方的星艦用密集的火力封鎖住了四周的虛空,所有的機甲再如何強大,在艦隻殘骸密布的虛空中又如何逃脫得了。
第七星河星歷第三紀四千九百九十七年七月六日,光藍與河圖聯邦的戰事分出了首輪勝負。光藍菱花上將洛花重以弱勝強,正面對戰中殲滅河圖守軍星際堡壘五百多艘,各種軍艦近五百萬艘,河圖防守主將牛陽菱花上將戰死,所帥近五千萬的大軍,隻余九百多萬逃回後方。軍報發出,光藍全境氣焰大漲,民眾在各星網平台上瘋狂的發泄著心裡的喜悅,一致呼喚軍方長驅直入,乾死河圖雜種。
河圖第二道防線上的雲獅上將沙意再沒膽子主動出擊,把求援密件發回總統府後,死死的固守在企沙星系的維度傳送星空,再也不敢說關防固若金湯的話。而洛花重收拾好自己的艦陣,也不出擊,帶著主力未損的艦群沒入了隕星域中隱藏起來,連到手的羅橋星系也沒有去掃蕩一番。
看熱鬧的周邊國家驚呆了。短短的大半天,就分出了勝負!什麽時候,光藍人這麽能打了?河圖六百萬星艦的龐大混編艦群徹底打殘,瑪德,就是幾千萬頭豬駕駛這麽多星艦也比他們撐得久點好不。這樣打下去,河圖不用幾戰就滅國了。這麽牛逼的武力,滅了河圖後,只怕周邊國家就得看光藍的眼色了!這哪裡能行。緊急的洽商後,各國都把軍力壓向光藍邊境,同時,在星網上發布光藍養妖星被廢的內幕,嚴厲指責光藍高層掩蓋自身責任的卑劣行為,大有光藍不賠禮道歉就要聯合開打的架勢。
真相曝光,光藍民眾一下就蒙了,誰都不傻,那些國家羅列出來的光藍進入養妖星的嚴苛條件,能毀滅星系的武器要從國外運送到目標需要通過哪些徹底的檢查,外國的身份有沒有可能接近重兵把守的養妖星?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沒有可能!要命的是,隱在國防部裡的內奸把那份光藍主智腦分析出來的結論發到了星網上。所有的光藍人都明白了一個從未發生過的事實:頂層的大人物們,爛完了。憤怒的聲音開始爆發,各星系的主官把責任乾脆的撇開,發表了星系從此中立的強硬聲明。
余天賜知道再沒可能把戰爭進行下去!失去了國內的支持,抽調不出一兵一卒支援,就是前線的艦隊官兵也是暗潮湧動,再沒了戰鬥的動力。自己作為國防部的實際掌權者,沒了可以回旋的余地。
試著聯系了一下前方的洛花重,卻是收不到回音。余天賜知道所有人再不會聽他的命令,自己一心為國,一步走錯,卻是落得遺臭萬年的結局,也不辯解,穿著整齊的軍服,平躺在旗艦的指揮室休息室裡自殺而亡。
北方的雙屯星系、雲墩星系、大同星系瞧著這天賜的機會,聯合了劉松鎮守的飛魚星系宣告北方人民再無法相信中央的品德,宣布獨立!光藍與河圖聯邦的戰爭責任與自己再無關聯。
這個勁爆的通告一經發布,光藍全境大嘩,軍民茫然無措。見到北方星域使出了斬袍斷義的招數來保證自己的利益,各地的星主們心動了,暗地裡的接洽和協商在緊急進行,都想著在別的國家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責任拋開。
周曉在作戰室裡看著事件的劇烈變化,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西線洛花重的戰術情報。良久,才轉回頭道:“許老!你聯系一下這個洛老將軍,看他有興趣來三陽沒?”
“我試試看吧。”許重山苦笑著應道:“這老混蛋專門整蠱作怪,不過確實有一套帶兵的本事!這次滅了河圖聯邦那麽多軍隊,只怕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他!咱們接收他過來,只怕有點麻煩。”
“不用擔心,只要他過來,我會以三陽領主府的名義發表一篇聲明,把他的責任洗掉就是了。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他們要找麻煩,就去找那些大人物的麻煩!如果不依不饒的,那就來打過一場,這年頭,誰怕誰呢。”
“這傳出去,名譽不好聽吧?”程星河有些無語的道。
“切!”周曉揮了揮手無所謂的道:“那個不值錢!從來就沒有打了勝戰的將軍上審判台的道理,別和我講公約法制!我不鳥那個。要我是光藍的大佬,我才不會管道理在哪一邊,這麽好的吞並河圖解套的機會就自己丟掉了,真是愚不可及!好了,讓閆峰的集團軍做好遷移三陽的準備!從現在開始,封鎖一切消息!我看看能不能把唐家這個禍根挖出來。”
程星河心裡一驚,連忙道:“怎麽,不去聯系南方軍區的那拖上將了麽?”
周曉看了他一眼,道:“人心隔肚皮,我覺得還是看看他們的處事風格再說,鬼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屈人籬下,還是少自作多情的好。你們也不要主動去聯系,先看看吧。”
接到許重山傳來的命令,閆峰不敢怠慢,這幾天把那些明顯是別人的親信軍官都借著支援前線全打發掉了,現在的第四集團軍自己是一言可決。立即密令取消休假和轄區外巡邏,內緊外松的做好了隨時遷移的準備。
“軍座!不是說要把鐵藍全並入三陽的麽?怎麽改主意了?上面怎麽辦?”副官有些摸不著頭緒的問。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領主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做下屬就要有下屬的覺悟,不該問的事別問。咱顧著自己就行,光藍是完了,真的想不通他們為何要這麽搞。唉。。。一群敗家子。”
“其實這樣也好!”副官笑著道:“和平日子太久了,光藍再不是剛建國時的光藍!底層的民眾被愚弄得夠久的了,能出頭的有幾個?好處全被那些權貴瓜分了,哪裡還有一絲先輩們的理想?程委員長和許部長一走,上面連個稍微有良心的人怕是都沒了,這不垮才怪。反正是星際年代,換個身份很正常。軍中好多人都盼著能去三陽那邊,現在好了,輕易就得到了機會。軍座放心,我敢打包票,消息一公開,沒一個不願的,那些兔崽子的脾氣我早看透了。”
“你把三陽那邊的福利待遇透出去了?”閆峰醒過神來,沒好氣的問道。
“嘿嘿。。。反正遲早的事,我想著大家知道了,我們到時也不用費神去做工作,就稍微透露了一些。保證不會外漏的。”副官訥訥的解釋道。
“看你們辦的啥事兒!下不為例。怎麽一個一個都想著偷懶了。”閆峰笑罵著道。
而此時的長衝星系主行星南方軍區總部,那拖和南方星域的星主們正和河圖聯邦的特使在密商合並事宜。
“那將軍,就這麽說定了!只要抓住了那個洛花重,聯邦再給你們更大的管理權限!”簽訂了密約,河圖特使松了口氣,笑著說道。
“費大使放心!只要洛花重往這邊躲,我們一定會全力抓捕的!決不會讓他逍遙法外!”那拖一口應了下來。
送走了河圖密使,幾個人回到密室裡。沙湧星系的星主端著茶有些擔憂的問道:“那將軍!師星主!鐵藍那邊的情況如何?不會出問題吧?”
“能有什麽問題?你是說那邊的星盜麽?”那拖坐下來喝了口茶,反問道。
“唐家是一個事,我擔心的是那個三陽的周領主出手!要知道,那邊隕星域裡連接三陽星系的維度傳送站離鐵藍太近了!米藍會眼睜睜看著河圖聯邦把手伸到他鼻子低下?我們這邊離他們又遠,三陽把鐵藍收進他的勢力范圍才是步好棋。 www.uukanshu.net ”
那拖沒反駁,默默的想了一會,才問鐵藍的星主道:“老師,你是鐵藍的地主,你瞧見那邊有什麽異動沒?”
師銘臉色有點難看的沉思了會,道:“我沒聽說第四集團軍有什麽動靜,正常得很。不會出問題吧?三陽會不顧名譽出兵?這可能性大麽?老洪,你可別嚇我。”
洪興邑苦笑著道:“老師,我勸你要麽趕緊回去和閆峰將軍好好溝通一下,要麽就把家小接出來。那個周曉可不是個善茬子,再說,程大委員長和許部長都在三陽,他們要慫恿著把鐵藍收編,我們還能怎麽樣?能打得過他們麽?其實,我覺得我們聯系一下三陽是不錯的路子,你們說呢。”
那拖聽了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三陽出兵,自己根本就不敢和他計較。選擇三陽確實安全,可這地位就沒保證了。那邊畢竟只是一個小星系,撐死也只需要一個中將的主官鎮守,米藍會答應?早去了那邊的那麽多光藍將軍會把位置讓給自己?不可能啊。對比河圖的條件,自己哪會願意歸順三陽當個無權的參謀或是乾脆退役養老?
師銘呆了好一會,喪氣的道:“沒了鐵藍,我拿什麽給河圖交代?算了,我回去和閆將軍說說,那將軍!能不能往那邊調軍隊先防著點?”
那拖搖了搖頭,道:“這邊的兵力需要防著洛花重逃到這邊來,再說,我們一宣布並入河圖,就需要把兵力布置在內圈,鐵藍那邊,我不會抽人出來,也不會派人過去,說實話,三陽真要鐵藍做隔離帶的話,我隻好裝作沒看見。我估計河圖也不會吭聲,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