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襄王四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夜,趙軍長平殘卒降秦,副將卞楚哀天不公,於營中自戕而死;其親兵及趙括親兵俱刎頸跟隨,趙人之壯烈,天地悚容;謀士蘇射沒入地下,後避過秦軍搜索投胡。
“多少人?”周曉端坐在大案後強裝鎮定的問道。
“報君候!降卒老弱病殘加苦役青壯,共計四十余萬人口!軍中糧已不多,供己猶嫌不足,無力再供四十萬的口糧!請君候速作決斷!”王齕苦著臉躬身道。
周曉閉上眼直覺得腦袋發暈,他馬得,真有這麽多啊!這是坑哥呢,苦笑了會,隻好閉目背早想好的詞:“前日,我軍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為秦而樂歸趙。今降者眾,如趙卒反覆,大軍險矣!非盡殺之,若趙卒觀我疲弱,反起為亂,則我傷亡必眾!陽霍,爾布言如下,今戰事畢!和談正緊,本候欲放老弱者,病殘者歸趙,余下青壯軍卒須歸秦等趙贖!苦役等留軍中勞作。分流出處,於夜行事,諸將率兵馬協助,全坑之!留二百四十最幼者陪殺即可!”
“諾。。。!”帳下諸將聽得是心尖打顫,天老爺吖。。。。。。四十余萬人啊!君候怎麽下得去手啊!抬頭看了看,君候臉上是一臉的冷酷,都嚇得不敢多話,齊齊應了令出去辦事做準備。老曾見周曉轉回後帳睡覺去了,就溜了出去拿著周曉給他的令箭找諸位將軍指點埋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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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惹湖邊的山洞,道上的老江湖們駭然的站起身冷汗淋漓的看著周曉,這回連沈雪和黃書記這些普通人都感到洞裡似乎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氣氛在回蕩,混身感到陰冷,心裡直發毛,總覺得一會似乎很多很多的人在哭號掙扎,又漸漸的寂滅下去,一會又如此一般的折騰,一輪又一輪的。。。洞裡的光線似乎一下暗淡了許多,一股陰冷的風緩緩的形成,圍繞著盤坐著的周曉轉動。
過了半響,這種讓人恐懼的感覺才消失掉,風慢慢的消散停歇,洞裡又回復了正常的平靜。
“阿彌陀佛!六道!”行癡佛了一佛道。
“六道!”老喇嘛們抹著汗。
“六道!”青山也道。
“六道之門!好厲害的秘法!”**雙眼發亮的道。
“空,茫然。”周夏生隻關心兒子。
。。。。。。
“放那兩百四十個幼小回趙報信!大軍即刻拔營,前出長平關外,替下王令征調河內之青壯!安營扎寨,準備過冬,司馬措!你率一部及苦役在此收集散落軍資!陽霍!你速回報大王,大軍物資匱乏,請大王催促!”周曉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四十萬活埋的趙軍,隻當那是歷史所述,這樣果然是沒事點。
秦昭襄王在河內得到白起的軍報喜憂不已,問計范睢,睢曰:“今此一役,觀當今之天下武功,唯王獨大!武安君坑降四十萬,天下文士必討之!將在外,令不受,王可做無辜矣,則武安君獨承其罪,今國內民生調弊,資糧欠缺,當使武安君暫緩攻趙,一可修養民生,集造資需;二可觀各諸侯之動靜,怠諸侯之決心。”
秦王以為然,依計而行。
趙孝成王聽到四十余萬降卒全被白起坑殺,恍然徹悟秦趙長平之爭乃決斷國之生死,大恐,先前言和諸臣疼哭搶地,趙境遍地縞素,哀鴻四野;趙國上下驚秦之毒,武安君之狠;立使蘇代捧六城載重金求和,勵精圖治,合縱諸侯以擋秦鋒。天下諸侯戚戚,交結盟約,以防秦擊破。
蘇代是個明白人啊,天下諸侯,哪國的文士有瞧得起武將的道理,於是賄以重金,終見秦相謀臣應候范睢,說:“武安君禽馬服子,即圍邯鄲,趙亡則秦王王矣,武安君為三公。武安君所為秦戰勝攻取者七十餘城,南定鄢、郢、漢中,北禽趙括之軍,雖周、召、呂望之功不益於此矣。今趙亡,秦王王,則武安君必為三公,君能為之下乎?雖無欲為之下,固不得已矣。秦嘗攻韓,圍邢丘,困上黨,上黨之民皆反為趙,天下不樂為秦民之日久矣。今亡趙,北地入燕,東地入齊,南地入韓、魏,則君之所得民亡幾何人。故不如因而割之,無以為武安君功也。應候所見如何?”
范睢聽了心下大震,果然,白起之功當可位及人臣,一匹夫焉可坐老夫之上?這哪裡行呢!得把白起弄回來再說!於是去勸秦王道:“臣夜觀郡報!青壯折損之巨,十室七空,民不果腹,為今之計,請王許韓、趙之割地以和,休養生息,待幼小長成。請大王定奪!”
秦王沒想裡面的彎彎道道,以為國內真的快崩潰了,就信了,同意割韓垣雍、趙六城以和。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諸侯罷兵休戰。
卻說周曉坑殺完降卒,正欲移營長平關,老曾帶著小馬小曹進來告別。
“怎麽回事?”周曉問。
“鬼谷子前輩說我們出手會引起天道巡查,因此讓我們去他那裡躲一段時間。”老曾哪裡敢說真話,隻好半真半假的忽悠。
“喔。。。那你們去吧,我這邊以後沒什麽事了,歷史上這就是白起最後一戰,只是沒人陪我吹牛打屁了,這日子難熬了。”
“三少!保重!”老曾隻好鄭重的說了一句,懷著背叛的感覺離開了大營。
周曉深知白起的謝幕式拉開了帷幕,但是不確切的明了接下來的一年是否還要指揮作戰,後世的歷史記錄在這一段出了斷層,所以到了長平關後就把實際指揮權再次交給了王齕,每天躲在大營中閱讀後世找都找不到的古籍。
不表周曉那邊的鎖事,單說老曾帶著小馬小曹回到鬼谷子的洞府就被禁止外出,許多後世隻寥寥幾筆的大腕卻是綿綿不斷的帶著門下弟子進駐鬼谷澗,墨子,莊子、列子、韓非子、公輸子、申不害、告子、楊子、公孫龍、惠子、慎子等紛紛出世;都想搭個順風車進入六道之門。
“前輩!”李福心存不滿的問鬼谷子。
“周曉算來是晚輩第一個大弟子,也是關門弟子!卻是被當作棄子使用;他人道脈卻是坐享其成,小道雖是後學!但如此欺我道脈無人,小道不服!”
“那你說該當如何?周曉佛道雙修,是行此事最好的人選,老夫深知虧欠了他,然吾等即將進入六道,想補償也是有心無力,他回去後世也是榮華富貴,後世天道越發崩壞,道法不能彰顯,老夫實在不知如何補償了!李道友有何主意可說來商酌一番!”
李福聽了一陣沉默,周曉附身的白起是整個事情的關鍵所在,自己等進入六道之後,在白起自刎前布置好一切秘陣,當白起自刎時才能夠借天道釋然之際開啟六道之門進入門後世界。雖說周曉回返後世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進入,可是他願不願意進去自己卻不能替他作主,可自己道脈傳人被人白白利用卻是不甘,怎麽也得給他弄些好處,這樣才不枉師徒一場;思索了會才開口道:“給他留下六道之門的秘密!說請楚我們的計劃,他進不進是一回事,我們給不給是另外回事!再把驪山下的秘密留給他!這樣他即使隻圖榮華富貴也就有了足夠的資本!如此這樣,小道心中才無愧疚。”
“好吧!”鬼谷子不願得罪李福這個巫道大家,後面的事還要借重他許多,其他的人是用不上力的,想了想回道:“不過要在白起死之前才告訴他細節,你有什麽好主意?我這邊實在要忙太多的事了,顧不到那邊。”
“我留下一道傳音神通吧!把他的同伴留下一個老成的做信使和他的護衛。這樣就圓滿了。”
“那就這樣吧!你自己處理好就行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就是進六道的時機,千萬不能耽擱了。”
“這個小道明白!如此大事,決不敢出差錯!那我去準備了。”李福滿意的應了聲出去安排後事了。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秦昭襄王四十八年十月,趙孝成王聽取上卿虞的意見,合縱連盟,遲遲不交與秦談和捧獻的六城,秦昭襄王大怒,令武安君發兵攻趙;周曉知道王齕等早就做好了吞並上黨的全盤計劃,而上黨諸城被絕趙援一年有余,輕松可下,於是下令分兵兩路,王齕攻晉陽,武安;司馬梗下太原;勢如破竹,十一月奪下上黨全地。
周曉知道以後絕對沒自己啥事了,不然歷史肯定會被自己改得一塌糊塗,於是深夜裡跑外面泡了個冷水澡,親兵們擋都擋不住,效果是杆杆的,第二天就混身無力發高燒,差點沒把自己整掛掉。這下就有了最好的理由, 秦王令五大夫王陵掌軍攻邯鄲,王齕守上黨,武安君回國調養。
周曉磨磨蹭蹭的回到家,實在是不知怎麽面對白起的老婆家小,抱著好奇心看了一眼白起家人的真實面貌,就躲進書房臥床不起,免去同床尷尬。
周曉這麽想,可白起的老婆小孩不這麽想啊!家裡的主心骨病了,這是不得了的大事;於是白起的老婆白氏姬衣不解帶的服伺左右,周曉是被她侍候得混身不自在;自己還是個沒結婚的小青年吶,整日價對著個喊自己夫君的珠黃老婦人是誰也受不了啊;而白起的兒子仲也是一天問安三五次,並討教學問!周曉很糾結,自己還沒你大了,這樣喊下去再粗的神經遲早也得玩完!可這就是古禮,想躲都躲不了,隻好每天裝老公扮老爹的,比後世演戲可累多了。病一好周曉哪敢去佔白起老婆的便宜,借口調養就躲在書房哪都不去,整天閱覽諸子百家的典籍。
四十九年正月,秦將王陵攻邯鄲,失利,秦王增兵。王陵再攻,趙將廉頗拚死抵擋,秦軍陣亡五校尉仍無寸進。秦王沒法了,想著這還是武安君上吧。周曉知道撕逼戲來了,能打但哥不能去啊!就照著史書說述上表言曰:“邯鄲,趙之都,牆高城堅,實未易攻也。且諸侯救日至,彼諸侯怨秦之日久矣。今秦雖破長平軍,而秦卒死者過半,國內空。遠絕河山而爭人國都,趙應其內,諸侯攻其外,破秦軍必矣。不可。請王退兵,以圖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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