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候!為何不戰?”王齕看著一波波衝到本壘前叫罵的趙軍不爽的道。
“一鼓作氣!再而三,三而竭!本候睡覺去了,沒事不要來打擾!”周曉淡淡的說了句,伸了個懶腰走下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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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金!大營前移五裡扎營!殺豬鎬賞全軍!”趙括看到秦軍傷亡比自己多得多滿意的下令。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八月初七,趙叫陣,秦軍龜縮不出。王屋天壇山頂,墨子默默的望著東邊的天空歎了口氣。王詡坐在鬼谷澗裡的混沌遮天大陣中看著銅盆裡的水面憮須笑道:“成了!小子果不負所托!李道友教的好徒弟,一可當千,恭喜恭喜!”
“我可沒教他什麽,這是品性;大丈夫該斷則斷,這個樣子,總算不辱沒了我道派名聲!得此一徒,小道也可告慰祖師之靈了!”李福眼裡透著得意,謙虛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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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黃昏,老曾披頭散發的跌坐在西王山的七煞鎖魂陣裡的法壇中,咬破手指,在黃絹上寫下了一篇鮮血祭文!
點香燒燭,以京觀為供,樹魂幡為引,大拜四方;燒表後長跪不起,空明境下念動五雷正法,冥冥之中,天道震怒,不一會便是北風怒嚎,烏雲密布,鵝毛般大的雪花重重疊疊的飛舞著壓了下來。在場將士目睹如此神通,奮而肅立,軍心大振。
光狼城大營。周曉看著滿天的雪花冷冷的道:“擂鼓!聚將!”
趙軍大營,趙括皺起眉頭看著飛雪,喝道:“擂鼓!聚將!”
“王凌王琿何在!”周曉端坐在大案後喝道。
“末將在!”
“令你二人領精騎兩萬五千!三更造飯,四更出發!每騎攜乾草一捆!多帶箭矢,人著皮襖,馬包蹄,含銜枚,今夜泌水必然冰凍,你二人率騎沿河趁雪色而上,直插長平關,微明而攻,務必一個時辰之內拿下石城防線!然後給本侯死死釘在那裡!殺敵不力者!斬!誅三族!給你一隊本候的親兵!你二人好自為之!”
“諾!”
“蒙驁王儉!”
“末將在!”
“令你二人領五千車騎!三更造飯,五更出發,多帶輕兵箭矢,從谷口囤出擊,以最快的速度穿過趙散營,直插大糧山,本候不管戰車損失多大,天色明了時務必給本候拿下大糧山!然後給本候死死釘在那裡。用趙軍之輜重軍械狠狠壓製趙安扎山下的東大營!給你一隊本候親兵。戰不力者!斬!”
“諾!”
“司馬措司馬梗聽令!你二人率五萬精卒,三更造飯,四更出發,沿泌水而上,援守長平關石城防線!本候明天要聽到長平關到故關一線石城都在我大秦掌控之中!”
“諾!”
“王賁聽令!著你率精卒五萬,三更造飯,五更出發,沿小東倉河而上,援守大糧山!”
“諾!”
“王齕聽令!著各營四更造飯!天明出車騎一萬用弩車擋殺趙大營出戰之兵!余部固守本壘防線,務必重挫趙軍之攻擊!不得出營決殺!天明各營樹本候將旗!以奪其膽!”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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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軍!”馮亭緊裹著皮袍搓著手道:“是不是派大隊精騎回守長平關?順便讓後方送點糧草薪禾等禦寒的物事過來?這鬼天氣奇了,才八月就下這麽一場大雪。”
“派快馬回關讓苦役押物事過來吧,對面秦軍是遠道而來,這突降大雪,恐怕日子比我軍還難熬,大隊騎兵回防沒有必要,眾將聽令!回營看護好軍卒禦寒,明早五更造飯!趁此良機!明天本將要破盡秦軍外圍防線。
傅豹聽令!你明早領車騎五千為前鋒,兩萬精騎為後陣,沿丹河而下,從谷口囤破殺進去,撕開防線口子,不管兩邊秦軍,直插北障城,切斷其與光狼城的通道!”
“諾!”
“王容聽令!你明早拂曉點車騎五千,步卒十萬,沿谷口囤撕開的口子插向南障城,切斷其與光狼城的聯系!”
“諾!”
“德超卞楚!你二人領軍十五萬!沿谷口撕開的口子掃除秦軍的外圍殘兵!後圍守光狼城東北面。如敵衝陣,務必死戰!不得讓光狼城守軍走脫!”
“諾!”
“諸位!成敗在此一舉!只要我軍破了二障城,光狼之敵糧草斷絕,遲早投誠!功在千秋!出戰不力者!休怪本將不留情面!”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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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營,周曉裹著皮袍披著大氅巡視軍備。
“三少!這馬都沒馬鐙的,夜裡走路怕是要傷亡不少!”老曾憂鬱的說。
周曉仔細的打量了馬鞍一番道:“沒事!都是從小在馬上長大的兵了,這樣吧,找繩子從著兩條馬勒帶上穿過去,把大腿貼馬肚子綁緊,這樣就和馬鐙一樣了,只是沒那麽方便。馬鐙就不要搞了,不是這年頭出現的東東。”
老曾想了想找來繩子試了試,打馬小跑了幾步笑道:“不錯,是個好辦法!”
“你們隨隊奪關,記住要發揮自己的長處!別傻傻的和人家對砍!刀槍無眼,多動動腦筋,只有全力以赴才能活著回來!別陰溝裡翻了船,我等著你們回來喝酒!”周曉叮囑道。
“三少你放心!有了這場雪我們是贏定了;我們隻負責搶關,陰殺重要目標,其他的讓他們乾。放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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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四十七年八月初八四更,上黨空倉嶺秦散營,兩萬五千精騎披著雪白的布悄悄的出了營,消失在刺骨的寒風中。
周曉在光狼城帥轅中一個人吃著小邊爐,自在得很。
小馬和小曹帶著白起(周曉)的一隊親兵打馬在前探路,到了泌水河一探,果然,本就不深的河水早就結成了厚冰,原本還崎嶇不平的山谷底部出現了一條平坦寬闊的冰路。秦將王凌帶著大隊精騎趕下來一看,大喜道:“君候之謀!某家服了,弟兄們!軍功在望!隨本將速取長平關,路上不得喧嘩!違者,斬!”
這一馬平川的,騎兵趕路的速度就快了,每逢到了坎澗陡峭處,馬不能躍過,前面的探馬都是迅速的堆放乾草在坎下,這樣兩萬五千騎趕路的速度不慢多少。而本應四處遊蕩的趙軍斥候,在突如其來的大雪夜都縮進了營盤裡或是找了個暖和的山洞裡避風睡覺去了,山林中呼嘯的大風完全遮蓋住了幾萬騎兵的動靜。
五更,光狼城秦大營,五千車騎擺成了一個箭矢陣,靜靜等著號令響起;老曾穿得很是溫暖的把自己綁在前鋒中間的一輛戰車車箱裡,手中拿著個酒壺不時抿一口溫酒。完全就沒把將要進行的搏殺當回事。
五千車騎的前部是由五百重車組成的破陣鋒矢,拉車的四匹馬都是全身披刺甲,車身包有銅皮鉚刺,每車配有車甲兵一人,披甲戈箭混合手兩名,車上長搶,中戈,短標,連弩,排弩齊全,更有箭矢成捆,火把火油飛沙等陰毒之物俱全;車堅怒馬,是大秦用來衝破敵陣的利器!後面的四千五百輕車都是配具了營中的好手,排弩連弩這次是多配了一套,專門用來阻擊敵軍接近,蒙驁王儉混身披重甲的站在各自的重兵戰車裡,回頭掃了一眼火把通明,嚴陣以待的車陣。
五更鑼響,王齕把手一揮!刹時鼓聲響起,蒙驁王儉拔起長槍往前一指,暴吼:“大秦。。。!殺!”刹時戰馬嘶鳴,五千車騎狂吼著衝出大營,沿著丹河直撲大糧山。。。
趙軍大營,趙括帶著親兵巡查營盤,不停的鼓舞士氣。
丹珠嶺長平關山下,小馬和小曹帶著親兵摸了上來,看到城上的守軍不見蹤影,立即搭著人梯爬上了城牆。小馬剛跳進來一眼就撇見城樓裡透著些燈光,一個剛推門出來的軍卒正詫異的看著他就要張口大喊;小馬急了,猛的一衝,空明境下隔著老遠全力對著他打了一擊黑虎掏心,巫道兵符神道一脈的絕脈殺招迅忽而至,那個趙卒一聲不吭的打了個趔趄,一頭載在了門外的雪地上不動了。
跟上來的小曹沒瞧見附近城上的軍卒守哨,立馬就明白怕是都躲到城樓裡避寒去了,一個翻身穩穩的躍上城牆,跟著小馬就朝最近的城樓衝了過去。這兩個殺材望裡一衝,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是巫法死命伺候,就只見兩個人拳腳翻飛,樓裡的十幾個趙卒還沒來得及弄明白啥情況就全打掛了。
城下跟上來的王凌一瞧這城頭弄下來了,大喜的一揮手,一捆捆的草料迅速的碼在城下,很快就形成了一個斜面,王凌一看事成了,打馬當先的帶著騎兵衝上了關牆,顧不得對小馬小曹褒獎,大吼了一聲:“大秦。。。殺!”奔騰的鐵流發瘋似的沿著城防一路殺了過去。
這眼見就到手的大功就差砍人頭了,兩萬五千騎兵哪裡還記得這天寒地凍的,心裡那是熱血沸騰,全身是使不完的力氣,個個爭先恐後,生怕跑慢了這人頭被別人多砍一顆去;可憐的守卒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一片片的箭雨就呼嘯而至,命好的當場就掛了,落了個清靜;命歹的是掙扎哀嚎著喊饒命,可是只能恐懼的看著興奮得臉孔扭曲的秦騎揮舞著的刃光無情的朝自己砍來。。。
副將王琿看到遠處的城樓點起了烽火,連忙大吼著指揮一半的人馬趕緊布防。小馬和小曹一看這些活自己不專業了,就讓親兵四下散開守衛,兩個人躲到城樓裡找了個暖和的地方偷懶去了。
話說這頭蒙驁王儉帶著五千車騎直撲大糧山,河邊趙營裡聽到動靜的趙將登高一看魂都嚇沒了,這秦軍瘋了!天都莫亮就來挑營?這快速移動的連綿不絕的火把一看就全是戰車,這他馬得是要搏命啊!嘶吼著狂叫防守。慌亂的軍卒衣都來不及穿,手忙腳亂的拿起兵器衝出營帳,小校們大聲喊罵著下令,趕著冷得發抖的士兵布陣,好給即將到來的秦軍迎頭疼擊,可這戰都打了兩年多了, 趙軍從來就沒見秦軍這樣子搞過,匆忙之間哪來得及找到各自的位置在哪,有許多睡得死的官兵還沒起床了,這一下就亂套了。。。
蒙驁輕蔑的看著越來越近的趙大營,三百步。。。兩百步。。。一百五十步,蒙驁突地把手中的長槍一擺,車向一偏,領著車陣繞著趙軍營盤飛奔;王儉冷冷的望著趙營裡的模糊人影,怒喝道:“排弩上火箭!”身邊的鼓手死命的敲起了軍令鼓!聽到鼓令的所有戰車上的弩兵立即取過排弩死力搖起弦裝上火箭對準趙營。
“放!”王儉暴喝下令,鼓聲一變。就見刷的一片弦響,天空的一大片飛火流星猛的暴起對著趙營撲了過去!
“盾!防!”趙營裡的將領恐懼的看著迎面撲來的一大片火星瘋狂的下令。趙軍的劍盾手聞令把盾舉起,可這軍陣人數不齊,這盾陣是到處漏風,加上這回秦軍動了真格,全是上的精銳,兵精箭利,只聽噗噗噗的響聲一片,趙軍陣裡立即就到下了不少人,加上又是火箭矢,呼天搶地的,慘叫哀嚎的,燒得亂滾的是慘不忍睹,聞者膽寒;加之秦弩的射程本就強過趙軍的射擊距離,一片的營帳很不幸被流箭點著了,這一下是風卷火勢,煙騰焰燎,趙軍營盤裡更是混亂不堪。
這樣來來回回放了幾輪火箭,老曾看到效果只能這樣了,站起身伸手一拍車手,望趙營一角一指。車手頓明其意,狠狠的揮起響鞭,戰車突的加速越出本陣,稍稍偏了偏,衝著趙營猛的衝了過去。蒙驁一見把長戈一指,戰車跟著後面偏了偏,領著戰車陣全速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