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月遠遠的聽著對話心肝都快跳了出來。她一出師父的空間法寶,就見到了司令台上端坐著的周曉。這人多不好打招呼,心裡卻是驚詫莫明,不明白為何三宗大佬任由個小娃娃坐台司令。此時聽著周曉語氣之利,比他法、會時狠打大秦的面子還猶勝幾分,心裡焦急得很,暗想這下完了,這小子只怕得被關小黑屋了。倒沒考慮到,此時和妖族開戰,還有沒有命回去。
圓空是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瞪著大眼不信的看著小師弟一臉的厭煩不屑的樣子,暗嚎了句:小師弟!你果然是膽大!面對九命你也敢頤氣指使,厲害,哥哥我服了!
本因卻心裡打鼓,暗道鐵宗主怎的就把小師侄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弄出去談判了,這涼的要是打起來,暈,還是轉身就跑路好一點。
了乏驚訝了一瞬,眼中看著周曉更是喜愛,暗道主持師兄果然沒看錯人,這點年紀就懂得借勢壓人,以後肯定是一位大大的高僧!
鐵卜頭的臉上卻是露出絲笑意。那九命這下可撞到釘子上了,嘿嘿,等著看熱鬧吧。
九命聽著心裡的火氣就是刷刷的往上冒,真想把那小子抓在手裡,死死的捏,把他的骨頭都捏成肉泥,看你還硬不硬扎!臉色卻是裝出了副小心,卻又有些傻冒的樣子道:“道約?你倒是說笑了。秦家老祖做盡了各種下作手段!把忠厚老實的妖族坑得死死的,被他賣了還要替他數錢。這份因果,說到哪裡都只會向著妖族這邊,現在在這裡,咱出出氣怎了?這打砸間,傷及些無辜,有什麽大礙?你天真的以為,第三神魔道會出來替你申冤?你以為你是誰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我呸!今天咱就要定古戰秘境了,你又拿我怎麽樣?”
周曉笑了,笑得開心而陰沉。這種情況,他立即就猜出,這大妖色厲內荏,隻肯拿嘴巴打戰,卻不肯動手!嘿嘿,如今哥打不過你,這耍嘴皮子嘛,倒是不怕你。
“我如今不會拿你怎麽樣!我人族有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周曉緩緩的站起身,眼中慢慢的冰冷起來。“那份道約,我要提醒你的是:是無量劫中由人族教祖主導而締結下來的!我巫家老祖東銘,明理也親自出了面打過招呼!我佛家的濟源,道航佛祖也立了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身為巫佛兩家弟子,不會沒了巫祖佛祖們的面子!今日,你妖族借著由頭,把禍從琉璃碧水延綿到祁連山界,你說!你的道理,可站得住腳!大道無情,你們鑽個空子,我也當沒看見!但是,你個區區的扁毛畜生!還想著得寸進尺,搶我人族的道運!這個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圓!你以為第三神魔道不會出手,那我就去盤古中心域的莫問閣,問問我巫家巫尊昂浪尊師,他看不看得下去,我巫家弟子如此任你欺凌!說!你敢不敢接這一份不死不休的因果!”
九命愣了,心裡不住的顫抖著。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面那小娃娃冷厲的眼神,心裡恍如一個炸雷炸在心頭,整個心‘呯’的一聲,再沒了個完整的主意。莫問閣!真的有這名勝?巫尊昂浪!借她千萬個膽子也不敢再出口放肆!作為金丹化嬰的頂尖妖修,巫尊的大名她又如何不知!第七旋臂的那個傳說還當笑話說過幾次。這小娃娃居然知道巫尊是在盤古中心域的什麽莫問閣,那這。。。莫不是大尊的弟子!
心裡的念頭在瞬間便轉過千百回,九命再提不起勇氣和周曉對陣。不管這娃娃是不是那個幸運兒,就憑他知道巫尊的住所就得罪不起!何況,他還是巫佛兩家的弟子,看他如今這地位,只怕在哪家都當成個寶盤著。自己把他給逼狠了,真的結了仇,惹得巫佛兩道全力追殺,自己再有九十九條命,也不夠看!
“就開個玩笑,你倒是當真了。”九命刹時就又換成了笑臉。“你以為那秘境很好麽?我妖域大把的都顧不過來,費不著這力氣跟你們爭搶。你師父是誰?我找他說話,倒要看看,你如此這般氣盛,出口成髒的,怎麽就入了巫佛的門牆。”
還不死心?還是找梯子下?周曉心裡轉了幾個念頭,淡淡的道:“窮鬼花雲,大林了緣,便是我巫佛兩道的師父,我勸你收手,把秦天子放了,反正你們的目的不是和他過不去,又何必折損自己的部屬!”
九命呆了呆,心裡罵了聲我艸,居然是那兩個麻煩又不要臉的那個****第五旋臂地方來的徒弟!怪不得如此膽大。心裡卻是更怕遇著了巫尊的弟子。回頭瞥了瞥正被妖群圍住廝殺的秦政,猶豫了下,終於不想錯過這個解善關系的機會,也是暗驚這娃娃怎的就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在這裡。點了點頭笑道:“罷了!就給你個面子罷。我叫九命!你以後去了妖域,報上我的名號,妖族自然不會為難你。”
說著把身下白鷺調轉,一聲呼嘯,當先展翅離去。那些妖修一見,齊齊發了聲喊,迅速的跟著撤走了。
周曉默默的看著妖兵在陣前快速離去,心裡暗自出了口氣。奈奈的,總算是忽悠住了。師尊的名頭果然好用,不然,這面子掙不下來不說,跑路不快就得掛了。
鐵流是看得全身出了身冷汗,死死的盯著撤離的妖兵不敢置信。這小子就說了幾句話,秦政就保住了性命。我艸,這裡面的因果我怎麽就糊塗了?花巫家和了緣那廝有這麽大面子?我不信!頂撞九條命的人居然還能活著!
本因是完全的糊塗了,怎的花巫家和主持這般厲害?我怎不知他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還是那大妖怕那個巫尊的名號?不會吧?要這樣,那還不得亂套了。
鐵卜頭隨即就心算了一卦,卻卦出周曉並不是巫尊弟子的結果。心裡也是迷茫,不明白堂堂的大妖九條命就被這幾句話嚇走了,難道花雲和了緣那兩操蛋的家夥真不在這裡?
連結大秦西部的虛空,花雲好整以暇的將一顆顆刻滿符咒的隕石丟向遠處的虛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蛋蛋。當那處虛空起了絲晃動時,花雲伸手一指,道了句:“天靈靈,地靈靈,我咒你今時喪斷魂。”
就見那巨大的隕石蛋蛋猛然的爆開,耀眼過恆星的光團中間,數百的星艦開始坍塌成灰燼,從裡面逃出來的妖修掙扎哀嚎著,死也掙脫不出這突然的因果,肉身崩潰,妖丹留在那裡無緒的旋轉著,很多的轉眼就爆炸開來,一小部分躲進了一個個似乎安全的小空間。幾分鍾後虛空回復黑暗,花雲把手一招,一個滿是補丁的袋子飛到了他手上。掂了掂,花雲笑著自語了句:也好,總算是給乖徒弟撈了點老婆本。隨手把袋子掛在腰間,哼著小曲消失了。
“大人!怎麽不順手把那秦家小子幹了?那個小娃娃說的果然是真?”一頭大妖小心的問了一句。
“不真又如何?你敢去驗證麽?我聽說花巫家和大林都收了同一個來自第五旋臂的弟子,你怎的就肯定他不是來自第七旋臂?要是他就是那個幸運兒,你叫他爹只怕也樂意!”九命不滿的橫了他一眼。
“我腦子沒您轉得快,您這麽說俺就明白了。大人所慮極是,要真的是他,咱還好沒和他結仇!倒是熟絡了,以後見面,也有由頭說話。”那大妖抹了把汗,心裡暗道不會吧,要真的是他,九命大人可懸了!還好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估計他沒看見俺。
正在此時,九命就接到了傳音,皺著眉頭看向西邊的虛空,不滿的道:“去查查,把數十萬白鷺道兵用星艦傳送去西邊的是誰的主意!這下好了,被人下了個暗手,真是晦氣。算了,不管那些蠢豬的死活了,咱用空間法寶回去!小心些,人族那些老不死的不要臉得很!”
秦政定定的立在虛空,看著遠處的的大陣心裡想恨都恨不起來。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次的妖襲如此勢大,三宗不跑路才怪。他們沒有走遠,布陣在那邊看著,使得妖族不敢肆無忌憚的下手,倒是間接的救了無數人的性命。只是瞞著朝廷不說,這心裡頭的怨,卻平息不下來。
鐵流見他可憐的模樣,幻出面相寒暄了幾句,才道:“龍脈被九命斬了,你還是早做打算吧。進宗門,或許是你最好的選擇了。”
秦政聽了直接傻了。身為天子,他此時怎麽猜不到那邊會出現什麽事,急怒攻心,連吐了幾口鮮血,強撐著問道:“為什麽!你們不告訴朕!大秦亡了,對你們又有什麽好處!”
“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你臉皮真厚,錯都是別人的,你做的都是對的!”周曉不耐老在這裡呆著,這時見秦政死不要臉的反咬一口,就沒好氣的插了嘴。“我在法、會說的話你應該知道是個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不趁機痛打落水狗便是客氣得了!你以為你老祖會變龍就了不起了?還不是畜生!就你們這點出息,死了也是活該!”
這下可好,艦裡艦外的修者聽了直接就呆了,我艸,你這是生怕不把人得罪死啊!道理是這道理,你知道就行了,非得大聲說出來,這下,秦家只怕記著你了。
周曉到無所謂,會變龍又怎樣,哥的小黑奴才還是條真龍呢!點用都沒有的夯貨。再說,琉璃碧水那邊的妖族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想想那場面就沒空理自己這邊了,嘿嘿,罵了白罵,何樂而不為,正好把氣全出完。
秦政的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渾身發抖,正想縱身拚命。耳邊就傳來鐵流無奈的聲音:好了!剛剛不是他開口救你,你還不知能不能輪回!罵你幾句就算了,他脾氣不好,也怪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政愣住了,開口從大妖手裡救自己?怪不得妖族無端的就走了。苦澀的看著眼前的大陣,良久抱拳一揖,默不作聲的朝地面落去。
“師叔!回去還是怎麽樣?”周曉見事完活了,就扭頭問師叔了乏。了乏掃了一眼,苦笑著道:“如今怎麽走得了?派弟子守住虛空,大部回地面吧,各位道友,你們趕緊的善後,有什麽是大林寺能幫忙的,盡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