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一臉色慘白的顫抖著,緩緩的跪了下去。九條命!他知道從沒有人可以頂撞他時能逃過一命,可自己沒了選擇,只能賭自己選後一個後,能僥幸留生,氣節是個啥東西?修者尋的是長生。不跪就是生不如死,他想想那後果,就隻恨自己這時想自殺都不敢了。
九命看著狗一樣的秦如一,讓他幹啥就幹啥,哈哈大笑著逗弄了一會,才覺得這玩耍起來也是無趣。將手一擺,道:“我這條到分身饒過了你,可其他八道分身卻不會答應,嗯,這樣的話,你還是當魂燈的好!”張嘴一吸,幻出張血盆大口一口就把秦如一吞進了肚。拍了拍肚皮,掃了一眼天空,道:“回去吧,一點都不好玩。”
臥龍崗,那道姑看了一眼天空,揮手道:“開始吧,早點忙完早點收工。叫下面的人注意別傷及無辜,那些人族的老不死不要臉得很,被他們逮著了小辮子我又該挨關禁閉了。”
“小的不敢!一定約束好屬下,不讓九命大人操心。”杜半城躬身應了,揮手便放出了根符箭,在半空中爆開,一頭虛幻的白鷺幻現,抬首便是一聲尖嘯。
嘯聲起,臥龍城外的四野,再次從地裡河流湖泊中冒出鸞、青、玄、呼號四色鳥妖,熊、羆兩色獸妖來。群聚而合,在低空中組成六張斬天機大陣,一圈圈的往臥龍崗蜷縮過去。
臥龍崗值守的大提督一見妖修又出新力,苦澀的望了一眼,道:“是妖族六張機大陣,五行旗立即出擊!切不可讓它們把陣收攏!這一戰,我大秦,隻許勝不許敗!”
五行旗旗主應了聲轉身出去接敵,心裡卻齊齊的暗歎了口氣,這般的廝殺良久,增援的卻不見動靜。王上就如此的放心麽?奈奈的,臥龍城裡的衛兵死光了?不見一個來援?他們哪裡知道,在這****時分統管臥龍崗軍情的秦叔良死得不能再死了,至於臥龍城的道兵修者,在見到城外豎起了數面妖族大妖的帥旗後便切斷了一切聯系,全躲在家裡龜縮不出,外面的打打殺殺的動靜再大,哪有此時保自己的性命重要?
五行旗一出動,龍脈精炁的消耗是一下就加重了數倍,這便是陣法的弊端,外來的壓力越大,所需的陣法運轉動力就越大。還滿眼青翠的叢山古樹開始落葉飄零,流水渾濁。不過,總算是把來犯的妖兵死死的抵擋在龍脈周邊不得寸進。
值守的大提督八飛馬看著羅經裡雙方陣中執旗的道兵不斷損耗乾精炁爆體而死,或是廝殺中沒了性命的道兵,心裡不斷的算計如此這般僵持能拖到什麽時候,有沒有反擊的機會。就在這時,一個地龍號兵臉色慘白,上身被一根長矛貫穿,渾身血淋淋的衝了進來,見到他,便跪地大哭著喊道:“大提督!西南角地龍衛快沒了!大人快請增援,求大人速速救援!兄弟們快死光了哇。。。”
“起來罷!本督知道了。”八飛馬皺眉上前,扶起面前這個快落氣的漢子,心裡忍不住有些淒慘。正想著是不是派出後備力量,再給帝都加急催援一下。這情況太不妙了,外面這樣的陣戰,雖然看不清敵方究竟來了多少妖修,可他心裡也明白,這次只怕是光憑這裡的戰力是頂不住的了。
那號兵似乎是力竭,雙眼一白,暈了過去,身子歪歪的倒向了八飛馬的懷中。這八飛馬隨手就準備扶穩他,扭頭正要喊親衛把人抬下,就見那漢子忽然死命往前一撲,貫穿上身的長矛如流星般的刺進了大提督的腹部。
“賊子!你敢!”八飛馬一掌怕下,把那漢子打得爆裂開來,眼中的神色是無比的驚懼,順手一拔,便把那長矛拔出體外,傷口處流光四溢,血肉蹂動著似乎要自動彌合,可被一圈黑氣擋住,幾息後,反倒是潰敗了下去。傷口開始噴出黑色發臭的血汁。
哈哈哈。。。一個三寸大小的無面魂嬰從那漢子的丹田爆射出來,小手連揮,刹那間便把這大殿布下了一連串的陣法,與外界隔絕開來。看著驚懼的八飛馬狂笑道:“八飛馬!今兒個總算是落到了你九命大爺的手裡!乖乖的不要掙扎了,角鶴之毒,不是你現在能抵抗得了的!想要解藥不?乖乖的跪下來,叫聲九命親祖宗來聽聽!”
聽到角鶴的名字,八飛馬的臉色完全沒了血色,到也是狠,反手一掌,便把自己的天靈蓋打了個四分五裂,一個小人閃現出來,將身一縱,話都不聲的想逃走。可瞬間便掉在地上,細小的白膩身子上出現了大片的黑色斑點。
呵呵。。。那自稱九命的魂嬰小人得意的笑得更大聲,斜視著邊上不知所措的衛兵道:“你們乖乖的,不要惹你家九命大爺生氣!憑你們這點道行,折損了就再來不了一次了。投降吧,得罪了琉璃碧水的妖族,何苦為了不相乾的人丟了自己的道運!給你們的宗門惹麻煩!”
那些親衛一聽,愣了一愣,其中好些個是宗門派過來輪值的想想也對,這朝廷和妖域乾戰,自己可沒接到宗門的命令插手其中,算了,投降罷,先把自己脫出這漩渦再說,自己是宗門中人,諒妖族也不敢太過無視道約的存在!想清了這道理,便老實的收回了法寶,任由九命鎖住了他們的道印。宗門弟子降了,其他的一看,你們都降,那我也降,看能不能落個好。九命三言兩語,便不費力氣的活捉了八飛馬的全部親衛,心裡大爽,樂的沒有面目的魂嬰眼部都裂出兩條縫來。
八飛馬想求饒,可毒性發作,再做不得聲,只能眼睜睜的被抓進鎖嬰袋。九命得了手,再不停留,將身一縱,使了個土遁訣,在這個大殿的陣法入口處遁入龍脈之中。幾息之後,九命便到了七寸之處。
看著身前的金黃色流光炎炎的通道縮到了最窄,九命笑了笑,伸手便彈出一顆雞蛋大的丹雷,迅速的撤了回去。它剛回到大殿中,就見遠處的一座矮小的山峰‘轟隆’的一聲巨響,炸了個無影無蹤。肉眼可見,依著龍脈精氣支撐的地龍衛和五行旗布出的戰陣,突地就一滯,慢慢的,顯露出了被各色雲霧籠罩著的道兵身影。
九命滿意的隨手一揮,數十道流光閃出,把殿中像哈巴狗一樣的衛兵打了個神魂俱滅,才闖上高空,閃電般的來到臥龍崗外,往那道姑身體裡一撲,便融合了進去。
那道姑終於露出絲笑意,懶懶的道:“叫小的們撤吧!你稍後些再走,把手尾處理好,當記你一功,回去好好聽差,莫要得意了。”說完將身一晃,化成一頭巨大的白鷺,翅膀一展,闖進天空不見了。
龍脈被斬,妖修迅速的撤離,五行旗各旗主是心驚膽顫。八飛馬大人身為魂嬰三變上的頂尖高手,為了照拂王上的大道,才隱遮天機,將分身幻在各地守護大秦皇氣。前來冒犯的妖修短時間便得了手,還不為人知,必定是修多分身的頂尖大妖出了手!而且不是一頭,肯定是超過了十指之數,這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大白天乾活!原以為是滅道之戰,如今看來,是滅秦氏皇族的滅運之戰!那背後的源頭,便是神仙打架。考。。。算了,還是跑路罷,再呆在朝廷,只怕活不得長久了。
。。。。。。
流光、玉海、大林三宗在虛空布下的大陣,很快就引來了逃命的修者的注意。這虛空之中,空間法寶雖犀利,可毛病就是耗費力氣,有星艦都是願意坐星艦趕路,除開那些專修空間道法的道修。見到人族宗門的戰陣,逃出生天的高手們立即就直朝這邊而來,人多力量大,這道理大家都懂。
同為人族道修,在這妖族入侵的時分,抱團取暖是規矩。三宗的星艦本就留有一半以上的空位,這時到不小氣,爽快的讓開陣法,把人接了進來。見到鐵家兄弟在此,落難的修者才松了口氣,也有了些閑情觀看低空中的戰場,清點自己宗門的損失。
後面追殺的妖族見到虛空大陣,都停下了腳步。很快,一個嬌媚的女妖乘坐著一頭巨大的白鷺飛到陣前,打量了一番,才張口笑道:“對面何人主陣?還請露個面答話!”
周曉一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自己本事不濟,可顯不出法相,傳不了音。鐵流在邊上見了,伸手一指,周曉就見身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大洞,對面妖女的每根頭髮都看得清清楚楚。
九命暗想這娃娃是哪個?三宗怎麽推了個娃娃出來?心裡雖然疑惑,還是嬌笑著道:“小少爺!你不趕緊的跑路,還躲在這裡幹啥?難道還想著撿點便宜?來,過來這邊, 姐姐帶你去妖域玩玩,你這俊俏的模樣,只怕那些女妖們會發瘋的。嘻嘻。。。”
她不說這最後一句還好,周曉可嘗過女妖愛死人是啥德性。這時鐵流把他給推到前面,自己不上也得上了。就把身子往後一靠,笑道:“你怎知你就當得了姐姐?見面莫要以貌取人,只怕,我當你的哥哥,也是足夠的了。”
“喲!這還要爭個高下?”九命笑著接話,心裡卻也嘀咕起來,這誰呀?這麽大口氣,是哪個大能轉世了?稍微收斂了些風騷,笑道:“罷了!奴家吃點虧也不算什麽。奴家來這裡,只是想問問鐵卜頭,古戰秘境之事,可是真出自他的口?”
“那關你妖族什麽事?”周曉毫不客氣的道:“別看你帶著如此多的妖族過來,但你要記住!人妖鬼三族的道約不是你能做主就能廢棄的!我勸你達到目的了就趕緊走,至於以後,你會不會因此惹禍上身,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人族有句話,鳥盡弓藏,過河折橋!琉璃碧水的勾心鬥角是琉璃碧水的事,這祁連山界,你又何苦趟這趟渾水?道修長生,不是修的順從,你又從哪裡來的膽子?敢插手我人族宗門地盤爭搶秘境?你,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吧!”
鐵流聽著就暗暗就了聲苦。自己不想在這個時候與妖族打交道,便把主陣的周曉推了出去,卻不想這小娃娃脾氣不好,見面就咄咄逼人,涼的,你也不看看,咱這點人夠不夠人家打的!把話說得圓滑些,互不相乾的多好!你反倒是好,句句語句都是斥責與問罪,這要是翻臉了,那道約算個屁啊,還不是得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