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流有些疑惑,問道:“天眼的術法,雖然稀有,可也沒多少威力,這,和運數扯不上關系的吧?”
鐵卜頭搖搖頭,道:“這不是天眼,是巫術。正是巫者正統的傳承。明理的眼,莽山的力,東銘的舞,卜天的咒,沌蒙的紋。正是巫家應和天地五方的道。此子既然得了明理之術,道理在手,便能教化天下!比那隻管毀滅的花巫家,更加的可怕。那了緣,端的是了不起,以前我總以為,作為一個大道弟子,卻被打發到這邊掙扎,他的本事只怕就在那張嘴上,如今看來,佛宗的大道弟子,沒有一個是蠢笨的。這,只怕是局,如今,我流光宗不想跟也得跟了,天地一局棋,平和中起了變數,難道,這無量劫又開始了麽?”
“不會吧!你可別嚇我!”鐵流臉色都變白了。“這山海道,老祖不是說早不會降下無量劫了麽?修者雖眾,可能者全無,道祖們早把山海道丟在無量劫之外了。又哪裡來的劫數?”
“咱都是螞蟻,你說這天上起了風雨,會不會淹死一大批?老祖那麽說,不過是指山海道的修者上不了封神台罷了。這小道友既然來了,古戰秘境必應生而出,早做準備吧。”鐵卜頭歎了口氣,合上死魚眼,不再說話。
而在一間密室裡,一個小美女憤憤的道:“這是哪個狗屁宗門弟子?爺爺,怎麽辦?他這橫插一杠子,咱的計策就再跟不下去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白石子皺起眉頭,半響才無奈的道:“隻好再另想辦法了。你去找太子殿下,就說橫生變數,有會天眼術法的宗門弟子攪黃了事。西部亂星域白鷺盜騎追蹤,只能暫緩,請他放心,我玉泉宗,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哎呀。。。”白珠子一臉的不高興。“出來時我都給小王爺打了包票的了,頂尖的白鷺女妖,中介賣場的確切情報,不怕那邊的人不出手!現在卻要我去和小王爺說事兒黃了,您想小王爺會怎麽看我?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咱玉泉宗在太子殿下心裡的地位,只怕是呱呱的往下掉。太沒面子了!就是爺爺您,只怕也會被太子以為沒點本事。”
白石子也是惱火,眼看著計劃進行到最後關鍵一步了,貨卻被人搶了。現在這情況,那邊的人肯定縮了回去看風向,這樣的機會要再次湊起來,真的好難。關鍵便是白鷺妖界是在妖域裡側,人族想進去捉它們,這到達他們的地盤就千難萬難。而白鷺妖一身的天賦讓它們飛得賊快,普通的小妖便能在星際橫渡,不是個道深的修者想捉它們都捉不到。
正因為白鷺妖飛得快,又好養,便成了最合適作修者坐騎的妖族之一,有需求便有市場。為了掙錢,修者偷進白鷺妖界撲捉,隨著它們被捉的太多,現在那裡是草木皆兵,妖域各大妖早下了嚴令,凡進白鷺妖界的人族,捉到就是大功一件。自己這三頭白鷺妖,是死了幾個大道弟子才好不容易捉回來的。自己用道符做了假,裝扮成普通貨色運到這裡,就是為了不引起宗門弟子的注意,只要那買家把它們買回去,送到盜窩,自己便能根據種下的道術追索到真實的坐標。太子殿下心頭這根刺,才有連根拔起的可能。
一切的算盤都打得精妙,白石子以為這次十拿九穩的活,居然被周曉橫插了一杠子,把貨給買走了。心裡不惱,那是不可能的。哼,白石子看了那密室一眼,暗想,好,今天你天眼術厲害,瞧破了我布下的機關,用白菜價把東西搶到手,你就好好的歡喜歡喜吧,壞了老夫的好事,你那雙眼珠子,是道爺的了!
作為一個臨時聘請來的拍賣師,商胖除了精熟的鑒定術和一張嘴外,不知道這三個看似爛大街的雲雀女妖是被道深的高手做了假,是能賣出個天價的白鷺妖精。這三十瓶養炁丹的價格壓得他是喘不過氣來,眼裡似乎預見到,一群冷漠的宗門弟子拖著這幾隻妖精找上門來,自己全家老小再如何的痛哭哀嚎,也只能被活生生的燒成灰燼,連魂魄也走不進地府。
交易一定,商胖立即就讓備用的女拍賣師上台,頂自己一把。在她同情的眼神中,帶著三頭妖精急匆匆的趕去交易。心裡急速的盤算,該用什麽辦法,讓這事平複下去。
周曉默默的看著房間裡臉色慘白的胖子小心的模樣,有些奇怪他為何如此小心。就淡淡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商胖覺得心緊縮成了一團,痛得厲害。這小行者的語氣,聽著就滲人!哪還顧得了許多,撲通一聲跪下,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耳光哀求著道:“上師!小的嘴賤慣了,這三頭妖精值不得這個價。可這拍賣場上的出價做不得悔。小的實在掏不出這賠償的價碼,求上師開恩,小的全家願意做牛做馬,把這錢還上!請上師開恩呐。”
周曉聽了無語,哥是出而反而的人麽?我艸,你把哥的人品看得這麽低劣,這次不嚇你一嚇出口氣,這心裡不痛快!站起身,圍著商胖轉了一圈,悠悠的道:“你倒想這般好事!你配麽?我這心裡頭,不痛快,你說,現在該怎麽補償一下?要是讓我樂上一樂,這事,就不怪你了。”
商胖嚇得臉都青了,生怕周曉忽然翻臉,弄了自己不說還要弄全家,宗門弟子眼裡,世人如豬狗,宰了官府還要喊聲好,誰肯救自己一救?這病急亂投醫,手忙腳亂的從貼身的兜裡翻出根細細的黑色棍子,雙手捧著道:“上師!這根東西是家族代代傳下來的,值不了幾個錢,小的見辨認不出,價也不高,就當作好玩的物事收著。用它來抵過,上師您看一看,行不?”
周曉一愣,艸,這人怎麽如此膽小?隨手取過那黑棍子瞧了瞧,心裡一愣,怪了,怎的分量這般足?才牙簽般粗細,居然有半斤的重量?用陰目術一掃。。。考了,看都看不進去,和師尊煉製的那塊骨牌一個鳥樣。
居然真的是寶貝!周曉不動聲色的隨手收進百寶囊中,把丹藥丟給他道:“好了,滾吧,今天本少心情好,就饒了你這回。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的了,免得嚇著我這三頭妖奴。”
商胖趕緊退了出去,心裡總算松了口氣。掃了一眼拍賣台,暗想,打死我也不上去了,這東家沒勢力罩著,再多的錢也是送命,還是找大宗門勢力罩著的場子做工為好,寧可錢拿少點。
周曉弄了這麽一出,想想再呆著也不好看,就起身離了場。從房間裡的小型傳送陣離開,到了外面,圓空看著跟著的女妖道:“得去買三個儲妖袋才行!不然,帶在身邊有些不好看。要不,乾脆拿來下酒得了。”
這一句下酒的話,可嚇著了三個妖精。齊齊的跪下道:“主人不要,我們姐妹什麽都能做得的,吃得也少,主人,我們很勤快的。”
周曉無語的瞪了圓空一眼,無奈的道:“起來罷,這大庭廣眾的,像什麽話。以後叫我少爺,做事勤勉些,你們有什麽本事?說來聽聽?”
“我們是白鷺妖,是修者最喜歡的坐騎,少爺要去哪裡,我們都可效勞的。”
白鷺妖?圓點圓空詫異的把目光看過來,圓點四周一掃,低聲急道:“走,回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把袍袖一卷,架起一陣風,卷著眾人回了駐地。
大林寺?白石子驚愕的看著幾個人的身影進了大林的駐地,眼裡露出絲狠色。轉身帶著孫女若無其事的離開,心裡卻是快速的盤算,一個佛宗的分寺,又是在這陰山,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那幾頭白鷺妖搶回來!這可要比再去妖域撲捉省力得多!
玉荷站在遠處,心裡暗想,怎的大林寺何時出了這麽個弟子?這只怕是惹禍上身,怎的寺裡的長輩沒管教麽?
“你說,大林和玉泉都讓著點。現在這情況,是個什麽情況?”鐵流兩兄弟站在更遠處的高樓上,把這邊的事瞧得清清楚楚。
“我說的是玉泉宗,不是白石子這個鑽錢眼裡的孬貨!等著瞧罷,起風了。”鐵卜頭幽幽的道。
一堆的和尚圍在周曉的房間裡,看著中間不知所措的三個女妖不發一言。良久,了乏道了聲佛號,道:“一切因由,便從她們開始。令各弟子小心戒備,通知寺裡,派出援手吧。”
周曉聞聽就有些愣,不就是撞著了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麽。用不著這麽小心的吧?就拿眼睛望來望去,希望知道內情的,給個說法。
本因瞧見他鬼祟的樣子,笑道:“誰叫你呆在後山快活, 不聞世事。白鷺妖是修者最愛眷養的坐騎妖精不錯,可你見過誰乘坐?以前撲捉的,要麽是隨主人去了第三神魔生死道,要麽早已入了輪回之中。妖域早就把最合適做坐騎的妖界防守得水瀉不通,可想而知,這三頭妖精要捉來,是何等的不易!道行深的,不會去沾這因果,道行淺的,想捉無望。可它們出現在這裡,還是偽裝了身份,可想而知,有人在設計。西部亂星域的白鷺盜騎,為害甚深,搞得那邊快成了無序之地。它們,便是衝著這個去的。和你爭的,只怕便是那條要釣的魚,可你這一出手,到壞了雙方的事,現在大林在明處,他們在暗處,不小心些,萬一有事就後悔莫及了。”
送走了同門,周曉拿著圓空買回來的三個儲妖袋掂了掂,不好意思的看著圓點問道:“師兄,它們怎麽聽話服從的?這裝袋子裡,有什麽講究?”
“讓她們把妖丹吐出來,你用舌血畫道奴符打進去便成了。主死仆亡,它們想反抗也反不成。”說著圓點摸出一塊玉玦遞過來。
周曉看過奴役術,閉目熟悉了一會,才點頭道:“你們知道怎麽做了罷?”
那三頭妖精低聲應了,把妖丹吐了出來。周曉選了個丹色漂亮的打進奴符,才扭頭道:“兩位師兄,你們各選一個罷,師弟我有一個坐騎便行了。”
圓點圓空一聽,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這白鷺妖騎省力得很,能省下不少的資源,多謝小師弟大方。”伸手一點,也選了自己的妖騎。心裡暗讚果然沒白寵著小師弟,這次的****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