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宗,重闌把名單確定了下來。起身踱了幾步,道:“這次,笛師弟帶隊,許殿主與韓殿主協從,一應的人手也是精乾的了。只是,這次的****透著點古怪,老夫問了玉海宗,紅河那老頭只是說玉荷仙子靜極思動,就由著她玩鬧。只是這次境外不知底細的來得太多,你們要打起小心,寧可毀掉了面子,也要保住宗門人手不出大問題!笛師弟,這次,你要扳回承和殿失去的面子,還是小心仔細的好。”
笛潮點了點頭,俊朗的面上流出些自傲,道:“宗主放心,宗門弟子不是溫室的花朵,我浩然宗身為大秦三大宗門,這次,正是爭的良機,其中的分寸,師弟我理會得,斷不會出差錯。”
許笑默默的聽著,心裡似乎有個不舒服的念頭閃過,花雲再不回宗,平素這種出動大批人手的大事,都會征求下他的意見,現在人不在,這個念頭就有點迷茫。想著,但願不要出事。
韓彩雲此時到想起周曉來,聽王棟回來說他已經開天辟地了,這樣的修煉速度,真的是有點嚇人。比起那些中土天才來,也只是慢了三分。要是能回宗,自己怎麽也得給他配上幾個美貌的女弟子,當個兒子寵著。這次****,他應該會去的罷?嗯,看來,我得從殿裡挑幾個合適的帶去,得把他的心,收回來了。
玉海宗,宗主紅河站在涼亭裡看著山邊的雲霧,道:“玉荷,可有把握?流光宗那裡問不出什麽,因此老夫也懶得問。浩然宗那裡,花巫家還沒回宗,也不知道回不回,這結果,就不好猜了。”
“宗主多心了!”一身素衣,看似還似姑娘的玉荷仙子把玩著皓手裡的紅藥道:“何時見過,鐵卜頭的卜算落了空的?沒有。他既然放出風,說古戰秘境要出現,就必定應在這次秋祭。花巫家不知行蹤,卻難說不是浩然宗在玩弄花樣,準備周全些總沒錯處。我看,我暗中去一趟為好,說不定,還真能找著些天份的苗子。”
流光宗,宗主鐵流沏了壺頂尖的雲霧道綠,給堂弟倒了一杯,才道:“秋祭快了,消息說花巫家還是不知下落,宗門的人手已經擬定,你看看,需要做些調整麽?”
鐵卜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睜著全是雪白的眼珠慢悠悠的道:“就這麽安排吧,該來的,終歸會來。吩呼一下,見著大林寺,玉泉宗這兩個宗門的人,和氣些,讓他們三分,該幫襯的,就幫襯著點。其他的,就看天命了。”
鐵流愣了一愣,疑惑的道:“我三大宗,無須如此吧?雖說大林寺和玉泉宗都是佛家和道家的分部,這該爭的,他們還插不上手的吧。由他們坐大?還是他們來了外援?”
“不由又如何?”鐵卜頭落寂的放下茶盞,苦澀的道:“大秦三大宗看似風光,可底氣終究不足。要懂得知難而退,這次,那秘境便是應著這兩家的頭上。咱再爭,爭得過真人插手?開派老祖再厲害,也鬥不過人家。明理事務,知進退,才能長久。花巫家不在,可他弟子在!他倆師徒是真巫,同和天道,我算不出裡面的因果,便是變數。浩然宗愚不可及,把那弟子趕去了大林寺,恰是落入佛家之手。這裡面的運數,我瞧著就心寒!佛家,道家教祖聖尊輩出,三大宗如今之利,不過是在這偏僻之地佔了布道的先手,終究是要屈人之下的命運,此時放手做個好人,便得長久。懂了麽?”
鐵流聽得發怔,心裡忽地就打了個冷顫。抬手抹了把冷汗,作了個揖道:“你說得不錯,為兄自以為是了。我流光宗要求個長生,知人懂善用,知事明進退最是關鍵。這次,為兄便暗中去一趟,早結些善緣為好。”
大林寺,周曉換了一身雜役弟子的裝束,把幾個百寶囊貼身收好,右手念珠,左手齊眉高的如意棍,白底八方鞋穿著,臉色白皙,不像個雜役,倒像個專門打醬油的書童。
“好了!乖乖在家修煉!照顧好老爺,以後再帶你們出去玩。”周曉有些無奈的對快哭出來的筍和櫟道。
“少爺!我能做事的。”筍不服氣的嘟囔了句,接著擠出絲笑臉道:“少爺在外面小心些,祝少爺武運昌盛!”
“倒是個忠心的。”圓空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道:“走吧,我看你是小心過了頭,用得著穿這模樣麽?到時受了氣,可別使小性子。”
周曉笑了笑,跟著到了主殿大院。本因見他這副打扮,無語的摸了摸腦瓜子,也懶得管他,點齊了人數,這才離宗前往陰山。
仗著佛家的面子,大林寺的人得到了貴賓待遇。本因派出大部分弟子去大林值守的地盤巡視,回頭吩呼大家自由活動,就帶著幾個大和尚去陰山道門議事堂開宗門碰頭會去了。
圓點舒了下肩膀,道:“走吧,咱去看看熱鬧。”周曉應了聲,把棍子往百寶囊裡一塞,跟著就往外走。
有了老手帶路指點,周曉很快就弄清了這****裡許多見不得人的事。例如,現在他們三就換了身衣服,戴了鬥篷坐在一間密室裡,看著影像裡三個漂亮女妖渾身發抖的站在台子上,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正把她們說得天上少有,地上絕無的珍稀。
“這買回去幹什麽?”周曉心裡猜著大半,還是疑惑的問出了口。自己在妖域,不就和她們一樣站過一回。
“做奴隸,做坐騎,嘗新鮮,最後的結局都是煉丹,做藥材或是菜,都這樣,妖域裡我人族也是這個下場。都是偷偷的下手,就看誰運氣不好了。這是劫數,少聽那胖子瞎吹,就是些普通貨色,爛大街了。也就俗世的看著珍奇。”圓空見圓點有點尷尬的不出聲,隻好鬱悶的解釋。
周曉皺著眉頭往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道:“我剛來山海道落在妖族手中也這樣,要不是強哥出手。早輪回去了。所謂同病相憐,既然見著了,就出手把這緣了了。我買下來,當坐騎也好,放生也行,師兄你看如何?”
“隨你吧。不貴的東西,只是買了這幾個就好了,你再多的錢,也買不下所有的妖奴。”圓點吱了句嘴,又沉默不語了。
周曉點頭應了,圓空一見,伸手就在影像上一點,打了三顆養炁丹的價格。才落手,就有人加了碼。圓空一愣,嘀咕了句,難道漲價了?又把價翻了一倍。幾息後,價格又變了,明顯是有人出手爭。
“要不要跟?”圓空皺眉看著周曉道:“只怕是碰著富家子了,這價格貴了,你看那胖子興奮得聲音都變了就明白了。”
“能查出是誰不?”周曉皺眉道。
“不能,只有拚下去,要是對方忍不住了,或許會報上名號來。”圓空搖頭道。
周曉一轉念,富家子?俗世的?這莫怕是買回去做菜呢。考,反正養炁丹哥多得不要不要的,那就玩玩吧。伸手打了個三瓶養炁丹的價格。就這一下,便把這拍賣場給震得冷靜了下來。在各個房間的買家,都停止了說笑,疑惑的看著影像裡的價格皺眉頭。
圓點也愣了,一會才扭頭佩服的衝周曉點了點頭,笑了。這手高明,既表明了自己是宗門弟子的身份,卻也讓人摸不準是哪個宗門的拽比,出這價的,老的不會出,沒靠山的沒這豪爽,只有那些能在宗門橫行無忌的土豪弟子,才會由著自己的心情使性子。對方要是俗世的,等會就得過來賠禮道歉了。要是散修,也會收手,犯不著為了幾個做菜的貨色得罪把丹藥不當回事的人。
“殿下!收手吧。只怕是碰著了宗門長老的後代,咱沒必要惹人注意。”一間密室裡,一個老頭低聲勸道。
“都是極好的白鷺戰騎,還是母的,這機會真是難得,即使是宗門長老弟子又如何?我就爭他一爭,宗門土豪的比拚正常不過,他能拿本王奈何?”秦如一淡淡的說了幾句,伸手便把價格加了一倍。
吔?還跟哥鬥上了?周曉有點惱火,伸手一點,乾脆把價格整到三十瓶,同時偷偷開啟了陰目術混合靈識,掃視著這場館裡的房間。圓空無語的斜了他一眼,暗想,小師弟瘋了?這好勝性子,怎麽修道啊?可他梁的就怪了,偏生他就能想出些稀奇道理來。
台上的胖子抖了起來,不過不是興奮,是嚇的。作為一個老經驗的拍賣師,這把****賣出天價的事就意味著,拍賣場惹上了大麻煩,對方根本就惹不起,自己最好的下場是被東家狂抽一頓皮鞭炒肉,最壞的結果是連禍東家,全都死光光。
秦如一愣了,三十瓶?我艸,對方是哪家的啊?自己還要不要跟呢?正有些猶豫,那老仆‘咚’的跪下道:“殿下,趕緊走啊!對方只怕盯上我們了,再不走,就大禍了。這種宗門弟子,屈指可數, 被他怨恨上了,沒有好下場,王上不會護著殿下的啊。快走吧。”
秦如一眼神冰冷了下來,臉色鐵青的站起身,恨恨的看著那出價的密實,暗道,總有一天,本王要叫你們宗門像條狗一樣的跪在我腳下!走著瞧罷!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影像,拉下鬥篷走了出去。
周曉默默的看著那密室裡的兩個人離開,暗想,看來得打聽一下,這家夥是誰了!哼,敢瞪哥?想報復吧?嘿嘿,那就去死好了。
秦如一不知道,周曉的陰目術加上靈識有多變態,以為這密室都加持了封禁陣法,又隔得遠,自己的面目不會暴露。就把本性宣泄了些,以為就跟前的老仆知道,哪想這場子只是普通,符陣沒那麽犀利,那邊的周曉把他的表情看了個明明白白!
周曉也以為自己把活做得隱秘,瞳術開啟時不帶敵意,不停時間。以為這樣,便能偷雞摸狗,佔盡便宜。他哪裡知道,這普通的場館裡,來了幾個不應出現的厲害角色。
玉荷仙子路過這裡,想起年少時的場景,就進來懷舊。這時察覺到道術掃過,立時心中一愣,皺眉看著周曉所在的房間暗想,瞳術?這是哪家的弟子?這性子,好大的火氣。
鐵流也在這裡,卻是他堂弟拖他過來的。察覺到瞳術掃過,愣了一愣,好笑的道:“卻不知是哪家的弟子,這般無賴,這長輩,也寵得太過了吧。”
“大林寺!”鐵卜頭淡淡的道:“對方必定就是那花巫家的弟子!因為,房間裡另外兩個是和尚,只有他,卻是算不出!現在,你知道我帶你來的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