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個媚兒這個妖精,再見到一個對自己客氣的屍妖,周曉也就沒覺得有多少害怕。站起身合什回了一禮道:“上尊二字不敢當!我就一凡俗之人,當不得這般的誇獎!不知尊使前來,有何見教?”
“上尊如此說,才真是折殺小道了。”雕見周曉十分和氣的待它,心裡松了口氣。“這是小道順手捉來的野味,獻給上尊果腹!這次冒昧前來,正是因為屍域戰火已經箭在弦上,小道見上尊明日即可破陣而出,是以不得不現身前來,請上尊暫緩出陣。”
“喔?”周曉示意筍趕緊把那畜生宰洗乾淨,這幾天吃乾糧吃得想吐,現在有妖送頭野味過來,這不吃白不吃,自己才不會假客氣。“可否告知原因?我們隻想到達接引之地,其他的事,並不想插手,也沒有能力插手。”
“上尊請坐!”雕伸手做了個請字,見周曉坐下,自己才坐到一旁,恭謹的道:“因為陣外便是戰場,小道是擔心不長眼的傷著了上尊,所以,請上尊稍微等一等,等戰局有了結果,再啟程為好,絕無其它的意思。”
墨雨幾個乖乖的坐到角落裡,張大眼睛看著,伸長耳朵聽著,雖然不明白為何事情會變化成這樣,可也猜到,周曉的身份地位一定很高很高,高得這裡的屍妖不得不買他個面子。自己等人和他是一路,這就是說,安全的問題再也不怕了,這道上的八卦,自己可得聽仔細了,對以後的生涯,說不定就有大好處。
雕緩緩的把所有的前因後果簡述出來,滿臉的誠懇。周曉聽完就來了興趣,沉吟了會,笑道:“我也不瞞你,我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凡俗之人,以前,帶兵行軍打仗也是有過,卻沒見過這修道中人是如何的排兵布陣,尊使所說的要求,我不是不願聽從,只是,咱們能不能稍微的改一改,我到了陣邊,就不再前進,找個高高的地方,看看你們是如何作戰的場景,這,可否通融一二?你放心,我決不會亂來讓你為難。”
雕思考了會,點頭道:“只要上尊同意出於我的保護之下,這點要求也算不得什麽。只是那胡暢只怕會情急,要是挾持住上尊,那屍妖域數億萬的道友,就再也沒了活路!那時,上尊一定要聽我的吩呼,雕以天道發誓,決不有害上尊之心!”
“這大可放心,在下也是懂軍中規矩的,既然我只是旁觀,決不會不聽你軍令!讓你難做。”
雕得了準信,心情大好,真起身抱拳道:“那明日小道在陣邊等上尊光臨!還有軍務在身,告辭了!”
美美的吃著烤肉,周曉才懶得去想外邊的屍妖誰對誰錯,自己又不是聖人,管它們誰去死,保證自己安全的,就是自己人。
媚兒看著外邊歎了口氣,道:“以前聽說這屍域的屍王胡暢,待手下極是刻薄,如今真是報應臨頭,這天劫人劫齊至,想不道消雲散,難!”
“他還幫了我一把呢!不然我要看清這陣,還得費點勁。不管了,睡覺,別吵我!”周曉抹了抹嘴,揉了揉肚皮倒下便睡。
三更,又一聲巨響把周曉震醒,想了想,周曉搖了搖頭,剛剛這可比昨夜的動靜大多了,厲害!不過不關哥的事,還是睡覺要緊。翻了個身,攤了個舒服的睡姿,又睡了過去。
胡暢從昏迷中醒來,覺得渾身沒了力氣。體內的炙熱真的要把自己烤熟,不停的用冷水噴灑也起不了多少的效果,身上的皮甲炸得只剩下一大半,其余的化成了灰燼。枝條也被炸滅了許多。這,只怕躲不過第三道劫雷了!胡暢一邊撲殺體內的雷火,一邊暗想,自己的慘狀只怕它們都看了個明白,又怎肯放過這個機會!就是那些膽怯的小兵,只怕這時也想著如何砍自己一刀掙個表現了。哼!只能那樣了!咱就是死,也得拉你們墊背!
為了看個大熱鬧,周曉很早就起來了,把眾人叫醒,匆匆吃了早餐便上了路,居然隻用了一上午,便趕到了陣邊。看著外邊密密麻麻的屍妖軍陣,周曉掃了四周一眼,選了座最高的山岩帶著眾人爬了上去。
在離山頂還有十來丈,周曉挖了個大洞。他才不傻,這山洞裡才是觀戰的好出去,山頂上在暴風雨裡淋著不說,還有可能被雷劈,他才不願自己找抽。
吩呼筍準備午餐,周曉走到洞邊看向遠方,暴風雨裡雖然用肉眼看不真切,不過周曉開啟了陰目術,這一瞧之下就暗道果然是大場面,好多的人啊!不,是好多的屍妖啊!
“少爺!”櫟看著下面密密麻麻木著不動的屍妖軍陣好奇的問道:“怎麽它們不開打呢?這明顯外邊的比裡邊的多了數倍的人手,這一推上去,不要多久就結束了。”
“因為第三到劫雷還沒有落下!”雕忽然就飛了進來,身後跟著一隊黑甲的護衛。“上尊!只怕那胡暢會狗急跳牆,如果事情不對,小道會背著上尊避禍!決不敢讓上尊身陷險地。”
周曉點了點頭,看了下邊的陣勢好一會,才道:“裡面的似乎都是精銳!怎麽它們就如此忠心耿耿?”
“它們被烙上了奴印!不得不拚命。上尊還是做好準備,小道估計著,戰事就要開了,那胡暢不會等到劫雷過後才會拚命,現在,應該是他最好的時機。”雕自信的道。
周曉點頭應了,吃著烤肉時就看著外邊想,只怕以自己的身手,要在電光火石間躲過那胡暢的一擊,只是妄想,如果雕的這些護衛擋不住的話,那自己可就遭了!這樣不行,還是想個穩當的辦法,既能看看熱鬧,也能保住自身才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盤算了一番,看著洞外的電閃雷鳴就有了主意。吃飽喝足把嘴一抹,就取出自己做的小道具,在洞裡布下周天大陣,讓墨雨等人把住五行陣腳,拜了八方天地,手捏著五雷令符,才放下了心來。
雕默默的看著周曉布置,這時他才暗叫了聲好險,上尊果然不愧為大尊的弟子,才這麽個點大的人,便把這不之名的陣法布置得周到,即使沒什麽威力,也能看得出,這底蘊是有了一些,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
胡暢好不容易才壓製住了心頭的雷火,也老早就看到了周曉一行人的位置,不動聲色的估計了一下形勢,暗道這樣也好,既然你站在了它們那邊,就怪不得我借你一用了!過了這一關,再找你賠罪,只要能活下來,就是讓你出口氣,狠揍我一頓,也是劃得來!看看天色,胡暢咬了咬牙,狠狠的吼道:“今天,便是唯我獨尊之日!小的們!還等什麽!給我殺!”
那數十萬屍妖暗衛一聽,立即就把兵器一舉,大吼了一聲“殺!”,齊齊的一個縱身,朝四面八方的軍陣撲了上去,撲擊途中,連連變陣,組成了一個個的小隊,近遠程攻擊手俱全,都是妖力場相連相接,撐起了一水的紅色防禦罩,化成一頭頭面目猙獰的獸類幻影,那幻影透出嘶吼凶狂之意,栩栩如生。
外邊的雕、龜、析一見,冷笑了聲,一聲長嘯。頓時,各自麾下的軍陣前部也開始向裡猛衝,衝擊途中也是配合變化,化成了一頭頭凶獸幻影。後部的軍陣迅速移動,幻影變化成的凶獸,卻是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厲害!周曉是看得過癮。還是這道修的兵馬打仗看著過癮!奈奈的,這種場面,真是看得人熱血沸騰啊!自己要是能指揮一下就好了。看著下方那種玄幻又威力無比的場景,周曉心裡癢癢的,恨不得自己親自指揮打上一場就好。
這種學習了解的良機,周曉怎肯放過,陰目術全開,不住的分析這種戰況下,每頭幻影凶獸的作用和威力,雙方的排兵布陣,是否有漏洞。看著看著,周曉就撇了撇嘴,暗罵了聲‘艸’,這叫啥打法?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講戰術策略,純粹是硬打硬,自己要是指揮的話,哼!不想勝都難!
瞟了身邊的雕一眼,周曉暗想只怕這屍妖域的土著根本就學不到人類是如何打仗的,這才講究用實力和勇狠說話,也怪不得它們不懂,沒地方學嘛。
墨雨等人呆呆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下方的慘烈戰況,渾身的血液快速的流動,這種玄妙的打仗法子可頭一回見識,想想自己以後也能這樣幻出凶獸的話,該有多好啊!太酷太拽了!
胡暢的暗衛雖然人數少,可是戰力高,一個撞擊,被打落成原形的隊伍沒有幾隊,絕大部分都是乾脆利落的打垮了對手,衝進了撲來的軍陣中。
雕淡淡的看著, 一點都不著急,只要自己保住上尊不落到胡暢的手裡,任憑它的暗衛再厲害,也是個死定了的結局,自己的族人精銳,可不是吃素的,再說人手多了這麽多,都敢於拚命,勝利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胡暢的暗衛很快就落進了纏鬥之中,特別是空中的雕族的遊擊,讓它們苦不堪言,戰局,慢慢的陷於了交織,又從交織,落到了下風。
胡暢不為所動,看著自己的暗衛一個個被打垮,擊殺,眼中露出的寒光更甚,瞧著暗衛們開始一步步後退,天色也近了黃昏,胡暢知道,自己再不能拖下去了,只有趁著暗衛還有纏鬥之力發動偷襲,自己才有成功的可能。想到這裡,胡暢長吸了一口氣,轉眼就化為了人形,雙腳一蹬,身子爆射而起,架起一團旋風,朝周曉所在的山洞閃電般撲去過。
胡暢算盤打得好,周曉也不是單純的人,老早就分出了精力盯著它的動靜了。胡暢一動,周曉就明白它要出手了,大喝了一聲‘把住陣腳’,抽身後退幾步站在陣中,刹那間就進入了空明境,腦海中觀想師尊昂浪的面容,嘴中咒道:師尊師尊聽我言五方雷帝列在前弟子雷行天道正五雷正法正時行。將手中雷令一舉,喝道:天地有雷!雷何在!雷來!
胡暢遠遠的瞧見那上尊舉起塊牌子朝天,面容是正氣浩然,淡定得很,暗道不妙,這上尊只怕會插手,正想加把勁把速度搞快一點,就感覺到身子一麻,眼前一黑,‘劈啦’一聲爆響,胡暢才想到‘完了’兩個字,就重新變回本體,燃起熊熊大火,直直的朝地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