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等人是看得目瞪口呆,就這麽株十分好看的花株,居然能變成那千嬌百媚的人!不親眼見到,誰想得出就是這樣變化的?
伸手把花株握住手裡,打開機甲放進胸前的口袋收好。周曉也覺得有點怪怪的,也不好再說什麽,揮了揮手,繼續趕路。
胡暢看著周邊的雷電越劈越近,就知道這是老天在告訴它趕緊的準備,搖身一變,一棵數十丈高的枯敗梧桐樹出現在原地,根莖深深的扎進沙土裡抓牢,枝乾詭異的緊緊纏繞這主乾,一層黑色的甲皮包裹在外表,遠看上去,就似一根柱子突兀的立在沙漠裡。
“列陣!”雕和龜仰天大笑,身邊的沙土裡忽然就冒出一排排骨架巨大的屍妖,把脖子伸得老長,衝著天空便是一聲長吼。
“啪”的一聲雷響,和著那些屍妖的吼聲,震蕩在天地間。圍著胡暢百十裡的外圓處的沙子下,密密麻麻的屍妖鑽了出來,個個都是人形變化,身披甲衣,手握兵器,陣列有序。
‘吼!’數百萬的屍妖軍陣舉起兵器狂吼了一聲。中心的胡暢聽得真切,氣得一口老血上頭,差點就暈了過去。自己再不看遠處的情形,也知道,只有左右使全反了,才會造出這麽大的聲勢!
好惡毒的心思!居然以藐視天威的吼聲,想逼使天道震怒,加大天雷的威能!這,是要老夫的命呐!更加可怕的是,要是它們逼近使用遠程攻擊,那就真的會加大天劫的威力!胡暢心裡是恨極,平素兩個哈巴狗一樣的下賤東西居然敢造反!這真是出乎自己的預料。還好自己小心,把所有的暗衛都布置在身邊,等熬過這一劫,以後不管是誰!都得烙上奴印才能放心!這些個奴才,老夫要你們萬劫不複!
胡暢被天劫瞄著,一動只怕就露出破綻,因此它考慮了一番,心念一動,對暗衛下了道命令,自己壓製著內心的憋屈,準備對付即將到來的雷劫。
離胡暢五十裡開外,早就埋伏好的暗衛們紛紛鑽出地面,也是人形披甲,兵器齊整,陣勢昂然,人數雖然只有二十來萬,可沒有絲毫的慌亂,圓環形的軍陣中,聽不到一絲聲息,可那搏命的氣勢卻是誰也瞧得明白。
老潑皮果然留了一手!雕冷冷的看著內圈的妖陣暗想,今天管你們再厲害,用命推!也要達成目的!再抬頭看向天空。瞧著這架勢,這劫的威力不會小!只要等劫雷一過,便是你死我活的時間,天道有靈,把這劫雷降得更大些吧!這老匹夫作惡多端,早就該下地府去了!
盲析得到了傳訊,望了一眼自己的人馬,大吼道:“胡暢老兒的左右使反了!等天劫一過便要他的狗命!小的們!咱也去分塊肉吃,報一報這幾代人結下的仇怨!出發!”大棒一揮,布置在盆地中心的傳送陣立即注入了妖力,一道衝天的黑色光柱刺破天空。各屍將見傳送陣已開,急忙指揮著隊伍一批批進入傳送陣中,白光一閃,便傳送了出去。遠遠的屍妖們看著這邊的動靜不知所措,這,只怕是開戰了。自己何去何從,得趕緊拿個主意。
雕愣了一愣,道:“老三說上尊正在破陣,只怕這劫還未完便能出陣,他準備上前擋他一擋,還有,龜剛剛傳音,盲析的人馬已經開始傳送到雪地,看架勢是傾巢出動,龜讓我派個可靠的過去,事後如何瓜分好處,它只要公平就行!你看如何處理!”
“真是狗鼻子!”那小腦袋有點不滿,可沒有辦法,想了會才道:“三家平分得了!這裡面那老不死的親信只怕不好對付,咱少吃塊肉不打緊,關鍵是沒了退路,這次弄不死他咱就全完了。那盲析也不會蠢到想坐山觀戰,正好我瞧著人手不夠用,他們來得正好。”說完一擺小腦袋,脫離了本體,化成一具雕骨,飛掠向陣外。
陣中的周曉冒著暴風雨前進,識破了陣法,這陣中又沒有主持陣法運轉的道門人物,一座沒有陣魂的簡化九曲紅沙陣還難不住他。只是機甲的大部份速度和飛行功能被限制,暴風雨中又的照顧身後的人跟上,這速度就始終快不了。
估計到了夜間,周曉才停了下來,讓櫟在山岩上挖了個大洞躲了進去。
“少爺!好奇怪,這麽大的暴風雨,這裡邊居然見不到水窪,這水都到哪裡去了?”筍摘下面罩,上前服侍著周曉,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流進地下了!”周曉解釋了一句,順手把媚兒放了出來。
走到洞口瞧了瞧天空,媚兒回過身道:“還沒落下劫雷,只怕要等到半夜三更,太可怕了!都黑得看不見了。”
小心的走到周曉身邊坐下,這才覺得安全了些,看著正在準備吃食的筍道:“上尊,這是什麽陣法?怎麽如此的龐大?比迷惑林大了許多倍呢,真想看看它的全貌。”
周曉接過筍遞過來的乾糧,啃了一口,道:“這是九曲紅沙陣,傳說有大神操縱陣法運轉的話,就是真人也會被困死,以後你們進了宗門,應該要學的。”
媚兒一聽沉默下來,半響,才希翼的看著周曉問道:“上尊!可不可以把媚兒收作奴婢?媚兒在這裡,找不到上進的門路了!沒人幫著,也去不了第四旋臂,只能無所事事的等死。”
周曉可不願把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妖精收到身邊,天知道自己的師尊會不會生氣!這人妖殊途,要是一個不喜,自己到時就成了夾心餅,兩頭難受。想了一會,估計是第四旋臂對屍妖域的妖精立了個什麽規矩,才使得它們沒辦法去到那邊。搖了搖頭,委婉的道:“若是你要去第四旋臂,我又幫得上忙的話,倒也可以帶你去,至於收奴收婢的話還是莫要說了,人妖殊途,你又如此的美麗,要是長輩們不喜,那時反倒是害了你。只是去了第四旋臂,你能找到修道的門徑麽?那邊有妖修的功法?”
媚兒一想,也是,自己受罰不說,到時害得上尊處境艱難,那就是罪過了。輕輕點了點頭道:“聽說是宗門立下的規矩,屍妖域的土著不準進入第四懸臂,接近不了去往第四旋臂的法器。聽說那邊有無數的妖域,妖修甚多,許多都修到了大妖的級別,只要能搭上接引的法器,到了那邊,媚兒也是有信心找到自己的道路的。上尊顧慮的也對,是媚兒想差了,我估計躲到上尊懷裡,應該能去的。”
這就好!周曉一聽她總算不纏著了,松了口氣輕松的道:“那就到時試試看罷!去不了也沒辦法了。”
陣外,數百萬的屍妖兵馬靜靜的對立在暴風雨中,動都不動。中心的胡暢看著頭頂的天空,全神貫注的防范著,只要雷劫沒過,它周邊三十裡就是安全的,沒有人或妖敢進來挨雷劈,天道辦事,容不得打擾。
隨著黑雲越來越深,壓得越來越低,周邊的電閃雷鳴開始減少。胡暢知道劫雷正在尋找漏洞,運起全身的妖力,防禦住了全身,一絲也不敢大意。良久,‘劈啪!’一聲巨響,整個天地都被這突然的一下照亮。
周曉被震醒過來,張眼望了一下外邊,風勢雨勢更急,狂烈的雷暴又連綿不段的響起。
“剛剛那是第一道劫雷落下。”媚兒解釋了一聲,道:“睡吧,至少要明天夜裡才能等到第二道劫雷落下來了,明天還要趕路呢。”大家這才躺下,墨雨有點怕,見媚兒躺倒了周曉的身邊,暗想,反正穿著機甲,也沒什麽,悄悄的挪過去躺到另一邊,這才覺得心安了不少。
胡暢的本體梧桐,外層的皮甲爆裂開來,枝條也被震得松動了。它死死的咬著牙挺著,沙子深處的根勁拚死的抓著下面的岩石,強製的忍著劇痛和灼熱感不敢吭聲,全身的妖功全速的運轉,把沙子裡的水份抽到身體裡再蒸發出去,減輕身體裡雷火的傷害。
雕死死的看著胡暢,動都不動,這是最好的學習機會,自己要上進,便得做好渡劫的準備。見那胡暢的本體不停的散發著蒸汽,心裡暗道厲害,自己可沒這般的天賦,看來劫雷加身後身體裡有極陽的雷火存在,自己要注意這一點才行。
第二天天地間只是稍微有點光線,到處都是灰蒙蒙一片,周曉帶著隊伍繼續趕路。他確實不知道,他要去的方向,正是胡暢渡劫的地方。
總算過了一道劫雷!胡暢心裡是無比的喜悅,舒展了一下枝條,見皮甲還沒被震壞,開心的哈哈大笑,良久,停聲怒吼道:“老夫待你們不薄!竟然敢落井下石,好!這筆帳,老夫記下了!不要跑,等老夫渡完劫,你們個個都別想活!”
“還是先顧著你怎麽接下面的劫雷吧!”雕冷冷的道:“我們不急,就在這裡等著,等著劫雷落完,便和你見個生死!你放心,我們不會跑,你也別想跑!幾千年的恩怨,這次怎麽也是要結算個清楚!雷劫後,希望你還有力氣叫罵!也請你一定要撐著不死,不然,你怎麽知道,我們心裡的恨,到底有多少!”
‘吼’,眾屍妖狂吼了一聲,透出了決殺的信號。胡暢不再言語,既然攻心不成,那就要想辦法逃跑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總要等到第二道劫雷落下,自己把時間選在第三道劫雷落下前跑路,衝進陣中,打昏那個上尊,老夫倒要看看,誰還敢殺?老天還敢不敢劈!哼,跟老夫鬥心狠,你們差得遠了!
場面又回復了平靜,數百萬的屍妖群佇立在沙漠上,從天空往下看,是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任憑著暴風雨的吹打,也昂然不動。
夜幕降臨,周曉估算了一下,再有個大半天就能走出去了。回頭看了看,道:“今天不走了,挖洞準備休息吧,明天再走大半天就出去了。”
其他幾個一聽,趕緊的上前幫著櫟乾活,幾台機甲一起乾,洞很快就挖好了。
走進洞看了看,打開照明燈,眾人拉下面罩正準備吃飯。一頭白色的骨架忽地飛了進來,骨爪上還抓著一頭野味。周曉愣了愣,就見那屍妖往地上一撲,轉眼就變成了一個白眉白發的陰柔男子,一襲的黑袍隨便用根黃帶子系著,雙手一抱拳,道:“屍域左路巡查使雕見過上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