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了這天道綱常的九劫的天道雷劫中的無妄劫是何道理,再說說這綱常的照章之法。天道綱常,是兩個對立的面,一個為冥冥,一個針對的是萬物和生命。
修道之人渡了天劫,接踵而至的便是人劫,就是趁你病要你命!想爭命,就讓你丟了性命之意。這天地有了生命智慧,便有了七情六欲,綱常為了不讓渡劫之人過關,便暗使人心變幻,勾起旁觀者的貪欲。你好命反殺了別人或是躲了過去,那就再來,這人劫卻是個沒有數目的東東,如果你天下無敵,或是天下無敵的人護著你了,或是人見人愛個個都和你關系好了,這人劫自然就沒了;要是你仇家遍天下,懷璧其罪,那麽這人劫便是生生不息,不把你乾死絕不會罷休!
這胡暢自己知道渡這無妄劫沒有什麽問題了,可這人劫自己卻不得不防,因此,他從渡過去噩之雷就開始準備了這暗手,把自己認為厲害的家夥全給烙上奴印。這道門的奴印有個最大陰毒之處,便是可以加上自己的意志,如:主人在奴印上加上自己死則奴隸全都要死的禁製。那麽主子要是出事,奴隸們便會拚命來救!這胡暢暗裡培養的暗衛,便全都加了這個禁製,因此,這些暗衛或許心懷不滿,可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卻是不敢讓旁人來謀殺主人!這也是這法門把握人心的厲害之處。胡暢平素對這暗衛也是優撫有加,經常親自指點它們的修行之道,因此,胡暢不信,自己的暗衛不會拚死護衛自己!
周曉繼續在行進,到了中午時分,就發現道旁有座山岩有個洞,走進去一看,周曉愣了愣,道:“查一查,這是回到過的第幾個洞了!今天不走了,就在這裡歇腳!”
“是第五個已經走過的!”墨雨看了看洞裡的標記很快的說道。
周曉默默的打開投影,標注上今天走過的路線。看著亂成一團的線條,眉頭緊鎖的暗想,這是個什麽陣法?怎麽到處都是回路?瞧了半天沒看出名堂,隻好揉了揉腦袋,退後幾步,遠遠的打量著這片陣法的全局。
櫟這時走進洞來,小聲的道:“少爺!外面又起了大風了,到處都是沙子,看不清了。”
周曉應了聲,忽地想到,這陣中到處都是流沙帶,受了限制的機甲無法躍過去,因此不得不迂回前進,自己應該在這陣圖裡標明流沙帶的位置才對!這樣,才能看出陣中的死門是如何分布的,反過去推敲這是什麽陣才能找到頭緒,想明白了這點,周曉立即上前把所有的流沙帶標注出來,再退後一看,艸。。。怎麽死門如此的多?
墨雨幾個也是緊張,三少走了幾天,還是在原地打轉,似乎還沒發現是什麽陣,這可怎麽辦?是不是退出去把食水準備充足了再進來?還是乾脆繞過去得了!可明白周曉是道門的人後,就不敢再多嘴了,生怕周曉一個不樂意,便不教他們陣法了。
胡暢這時已經到了陣法的外邊沙漠,這裡從來就沒打過雷下過雨,選在這裡渡劫,這天雷的威力只怕要減弱幾分,自己才第一劫,天道不會那麽較真,雷雨少的地方天雷的威力也會減弱,這點道理,胡暢還是知道的。
看了看那邊的九曲紅沙陣,又看了看天空的驕陽,胡暢暗想,老夫就選在這裡渡劫,一個抗不過去,就進入陣法中,倒要看看,你這老天敢不敢對上尊下手!哼!諒你也不敢!只要你忌憚他三分,老夫就有把握把劫渡過去!就是大尊,也不好說什麽,還得讚一聲聰明!
數點了身邊帶著的東西齊整,胡暢長噓了一口氣,放開了體內的禁製,道力流轉,雙眼看著那天空突地一滯,平白就冒出密密的雲層出來。
“老大!果然是在這裡!我就料到,這老匹夫貪生怕死,這裡才是周全之地,估計著它想借一下上尊的面子,端的是好算計!”百十裡外,雕左邊的小腦袋看著忽然密聚的烏雲恨恨的道。
“卻也不得不防它挾持上尊保命!”右首的小腦袋看著烏雲沉思著道:“狗急跳牆,如果上尊落在它手上,咱再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下手的了。那個老潑皮是有這個大家一起死的決心的!還是調派忠心精乾的人手防住那邊吧!和上尊解釋一下,結個善緣,說不準將來有大好處。”
中間的大腦袋點頭道:“不錯,今天就是道消雲散,也得護住上尊的安全!這屍修艱難,沒人提攜的話,終究是一場空!三,你穩重周到些,去調集你所管的兵馬吧,就是死,也給我護衛住!明白了麽?”
右首的小腦袋沉聲應道:“放心!我知道輕重!除非我死,否則它別想得逞!”說完將頭一擺,脫離了本體,化成一頭小小的三頭雕骨架,張翅飛掠而去。
賤龜也在離胡暢渡劫的地點百十裡,只是和雕的位置剛好對立。陰森的看著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自語的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傳送陣準備!所有人手立即集結!聽本座號令行事!作戰不力者!斬!”盲析全身披掛,手裡抓著根巨粗的狼牙棒,在空中揮了一下下了命令。手下屍將大吼著應了一聲,頓時,這片大盆地的山洞裡,鑽出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屍妖,迅速的在大盆地裡列成了一個有數十萬屍妖的矩陣。
“快看!外邊要下雨了!”萬錢多從洞外跑了進來囔道。
周曉一驚,立即出了洞。果然,風停了,天地間沉悶得很,這是要有大雷雨的前奏!看到這陣中沒了無時無刻不在的紅沙飄揚,遠處的景色都看得清清楚楚,周曉暗道:好機會!立即掃了一眼,飛快的跑到一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岩下,爬了上去。其他人見他帶了頭,立即跟上,不多時,便爬上了岩頂。
周曉打量著這片望不倒頭的紅色岩林吸了口冷氣,這有了廣闊的視野,才發現自己這幾天根本就沒走出多遠,只在幾十裡的范圍內打轉。
墨雨回頭看了看,大著膽子輕聲道:“三少!現在是好機會,咱們退出去準備好食水再來吧!”
周曉此時陷於了沉思,沒聽到她說什麽,墨雨見周曉不吭聲,也就不再出聲,靜靜的等在一邊等周曉拿主意。
腦海裡走過的路線圖和死門所在和所見的山岩重合,周曉忽然明白這是什麽陣了,皺緊的眉頭松弛開來,細細的推敲了幾遍,看著遠遠的山叢,周曉露出了笑容。
媚兒有點害怕的看了看天空,道:“似乎是天劫!還是下去吧,這上面不安全。”
天劫?周曉一愣,抬頭看了一會,看著遠處烏雲最厚處道:“不知是誰,卻是幫了我一個忙!下去吧,趁著這機會,趕緊的趕路!”
“上尊找到法子了?”媚兒連忙問道。這幾天可把她給鬱悶死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到處都是沙子,自己不得不撐起妖力場防住,累死個人了,不,是累死個妖了。
“不錯!走吧,不用三天,我們就能過去了。”周曉輕松的應道。
聽到周曉說明白這是什麽陣法了,墨雨等人的心情又急迫起來,這些天不知什麽緣故,三少再不講那個八門金鎖陣,現在這裡又是一個陣法,看來,得找時間求一求,學一學,這免費的大神不請教那就太蠢了。
“對了,媚兒!這天劫要多久時間的?”周曉一邊選著路線快速的前進,一邊好奇的問道。
見周曉輕松的樣子,媚兒就明白他肯定是有把握轉出這個大陣了。想一了想,才道:“我瞧著這架勢,有股子熟悉的味道,不過比我那次,厲害得多了,這應該是哪個把無妄劫驚動了,我估計要幾天才能完。”
“不是吧?要挨雷劈幾天?那誰還熬得住?渣渣都沒有了吧?”周曉不可思議的道。
“呵呵,上尊理會錯了,就是幾道雷的事。要是第一劫無妄劫,我聽我姐姐說過,有三道天雷落下,不是接連著來的,中間有個間隔,是讓渡劫的人做準備或是療傷的,一般是前面的幾個劫數的時間間隔長些,後面的幾劫時間間隔短些。彰顯天道的公平。”
“那你第一次渡劫是什麽劫?挨了幾道雷劈?痛麽?”周曉轉過身停下來好奇的問道。其他人一聽這兩位討論的事,豎起了耳朵,不肯落下一個字。這誰都知道以後要是進了宗門修道,挨雷劈就是難免的正常活動,不挨的,那是廢材!現在有了妖講說親身過往,這份難得的經驗可不能錯過。
媚兒恨恨的白了周曉一岩, 那是風情萬種,害羞的躊躇了會,才道:“我挨的的去噩之雷,是妖族要變化人身必須要過的一劫!就是一道雷,記得前後下了一個星期的暴雨,電閃雷鳴從來就沒斷過,最後才是那道劫雷落下,怎麽不痛!差點就把奴家烤熟了!趕緊走吧,等會就下暴雨了。”媚兒可不敢說,那道雷真把自己打怕了,差點就沒緩過氣來,身上的東西全燒了個乾淨,這光溜溜的,想想就覺得羞死個妖了。
滿足了好奇心,見媚兒臉色變得通紅,周曉恍惚了下,立即明白不能再問了,人家是個母的,多不好意思說當時的情況。轉身繼續前進,心裡卻是暗想,不知道渡劫時要是按些個避雷針的話,有沒有作用?
暴風雨來得很快,夾雜著漫天的電閃雷鳴,周曉回頭看了一眼,見媚兒膽顫心驚的跟著,一臉的害怕模樣,就道:“還熬得住麽?現在正是趕路的好機會,這陣法被天道壓製了些,不用那麽麻煩,要是你覺得不行了,還是停下來吧,等它渡劫完再走。”
“這不是我的劫,趕路也不打緊,只是這心裡頭有了陰影,才會這模樣。要不?我變回本體,藏在你懷裡,就沒事了!上尊你看好不?”
“那也行!你變吧。”周曉一聽這法子不錯,就應了。
媚兒歡喜的看了周曉一眼,張開雙臂朝著周曉一撲,半途中就變成了一株幾人高的韻花,那花瓣上,有萬紫千紅的色彩,花蕊金黃嬌嫩,枝葉青翠圓潤,一看就是個珍貴的品性。到得周曉身邊時,花株就變成了小小的幾寸,端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