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一驚,伸手奪過黃表掃了一眼,噓了口大氣怒道:“你眼瞎了!沒見是找城隍大人的麻煩麽?趕緊的給我送到城隍大人手裡,死蠢的東西。”
伶俐鬼挨了訓,接過黃表轉身就往城隍廟而去,心裡卻是暗怨,這日子沒法子過了,到處都是道長上師指派乾活,沒日沒夜的忙碌,早知這樣,還不如投胎合算。
黃城隍正想退堂喝口水,外邊就衝進伶俐鬼來,高舉著張黃表囔道:“大人!有上師傳你回話,表卻發錯了地方,老爺讓我趕緊送過來了。”
不會又是哪個吃飽了沒事乾的道士在試演道法吧?黃城隍皺了皺眉,伸手接過,一看表頭,就不宵的撇了撇嘴,這行文的規矩都不知道,還演個屁的道法啊!奉天承運?艸,你以為給皇帝背書呢!下面也懶得看了,隨手一搓,就丟到了垃圾桶裡,還呸了口口水。
邊上的判官見狀,笑道:“大人莫氣,修道者眾,咱這衙門處在這位置,誰都愛使喚一下。弄得我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搞得三班倒還忙不過來,下次叫下面的注意一下就是了,一些狗屁倒灶的新手,就不用理睬他們,總得讓我等歇一歇的好。下班了,去外邊喝一口?”
黃城隍笑著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半空中就打了個炸雷,一聲怒喝傳來:一擊天下動!刹時間,廟頂半空便是陰雲層聚,老天,變了臉色。
“是誰?上師手下留情!小的就過去了!”黃城隍大駭著叫道,伸手一揮,照世鏡顯露,映出了周曉的模樣。
“大人快去,所有人都跟著!老天,怎麽會是他過來了!咱辦事公謹,哪來的錯處,誰惹著他了!”那判官嚇得一蹦老高,慌了心神。
話說,幽府下十殿把把柄落在巫尊弟子手裡,連禍了一大堆陰神關了禁閉等死,得了這個教訓,中十殿的主子在得到周曉在去第四人間山海道的消息後,便立即行文天下,嚴令各地冥府小心著點,不得去惹這個誰也惹不起的高帥富。不沾這份因果,讓他自生自滅。
誰知道周曉在第七旋臂時,就猜到師尊昂浪只怕是個誰也不想惹的狠角色,因此,到了這邊,雖然沒有黑龍牌壓陣,自己也有膽量狐假虎威,差使人辦事。
其實,城隍不應號令,他也沒辦法拿他怎麽樣,這片星空雖然能行法做道,但周曉才把道印種上,這量著能力的一擊,體內是人去樓空,要是他再喊下一句法咒,就會落得法噬自身的結局。
黃城隍雖然沒把表文看完,不知道表尾落款寫的是:巫尊昂浪不才弟子周曉書文行道。可這一擊,就唬得他膽顫心驚,用照世鏡一照,刻在腦海裡生了根的周大魔王的樣子立即就露出了獠牙,不去?他可沒那膽子。
覺遠等人沒看出個名堂來,這位的行文布法怎麽這般古怪?似乎道家的術不是這樣的吧?正疑惑間,就見房間裡陰風突起,燈色一暗,一群的鬼影出現在房間裡。
周曉也嚇了一跳,你奈奈的,哥隻想把辦事的鬼卒給喚來好不好,怎麽來的,看這打扮是當官的樣子?玩大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師尊救命呐!
“上師何事?本官有何錯漏處,還請上師海涵一二,在下立即改正!”黃城隍一出現,便把好話送上。
周曉這下安定了心,想想也不好把他們給惹毛了,就道:“我在宗門,見到這裡很有幾樁鬼魅作惡的破事,你們說你們公謹辦事,這又是為何?”
黃城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附身的鬼魅,苦笑了一下,抱拳解釋道:“上師,這卻不是我們辦事不力,一些邪門外道的事,這些作惡的,卻不屬陰間管轄,應是劃到陽間事務中,我等無權處理,只能在善惡薄上記上一筆。”
周曉這下知道自己又找錯碼頭了,不過,既然把他們勾來了,不賴上一賴,就不是周三少的性格了。故作沉吟了會,才道:“我剛從第七旋臂過來,卻是不明白一些規矩,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你們來了,那就搭把手,把這城裡的惡鬼都擒拿了罷!再給我說說,是誰在作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膽子。”
黃城隍聽了,暗想,算了,隻好找那個沒用的欺負了,先把這位祖宗哄走了是正經,回頭下了個令,隨著的鬼差那是跑到飛快,不到一刻,便捉了十幾個紅衣惡鬼小怪過來。附上了一個瞎了隻眼的黑瘦老頭的模樣和地址。
周曉心裡暗道可惜,奈奈的,本想著坑些鬼卒惡魂給自己乾農活,這下到不好開口了,打發走了這些陰神,暗自盤算這下可怎麽辦才好。
雙子城一個普通的高樓一個地下室裡的陰暗房間,成淮忽然就吐了幾口血,看著泯滅了的油燈,臉上沒了一絲的血色。弊了!怎麽地府會突然出手?自己廢了幾十年時間才養出的鬼奴,一次被捉拿了去,這是怎麽回事?沒礙著他們啥啊?這正在做法時間,一下就反噬過來,體內翻滾得厲害,想趕緊跑路,卻沒了力氣。
把完成這任務的影像傳回宗門,出了大樓,就碰到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灰布素衣上是一襲大紅袈裟,左手佛珠輪動,右手拄著根降魔杖,整個人讓人感覺是忽近忽遠,袈裟上的隱約有層霞光護體,一看,便不是世俗中人。
“老衲佛宗大林寺主持了緣,接到玉門寺的傳訊,方知我佛門又出了個道根深種的小行者,故來接你入宗門中登記造冊,告知你這人間山海道的行事規矩,發下你應得的待遇,你這是要去哪裡?”了緣故作不知的說道。
背!周曉心裡叫了聲苦,自己是個有宗門的人,這一下沒注意卻是掛單到了佛寺之中,俗世還沒事,這宗門之間的弟子之爭,只怕就沒那麽好說話了。趕緊合什道:“小子多謝主持駕臨,只是小子道印不合佛家祥和,又拜了浩然宗玄鳥峰花峰主為師,再入佛門,只怕不方便。”
“無妨,有道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門包容天下,道印的事不必掛心。老衲看你的度碟,原為第七旋臂佛門行者,你入我門在先,既是進了浩然宗,也可在佛門掛行者的名號,宗門之間,這些變通也是有的。你不必擔心浩然宗找你麻煩,大林寺雖然偏居一隅,但整個人間山海道的佛門卻是大道大宗,大林只是分寺,浩然宗又怎麽做出傷和氣的事。也就掛個行者的名目,你想在浩然宗修行出力,佛門規矩也是可以的。只需記得濟世救人就行了。”
這樣也行?周曉看著老和尚一臉的誠摯,暗想可莫要騙我,要是這樣也行的話,這兩邊撈好處的事哪裡去找?想了想,覺得還是謹慎些好,小心的問道:“可否讓小子問過宗門再決定這事行麽?只要宗門同意,小子也是願意掛個行者的名號的。”
“當然是這樣的做法!這是你俗家背經行者的度碟,你回去給宗門長輩看看,這樣,他們也不會說你空口無憑。拿著吧,如果,你在宗門過得不開心,隨時可以以浩然宗弟子的身份住到大林寺裡!我佛門行事,講的就是佛緣!你這是要去除魔吧,老衲助你一臂之力,你道印初種,這時領這些任務,太冒進了。”
周曉大喜,正愁自己要不要去找那黑手開片,這就來了個幫手,哼,不用白不用,去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先。早把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的道理忘掉了。
成淮回過氣,把東西一裹,正準備找個安全些的地方療養,就被周曉帶人堵在了屋裡。
啪,手裡的包裹掉在地上,成淮心裡是一片冰涼。佛門高手!他見到周曉身邊的了緣就知道自己完了,倒也乾脆,反手一掌打在胸口,一口鮮血噴出,乾脆的自裁了事。他才不想被人毀了道行,送到官府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既然逃生無望,還不如死了再來過。
周曉嚇了一跳,考你,哥還沒來得及問話,你就自殺了,你腦子有病吧?好死不如癩活著都不懂,失敗!走上前去,也不管人死得難看,仔細的翻找起來。
了緣一臉的平和,心裡卻是暗讚,這小子真是一點機會都不放過,這節儉的性子,才能在大道上走得遠呐!
翻出幾本養鬼術殘本和一些作案工具,周曉開啟陰目術再看了一遍,見沒啥好東西了,隨手放東西進自己包裡,才站起身笑道:“小子的任務完成了,多謝主持愛護!”
“那好,我送你到傳送陣吧。 ”了緣笑著道。“老衲見你似乎不大懂這宗門與俗世的規矩,這玉玦裡面例了許多約定俗成的東西,有空看看吧,別在鬧笑話了!”說著把手裡的降魔杖一放,那杖立即就快速的放大浮在空中,金色的光暈四射。
了緣說了聲起,抬步走了上去,回首對周曉點了點頭。
法寶!稀奇!周曉踩了上去,好奇的使勁沉了沉,那杖是紋絲不動。厲害!周曉眼裡羨慕不已,心裡覺得這大林寺看來也是牛逼得很,自己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佛家的佛法秘典,研究一下摩多夜的傳承在這邊要如何變通,才能使將出來!
了緣輕喝了聲‘走。’那杖便背負著兩個大活人,閃電般的遨遊在天空,直朝傳送殿而去。
覺遠和方柔等人是看得癡了,宗門!好羨慕啊。一定要找機會進去看看才行,這才不枉活了一場。
了緣見周曉一臉好奇的東張西望,笑道:“你須勤勉努力,終有一日,也會擁有自己的本命法寶!星空遨遊,哪裡也去得!只是人心莫測,俗世的爭鬥在宗門也是屢見不鮮,你須心有所防才走得長遠。連我佛門也有些汙濁事,你剛來這人間山海道,莫要過於信人!現在就你我二人,你想想,身為峰主的唯一弟子,卻還要按外門沒有道印的弟子的規矩來,可合理?”
周曉聽了愣了愣,停止了張望,皺起眉頭想了想,伸手把了緣給他的玉玦貼在額頭,刹時就在空明境下引動道印,意識進入了玉玦之中。
了緣眼裡更加的溫和,揮手放慢了速度。靜靜的等周曉把裡面的書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