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周曉日複一日的試演術法,辛勤的翻作他那畝把地,各種小把戲耍得是越來越順溜。這日子飛梭,很快,便到了這人族山界每季度開山收人的日子。
大秦,望子城,周紹強準備妥當,看著老叔道:“叔,等我進了宗門,一定想辦法給您弄點好東西回來,您年歲大了,我叫了九妹過來服侍您,買來的機器人十分的好用,您也別那麽固執,該享受的,還是得享受。”
周默生看著廟前的田地,笑道:“記住謙卑些,勤快些,莫要讓那孩子落了面子。他才剛進去不久,身份低微,你要是不爭氣,他就難看了。有了好消息,就發個信回來,我這邊不用擔心,有吃有喝的,暫時死不了。”
周紹強點頭應了,狠下了心,掏出家族好不容易給他湊起的炁石,使用傳送陣趕到了浩然宗。看著掏空的星體裡,全是趕來應試的人,周紹強心裡捏了把冷汗,如果通不過,自己就沒了路費回家了。要是被打發到隨便個星系,只怕想賺錢回去,都難!不過,眼裡看著周邊的人就踏實鄙視了點,好歹自己也是宗門有人的人了,想必這次一定可以的。
這第一關的測試都有個標準的模式,世俗中人的體內,若是‘炁’這一項達了標,就可以進去了。但是,這‘炁’想要達標,那是太難了,十萬個前來應試的才俊裡面,能有一個半個的就是個好年景。不達標的,就只能指望宗門招苦役弟子了,也是條獨木橋,能者優先,宗門可不管你超能力有多牛逼,一切按著‘炁’的多寡來錄取。剩下的,就隻好打道回府,下次再來了。
浩然宗是大秦三大宗門之一,誰個不想先來試試,因此,這人數是不斷的往上暴漲。雖然過來的人多,標準化的測試也快,應試者只需穿過一道短短的通道,便可知道確切的‘炁’量,不達標的,就立即送走了。
‘不過,下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無情的判了周紹強一個滾蛋的標準。周紹強立即就喊道:“道長,我是預訂過來的人!何仙姑可以作證,我的接引人是周曉,上月中旬何仙姑帶他進的浩然宗,答應了這次讓我進宗門做苦役的!”
也算他運氣好,守在這旁邊的正是外務殿的弟子,王棟就是其中的一個。聽到他一喊,就揮手招了他過來,看著他苦笑道:“周曉我知道,可他離宗不幹了,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你說的何仙姑,咱也沒法子去通知,你還是回去吧,或是到小宗門碰碰運氣,你這模樣想做雜役,沒人引見是不行的。”
不幹了?周紹強心裡就涼了,怎麽可能?可不要忽悠我,進了浩然宗還會不乾?誰信?
周紹強正在發呆,身後一個姑娘就喊道:“我要見你們宗裡的周曉,他答應過讓我過來的。”
王棟一愣,揮手把人叫過來,不理身邊同伴的好笑神色,說道:“周曉走了,不幹了,你找他也沒有用,還是回去吧。這個也是找他的,你們認識?”
方柔一呆,自己腆著臉過來,人卻不在了,這下可怎麽辦?自己在家裡人面前打了包票才弄到這些盤纏,這下完了,自己回不去了。
王棟一瞧,心裡就明了他們有了難處,起身把他倆拉到一邊,掏出幾塊炁石道:“我也只和周曉見過一面,聊了半夜的話。真是不騙你們,他從外面完成任務回來,和我聊了聊,當晚就走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不知道他為什麽發了脾氣還是得罪了什麽人,這點盤纏送你們了,回去吧,沉下心來煉炁,你們差得太遠,就是中等的宗門,也不會收留的。”
方柔回過魂來,有了盤纏自己就不怕了,連聲感謝,忽然想起什麽,道:“肯定是去了大林寺!大哥哥,能不能給多點盤纏,我要去那裡找他!只要找著了人,我會賺錢還你的。”這時的方柔哪肯回去丟面子,心裡隻想著賴上周曉進宗門,哼,我幫過你,這回你不幫我就是不回去。
大林寺?王棟一愣,見方柔不似說謊,想了想,掏出身上全部的炁石道:“那好吧,我就這麽多了,你們去找找,要是在那邊找不到人,就回去吧。誰知道他會去哪裡,他有道印在身,年歲又小,哪個宗門他都去得,怎麽找?只有等他出息了,去找你們才行。”
謝過了王棟,這倆個便趕緊坐傳送陣去大林。進了大林的應試地,也是刷單落榜的命。方柔可不管,立即就把周曉的名字報了出來,順便加上了了緣的法號。
要說他倆這運氣也是逆了天,守在這條通道邊上主事的,正是那圓空。聽了喊叫,就招手讓他們過來,問了問緣由,笑著道:“我帶你們去吧,小師弟正缺幾個打伴的,你們既然相熟,卻是再好不過。”
周紹強眼淚都流下來了,天可憐見,總算把人找著了。心裡一踏實,再看身邊的山山水水,就覺得不枉此生,宗門,自己總算是進來了。
周曉正在忙活著殺香鹿,昨天自己才隨口說了一句,今天外務殿就把東西送過來了,這頭香鹿的獸齡剛好是最鮮美的時候,不好好用辣椒炒一大盆,怎麽壓得住喉嚨裡的饞蟲。
正在剝皮,一聲佛號響起:“洞元我佛!善哉!善哉!小師弟你又殺生了!罪過,罪過。”
周曉頭也不回的笑道:“圓空師兄你來得正好,趕緊的去外務殿弄點好酒過來,今兒個咱哥倆好好喝一次,上回你耍賴,酒沒喝幾口,肉倒是吃了大半,不夠義氣。”再扭轉頭一看,喲,這兩位怎麽找來了?該死,自己忘了通知強哥了。趕緊的上前解釋了一下,誠摯的表達了歉意。
周紹強見周曉還是老樣子待他,嘴裡親熱得很。就笑道:“在浩然宗我真是嚇壞了,身上都沒了盤纏,要不是方姑娘及時出現,得了那邊王棟大哥的幫忙,只怕現在就在討飯了。呵呵,怎麽樣,這裡能進人不?”
“今天是開山的日子,小師弟你可以招人進來的,雜役嘛,只要信得過好用的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外務殿不會刁難的。”圓空見周曉看著他,連忙解釋了一下。
“女的也行?”周曉疑惑的問道。
“有什麽不行?沒那麽多規矩,你又是行者,他們住外務殿的,只是安派到你這邊乾活罷了,沒人會管你使喚什麽人。快點弄,我去拿酒,隨便給他們說一下。”圓空說了句,匆匆走了。
得了肯定,周曉放下心來,從囊裡掏出一堆瓶子遞給他們道:“那就這樣吧,你們把這些丹藥分了,好好修煉,我這邊沒多少事,以後學著做點好吃的就行了。”
周紹強和方柔捧著丹藥瓶子傻了眼,我的個天,這麽多?哇哈哈哈,發了!心裡的勁頭一下就起來了,有了面前這個土財主靠著,混個宗門正式弟子,似乎不難了。
周曉到不在意,這些天吃這個最低等的丹藥吃得快煩死了,道印也隱約披了層光彩,正是道衣形成的模樣。把丹田的情況告訴了師父,順便吐槽了下丹藥的效果。師父了緣見他嫌吃得麻煩,就讓他改吃高級點的,這些放在囊裡,也就沒用了,現在送人正是合用。
宗門開山,各宗閉關修道的都會出來打個望兒。這浩然宗也不例外,除了那些不聞事務的閉長關的道修,基本上該出來透口氣的都從修煉之地出來了。何小月,就是其中的一個。
因為她擔著些十秀殿的擔子,就到了山門,準備看看有什麽合用的人才收羅到十秀殿。正無聊間,就聽到守山的幾個弟子在閑聊。
一個道:“不知道這次能進多少人?我剛剛看了看應試殿的影像,怕比往年多了不少。”
一個道:“這天道靈炁似乎濃厚了不少,當然是多了,不多才不像話。”
一個道:“哎,你們看到那兩個男女沒?就是喊著來找周曉的那倆個,那王師兄真是好心,要是我,就舍不得把自己的炁石送他們做盤纏。不知道他們找到人了沒?真是可惜了,好年少的娃娃,一下想不開就離了宗,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修道之人,不忍一忍,如何能成道?真是可惜了他那身天賦了。”
一個苦笑著道:“人家有本錢,天份好,有脾氣太正常不過了。我倒是覺得宗門太嚴苛了些,這種人才,不好找啊!就拿開山來說,進的這麽多新人,只怕還當不得他一個!宗門虧了啊!優待他一下會死麽?他那條件,誰敢有意見?大家沒話說啊。”
何小月刷的躥了過去,又驚又怒的問道:“你們說什麽?哪個周曉?是不是我帶回來的那個?說,去了哪裡?怎麽回事?”
幾個守山弟子嚇得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的那個求道:“仙姑!您大人大量,把他給找回來吧,有什麽事是說不開的?我真是為他可憐,那麽小的孩子,走得那個寒酸,我現在想起來,真的恨自己當時為何不出聲勸一勸!只要把人留下,再大的過錯,我也願意替他頂著。人才難得,宗門真的是虧了哇。”
何小月心都涼了,自己還想著等下就去玄鳥峰坐坐,人卻走了,出了什麽事?花師叔呢?怎麽不護著點?身形電起,刷的一道青光,架起青冥劍便向玄鳥峰而去,事情,怎麽也得找花師叔問個明白!就不信,你玄鳥峰不要,為何不把人退回十秀殿!今天這個理兒,不給個交代,那就找宗主討說法!
幾個守山弟子愣了,抽了口涼氣再不敢說話。他們修道雖然不行,可眼色不差。仙姑明顯是怒了,這才想起,只怕事情沒那麽簡單,仙姑一怒,不死一批人,肯定是收不了場。
到了玄鳥峰一看,峰頂的主殿不見一個人,守護禁製的光暈是那麽的刺眼。看著模樣,是好久都沒人來打掃了。何小月也不管了,揚手就是一劍,青光暴起,轟隆一串山響,守護陣法挨不住這一連串猛擊,又無人主陣,爆裂開來。
衝了進去,找了個遍,也沒看到人的影子。何小月就疑惑,花師叔去哪了?看這樣子出去好久了。怎麽回事?又細細的找了找,才在一間偏殿房間中找到一個儲物陣法。幾下破開,幾個百寶囊躺在那裡,邊上是一疊宗門弟子衣物和身份腰牌,上面,平平整整的放著一封信和一張儲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