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棟眼裡全是得意,自己總算沒看錯人,今日得了這句話,以前的付出就值回了票價。可也知道自己沒權力說話,隻好笑著喝酒,暗想,要是能過這種日子,自己進大林寺也是不錯的一條路,往日聽說大宗有大宗的愁苦,小宗有小宗的快活,果然是有道理。
何小月也豪爽,直接了當的把事情經過一說,當下就罰了自己三杯酒,表示自己自顧閉關,沒有照顧好周曉的歉意。
周曉這才明白,他們過來是幹什麽的。撓了撓頭,道:“師父不在,我回去幹什麽?也不好意思回了,我在這裡過得快活,了緣師父待我極好,寺裡的長輩師兄們也都愛護我,我還以為你們是受不了氣找過來的呢,原來如此。好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何小月心裡暗歎了聲,宗門真是運氣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苗子,卻平白送了人,還要賠上一堆的好處,真是作孽!聽周曉不願回去,隻好小心的問道:“剛剛聽了緣大師說起,你凝結道衣了?怎麽還在這裡快活?成了?”
“我問了了緣師父,看了典籍,應該是結衣的樣子,我也不懂,只是能使出點小法術了。能使法術就好,其它的,管他呢!”周曉伸手夾了筷肉塞進嘴裡,無所謂的道。
‘喔?’何小月好奇的道:“那你使個簡單的看看。”
周曉酒勁來了,也不推辭,笑著道:“也好,你看看我這法術使得對不對?”說著就站起身,腳步間,卻是不穩,周曉暗道聲弊了!只怕要出洋相,好勝心起,忽然就有了個注意。
王棟正擔心周曉出岔子,離凝結道衣還差得遠。就見周曉忽地就閉目進入了個無欲無求的狀態,腳步錯亂,身子搖擺不定,卻始終不倒,右手一伸,從百寶囊裡掏出瓶丹藥來,看也不看的全倒進了嘴裡,咕隆一聲便吞下了肚,把瓶子一丟,十指連動變幻,親似發酒瘋。嚇得他站了起來,正欲喊人來救命,卻見兩個和尚一臉淡定的看著周曉,隻喊了聲:“小師弟莫要亂來,吃多了你又睡不著了!”就邊吃著肉,邊看著周曉,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周曉進入空明境,服了丹藥,意識進入丹田,醉意熏熏的衝小不點囔道:“小光光!起來乾活了!哥又弄了好多好吃的來了。”
那小光點立即蹦了起來,咿咿呀呀的叫著,瘋了似的在丹田裡亂轉,一副我又要吃的模樣。
一瓶生花丹下肚,那道炁是不斷的湧進丹田之中,小不點樂壞了,拚命的融合著。這時,周曉卻發動了雲雨訣。
這也是周曉無意中想出來的法子。那天,他拿錯了丹藥,第一瓶是養炁丹,根本就不定用,讓小不點好好的數落了一頓。隻好趕緊再順了瓶丹藥出來,看也不看,就把那瓶三花丹吃進了肚裡。嚇得邊上的圓空飛也似的又去把了緣找來救命。
這三花丹本就是給道衣凝固後服用的修道良丹,裡面蘊含的道炁可比最低等的養炁丹大了十數倍。一瓶藥下肚,周曉便察覺不妙,眼看小不點吃啊吃的吃不動了,這丹田湧入的道炁還是源源不斷,情急之下,他就使出了胡三麻教他的法子,把多余的道炁震蕩,用術法亂轟,變著法兒把道炁消耗掉。看得飛也似的竄過來的了緣目瞪口呆,把圓空看傻了眼。
那次後,周曉便知道,用丹藥的辦法補炁,自己施法的安全性就有了保障。從此再試演道法,便管他是什麽丹,一瓶吞下,再去施法,那效果,是杠杠的舒服,還不累人。圓空看得多了,不好意思去問小師弟的道理,隻好天天過來守著,一個是看護,二個是想把道理瞧個通透。
何小月正欲上前看著點,就見周曉嘴裡低哼了擊句,雙手連揮,刹時間,這半空中便是陰雲密集,裡面電閃雷鳴,落下了幾場大雨下來。位置卻是不好,那邊兩個打坐的,一下就淋了個落湯雞。
把小不點喂飽,丹田裡的道炁消耗得差不多了,再無威脅,周曉這才收了法,酒勁借著這一搞,也是消耗掉了。
張開眼,雙目是輕靈剔透,再無一絲醉意。看著面前一臉幽怨的周紹強渾身流水的狼狽,周曉無賴的道:“強哥!你可別看我,你看,修了這許多天,你還是心不定神不寧的,得多多努力啊!”
“反正你嘴巴子能把人說死!道理全在你那邊。你就不能把雨下在地裡?偏要下到我打坐的地方,你說,都好多次了!我這心,怎麽定得下來?你還是想個法子,看怎麽達到你的要求。”周紹強無奈的說了幾句,趕緊進屋去換衣服去了。
何小月與王棟是看傻了眼,雲雨訣!正是道衣穩固才能使出的術法。這還連下幾場,人還不見疲憊,裡面的厲害,他們是心知肚明。這才多久,一個啥都不懂的小家夥,就闖到了如此地步,這速度,要逆天呐!就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先吃丹藥,這裡面的道理,看不懂!也沒聽說過誰會這法子。
周紹強和方柔換了身衣出來,見來了客人,立即過來招呼。雜役弟子的活,乾得是有模有樣。
看著周紹強勤快的模樣,周曉也是疑惑,怎麽強哥這修煉速度就是快不起來呢?是哪裡沒想到?腦海裡快速的回想著自己當時的情形,胡三麻說過的話。忽地,心裡就有了個猜測。
招手讓倆個坐下吃飯,周曉看著周紹強道:“強哥!你敢不敢賭上一賭?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也不對,你可以實驗一下。反正你這速度慢得可憐,改練一下也不損失什麽。”
“什麽法子?”周紹強喜道。“我不怕,你說罷,我照著練就是了。算來,我年紀青,耗得起!你比我聰明,我聽你的。”
邊上幾個一聽,就睜大眼,認真的伸長了耳朵,期盼周曉說出個道理來。
“那次我在妖域,胡三爺說過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人族要修道,便得講究耳淨心空,觀想師尊寶相,沉於天地之中,方能從天地間吸取那歸你一脈的精炁形成道種!就是道印了。他還說過,用妖力震蕩全身,感應天地的道炁。我聽了他的話,才練了十多天,無意之中就練成了。你這樣弄,不要去想什麽祖師像了,乾脆在面前掛一副祖師像,再使勁的用完全身的力氣,再盯著祖師像,用把全身的內力震蕩出體外,估計,就成了。”
“把內勁全使完,再把余力震蕩出去的話?人就暈過去了吧?真的有用?”周紹強疑惑的念叨了幾句,把筷子一放,就跑出找東西去了,不管怎麽說,自己先練了再說,反正周曉不會害自己。
何小月與王棟舍不得走了,一心等著看結果。很快,周紹強便找了副佛像過來,掛在樹上,然後按著周曉的法子,可著勁的折騰自己,等累得像條喘氣的狗時,在佛像前盤坐下來,把身體裡最後一絲的內勁震蕩出去。
法子規規矩矩,周紹強忽然就眼前一黑,再看不到東西,身子空空蕩蕩,親似落了氣。
暈了?周曉走上前試了試鼻息,開啟陰目術一看,咦?真的有效果!強哥丹田處的炁多了許多了!不錯,這法子管用!不過,只怕要人看著才行,不然掛了就不好了。
周紹強悠悠的回過氣,感覺了一下,眼裡陡然發出光亮,爬了起來喜得眼淚直流的道:“真的有用!我感覺到體內多了些什麽!好奇怪,怎麽會這樣子?哈哈哈。。。”
何小月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小子氣色有了絲不同,聽他這一說,暗道怎麽可能?這樣瞎折騰也行?是何道理?想問問周曉,見他一臉的沉思,知道他也是不理解,看著在這呆得太久,就起身告辭。
到了前寺客殿,何小月衝重闌點了點頭,把周曉能使雲雨訣的事證明了一下,就閉口不語。
重闌聽了是悔得不行,早知道這小娃娃修道這麽快,自己看著點就好了。如今卻還要受人眼色,真他梁的鬱悶。和了緣定好了後續細節,談成了交易,才起身告辭。
回到宗門,何小月這才把當時的細節全說了出來。最後疑惑的問道:“宗主,怎麽妖族的法子這麽管用?是何道理?我人族怎麽聽都沒聽說過?”
重闌也是皺眉,沉思了一會,才猶豫的道:“只怕是那個什麽狐族自己想出來的法子,它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周曉當時正好歸它管著,無意中就說了出來。具體的情況,只怕得找人試一試。”想到這裡,重闌立即就下了個令, 召集起一批雜役弟子,讓他們照做一遍。
一試之下,重闌是越發的疑惑了,百個弟子裡,只有個把人才成了點功,其他的乾脆的暈了過去,啥都沒撈到不說,還只能送醫館將養。算一算,倒是虧了。
“宗主,現在怎麽辦?還是趕緊派人去找花師弟吧!這事越拖就越不利,趕緊的把人弄回來才是道理。”許笑有些焦躁的道。知道了周曉道衣正在凝結,他這心裡就急得不行,這人不能再讓他在外面失了心,到時牽都牽不回來,那時,才是浩然宗大禍臨頭之日。那花雲肯定會守著他寶貝徒弟,沒了巫家的浩然宗,這氣數,只怕就走下坡路了!
“隻好如此了!現在我恨不得一掌就劈了那個首座!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發個任務吧,盡快把花師弟找回來!也把尋找笛師弟的任務發一下,承和殿如今這模樣,他總要趕回來處理事務才得。”重闌想想又道:“小月盡量不要閉長關,有空就去找找他,如果我估計的沒錯,只怕他有更多的秘密!就他那模樣,能從第五旋臂過來,在妖域本是死定了的結局,卻讓個普通人贖了回來!然後便是布置陣法,小月卻好去那邊辦事,從這一連串的事可以看出,此人氣運簡直逆天!極有可能,他是個轉世之人!”
何小月聽了,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如何發現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又道:“在大林寺,我見他似乎又在開辟靈地!這時想起來,似乎精進了許多!那時他在想事情,就不好意思問。現在想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靈地的靈炁沉降速度似乎比上等的靈地還要快速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