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空看著腕表裡的資料有點鬱悶,原以為和小師弟一起過來的人有好苗子,可這一瞧,都是些一輩子吃乾飯的垃圾,這心裡想撈點功勞的念頭破滅了下去,抬眼看著師兄,道:“師兄!你看要怎麽搞?還是任他們自生自滅?”
“笨!”圓點白了一眼,悠哉的道:“咱用得著理麽?給官府打個招呼,小師弟那倆個奴仆姐弟照顧一下就行,你看她們現在活得那個困難,要是小師弟知道咱哥倆知道了卻沒出手,你想想他心裡會怎麽想?這順手張下嘴的事,也不用咱出半分力氣,何樂而不為?”
圓空松了口氣,笑道:“正該如此,這白撈的好處正合小僧修的佛法,師兄果然高見!”
“是行善濟世!什麽白撈好處!這話怎麽說的。”圓點笑罵了一句,抬手便給官府以大嚴雲林寺的名頭回了個正式的懇請函。
接了佛門正式的懇請,大嚴朝廷立即就上了心,俗世的人和惹不起的宗門弟子有了交結,這種籠絡人心的小事都有著約定俗成的規矩,一道王令下來,地方官府一看,暈!人怎麽在我這裡?幸虧還活著,主事的都護立即就通傳到主家,讓私裡看顧著點,有什麽好處多給點,別讓她們心生怨氣,到時才是個禍事。
南夏剛把監控轉到筍的身上,色迷迷的飽著眼福,便收到了主家的緊急通令。一瞧之下,這心肝便是抖個不停,滿頭的冷汗直望下掉。暗道聲運氣,祖宗保佑,這倆個活祖宗總算沒有得罪死,補救,還是來得及的。立即站起身,對著鏡子換好了最熱情誠懇的笑容,才匆匆的走出艙室去賠罪討好。
“我家少爺在哪裡?說!”筍見著這早上還拽得不行的大漢現在一副的奴才相,她再笨,也猜到只有少爺有了消息,才會讓他怕成這個模樣!眼裡的淚水,忍不住的直望下掉,天可憐見,總算是有了少爺的消息。只要知道少爺過得好,就是立即去死,筍也覺得值了。櫟雙眼圓睜,小拳頭捏得死死的看著南夏,臉上的興奮,誰都看得出來。墨雨的心也跳得厲害,眼中光彩大放,耳朵張著,生怕就漏了一個字。三少有了下落,自己這一鋪,總算是賭出了個吃四方的至尊寶!
南夏哪敢瞞著半點,討好的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這條通令,是朝廷直接嚴令下來的,小的只知道,沒個大背景的宗門,且不是個有大地位的,朝廷不會執行這個潛規則。你現在問我,小的實在是不知道你家少爺的去處,只知道,不是和你們有大關系的宗門弟子,不會管你們的死活。如果你們要打聽,恐怕得回去後找官府打聽消息了!即使尋不到人,你們也放心,這以後的生活,包你們過得無憂!這些累活就別幹了,去艦長室休息休息吧,小的弄了包好茶,正好喜慶喜慶,以後,你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不離職,工資翻倍,福利全發,我主家這點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筍捂著嘴嚶嚶的哭了,少爺沒事,看來還進了大宗門,自己要好好的活著,把功夫練好,做飯的功夫學好,這以後才能把少爺服侍得妥妥貼貼的,這輩子,只有用這個法子才能報答少爺的恩情了。
不說筍她們的待遇立即就換到了天上,卻說秘境裡的周曉正在死熬著消融蛅笛的巫魂,雖然他失去了意識,可得了幾家傳承的身體本能的運行著救急的法子,臆想神舞,震蕩全身。
正是亂拳打死老師傅。蛅笛的一輩子苦修加上死後坑人吞噬的道炁之多,周曉要想全部消融掉丹田裡和身外的枷鎖,就如同一隻小螞蟻啃大象,本該是個漫長得可怕的歲月,可這臨時救急的法子剛好是對症。
小不點吃了睡,睡了吃的過了不知多少天,終於,在這天開吃時跳起了神舞,一邊取精去粕的狂吃海喝,一邊身形錯亂,合著了神舞的步法節奏和行功方式。就這一下,蛅笛還揣著耗死周曉的肉身的幻想,一下就崩潰了。
神舞,本就是個功不功,法不法,符不符,陣不陣的四不像的巫道功法。既是練功,也是請神;既是修法,也是施法;既是修符,也是用符;既是布陣,也是主陣運轉的法門。
小不點是周曉的三魂合成的魂種,周曉的本能思慮,本就應和他同步。只是道種初成,修者的三魂九成九九九的是沉睡,就如十月懷胎,起先的寶寶,就是團啥都不是的血肉。只有在胎盤內吸取養分,才能變化成BB。這周曉的道種古怪就古怪在這裡,雖然如同第一月的胚芽期,可有了些本能的靈智,懂得叫苦叫累,見著好吃的就自己跑去吃,這,正是魂嬰初成時才有的現象,也是昂浪十分滿意周曉這個弟子的原因所在。
現在小不點應和了思緒的行動,在丹田跳起了神舞,就再也不肯睡覺了,吃多少,便把絕大部份散發了出去。去了哪裡?震蕩全身!好處是要自家人都分才好,小不點這懵懂中的神舞,把散發出去的巫力,全部用來改造加固肉身去了。就如造個堡壘,當然是越安全越好,小不點這是本能的想著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個固若金湯,這樣,自己在裡面也安心。
莫問閣,昂浪張眼望了一陣天際,撫須一笑,念頭轉過,暗道這小弟子好大的氣運,不愧為海內之地出生的人,雖然海內之地經常更換,可到底是源發之地,這絲氣運總是關照多點。哼,佛家!算你運道好,可也只能分你三成名份,想要對半,那就做過一場再說!
蛅笛是力巫,修的便是這天地間最原始的力之道。活著時,他一掌便可滅殺同級的道修,肉身堅固如最好的合金,水火不侵,骨質如白玉,光彩奪目,筋脈粗壯堅韌如老藤,能場流轉之密實順暢,是只有力巫才獨有的具象。雙臂之力,他在靈巫這一水平上便是有幾十萬鈞,在數萬年的苦修歲月中,蛅笛吃了無數的天材地寶,也是貪心太過,他總想著不放過見到的好東西,殺的良善人就多了點,這破嬰劫一來,熬過後才發覺這具肉身再無修道的可能,這才就地變化為陷阱,既不想進輪回,也不願入神道,一門心思的想著重鑄肉身再來過。卻不想,這人劫的厲害,讓他遇著了周曉這個膽子更粗運道更好的菜鳥,滿心歡喜的以為老天眷顧,卻不想來了個要命的閻羅,生生的耗死了他。
這用巫改造肉身,也不是個舒服的活,比較起用土方子緊固三魂七魄,也只是稍微輕松了些。只不過,這些是作用在肉體上,而此時的周曉完全喪失了意識,三魂又變換成了懵懂的道種,肉體越破裂痛楚,小不點就越發的起勁把巫傳過去修補。這潭水又是蛅笛作法把肉身變化成的,也等於是個專治跌打損傷的良藥,一身的力巫肉身精華,這下到成了周曉換新殼的最好材料。
隨著身體不停的破裂重生,周曉這具身體,就慢慢的變成了力巫獨有的軀殼了。
時間,按部就班的過著,蛅笛的魂體,也一天天的消融,潭水,慢慢的乾凅。兩年之後,周曉被餓醒了。睜開眼一看,奇怪?這水怎麽沒了?一骨碌的爬起身,輕輕一蹬,便竄上了半空,‘啪’的一聲,這手忙腳亂的控制不好,摔了個結實,把堅硬的白地都震起了一片灰塵。
這是個什麽情況?周曉呆了,這他梁的沒用多少力吧?怎麽就把這看著堅硬的地踩得到處都是洞?力大點就上了天。我艸你,難道是這星球的引力出問題了?
算了,這鬼地方古怪得很,自己還是趕緊的開溜。周曉好不容易挪到飛車邊上,伸手一抓把手,才使了點力氣,‘啪’那合金把手便被扯斷了。
不對!周曉傻傻的看著車門那個破洞暗想,這是怎麽回事?金屬老化了?慘了,這下可怎麽回去?輕手輕腳的爬進車裡,喊了句:回航。那車刷的一聲啟動了。好聽的機械音響起:請系好安全帶,請注意航速,車門有損壞,請盡快維修。
沒壞?周曉愣了。一看時間,我考,怎麽過了兩年了?這車載智腦莫不是壞了?思索後,立即不管其它了,進入空明境,還沒等周曉意沉丹田,就發覺自己居然把自己的體內看得個通透。
白玉般奪目的骨骼,看著就堅韌得很的筋脈,血肉傻子都看得出活躍皮實得很。周曉呆了一會,暗喊了聲我考,不會吧,什麽時候自己能內視了?傻了一陣趕緊看向丹田,發覺小不點長大得太多了,以前要用顯微鏡才能看到,現在只怕有鴿子蛋那般的大小了。圓圓鼓鼓的,正在丹田中滿滿的道炁水球裡睡得正香。
發了!周曉再傻,這時也知道自己已經脫胎換骨了。莫不成那個水潭的原因?周曉回頭看了一眼,終究不敢再回去研究個仔細,抱著撈了就跑的心思,打死他也不敢再去找苦吃了。
明白了自己的變化,周曉到了湖邊就不急了,費了十幾天的時間,才弄清楚自己究竟有了多大的力氣,也很好的融和控制住了這具陌生的身體如常人一樣,再不會到處破壞。
周曉在這裡試著回復平常時,筍正在看著墨雨吃菜,見著墨雨連著夾了幾筷下肚,有些忐忑的問道:“雨小姐!真的好吃?你可不要騙我。”
墨雨無奈的把嘴裡的菜吞下肚,鬱悶的道:“筍姐!你怎麽就這麽沒信心?以我的口味,你這道糖醋魚真的是好吃極了!香滑可口,這手藝,三少要是不喜歡那才怪!你就放百二十個心,這菜是個大廚的水準了。”
筍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道:“以前就聽少爺嘴饞的時候提了一句這個什麽西湖醋魚的做法,我就想著,等有條件了,我一定要給少爺做出這道菜,讓少爺開開心心的吃個飽飽的,我這做奴婢的才算有些用。”
“好香!”櫟蹬蹬蹬的跑進屋裡,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才道:“姐!還是沒有少爺的消息,程都護只是和往常一樣的和氣,根本就不透漏半點風聲。都兩年了,少爺不會是不要我們了吧?要不我們去自己去找?”
筍的笑意收斂了回去,搖了搖頭道:“明天再去問吧!趕緊吃飯,休息下就去練功,我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等著,既然少爺給了我們安分,那就證明少爺現在有事,不方便來看我們,我們只有好好的活著,把自己該做的事學好練好,以後少爺來了,才不會讓他失望!櫟,你記住了沒?”
櫟乖乖的點頭應了,這對話每天重複一次,只有這樣,自己姐弟才能牢記,少爺不會丟下不管的,總有一天,會來接人,每想到和少爺重逢,這心裡的話,就好多想要說,練起功來,也是乾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