羆鴻聽得愣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曉自信的模樣,抽了口冷氣小聲急道:“果然?若是真,這可是了不起的發現!我番禺的半妖一族自卑是個原因,另一個原因你也知道,就是捕捉煉製法船的龜妖太難,你要是猜得對了,出海的人數就再沒限制!說不得,真能闖出個名堂來。”
“你們給的資料裡,我就猜到了這個結論,究竟是不是真,那就得去證明了。兄台莫急,我這不是就要出發麽。”周曉輕松的聳了聳肩笑著回答。
“你這腦子!夠聰明!”羆鴻佩服的點了點頭,摘下腰間的飛魚海船法佩遞給周曉道:“一點心意,你收下,哥哥祝你一路順風。以後再相見,咱不醉不歸!”
周曉到不客氣,接下謝了聲,回望了身後的敢死隊一眼,才衝送行的人拱手笑道:“各位同胞!小子該啟程了!山高水長,咱後會有期!請!”
周曉乘坐的飛艦消失了許久,虛空隱著的一艘巨大的烏光寶船才露出身形,帆上的飛雲流光符陣標識著,這,正是飛雲洞主的座駕。羆摩默默的聽過孫兒的述說,眼裡越來越亮。看著虛空裡早已消失不見的燈光方向,終於緩緩道:“你可知他的來歷!”
羆鴻一怔,搖了搖頭,將認識的過程細說了一遍。
“失策!”羆摩良久吐出兩個字,見孫兒也有些恍然的樣子,才歎道:“番禺山界,能培養出這樣沉穩精明的弟子的大修,還不為我們知道的,根本沒有!他的來歷,十分可疑。只怕他是從外面無意闖來,這才匆匆而去。因為他知道,時間越久,破綻就越多!”
“爺爺。那要不要追?或是通知死士擋下?”羆鴻也不知所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怎麽就輕易的相信了他。
“不必!”羆摩搖了搖頭。“有這本事的,道運必定強大無比。從他離去的從容來看,他是明白閩西海的安全通道在哪裡的!咱只有等,讓他明白,咱信他,不虧他。這條通道他才會讓我們知道在哪裡!怎麽通行。有了這個,便是資源,便是財富!我番禺山界半妖一族要爭道運和話語權,這條通道便是生死線!”說完,羆摩立即就命令一隊弟子乘坐飛艦跟在後面,務必要找到周曉那飛艦消失的虛空,記錄好坐標。
周曉也有點不可思議,這半妖一族是不是太天真?連自己的根腳都不查清就信人,這他梁的要是自己把他們賣了,只怕還要說謝謝。把玩了一會手裡的飛魚船佩,才坐到司令台上衝都看著他的半妖們笑道:“規矩,你們要時時放在心上。現在,我要開始躍遷,關掉你們的羅經,別影響了飛艦的跳躍。”說罷調出星圖,在未知虛空設了目標地。見大家都老實的關了羅經,伸手一點指令屏,飛艦急速旋轉,閃出一層綠光,在這片虛空消失了。
連著跳了十幾次,周曉看著鏡像投影裡的星辰方位算了算,應是正好。才點了點指令,轟開一條通道鑽了進去。
艦上的半妖全呆了。維度傳送!怎麽可能!都定定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少年震撼不已。孫美麗心裡狂蹦,這真是祖宗保佑,遇著了大能。以後全家的日子,有保證了。
周曉可沒心情理這些呆瓜。一出通道便十指飛彈,下了一連串的指令,根本就不去看到了哪裡。飛艦顫抖著發出急促的警報進行躍遷,可數十息後便平複下來。周曉這才抬頭看了看鏡像,心裡松了口氣,果然,這星系外雖然全是藍得怕人的海水潮湧,可裡面是安全的。只要進了它的星際臨界線,便無須擔心身後的西海潮起了。
派了幾個半妖下地面打獵,周曉這才有心情觀察星系外西海的真實模樣。鏡像裡的虛空,海水看不到上下,若不知道那裡是海的話,真以為是到了一個染了色,不太透明的星空。只有在這裡看去,才發現它與星系交接處波潮起伏,層層疊疊的,形成了一個望不到邊際的大弧球,把這星系包裹在裡面。
幸好跑得快!周曉有點後怕。差點就淹在海潮裡了,若不是自己猜到要躲一躲,出了通道就趕緊跑到這裡的話,現在只怕就渣都沒了。
刁玉銘也是第一次見到閩西海深處的真正模樣。看著鏡像裡連天無極無際的震撼場面,他就不明白,剛剛還是什麽都沒有的虛空,怎麽就被海水充斥了個滿當。忽然覺得鏡像裡有處不同,仔細一瞧,大喜的指著道:“少爺!看,那裡有魚!”
留在艦裡的半妖們一聽,都圍了上來。一看便囔道:“成少爺!是雲鯊!讓我們去把它宰了。這可是好寶貝!番禺那邊的海面,好久都沒見到過有了。”個個捋起袖子,興高采烈的囔道。
“能吃不?”周曉瞧著那家夥的身影越來越大,肥光流滑的樣子問道。
居然是個吃貨少爺?孫美麗呆了一呆,趕緊點頭應道:“能吃的!全身都是寶。味道聽說好極了,現在這東西極是難見,有時想求一顆養魂丹都沒地方去求了。就是這東西越來越少見了。”
“那還等什麽,把它宰了!咱好好改善下生活。”周曉咂了砸嘴,一聽它味美,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鯊小西正巡邏到這邊,就呆了。我考。。。居然有飛艦進到這裡了!我的天呐,他們是怎麽進來的?趕緊的遊到海面,打算喝問一下,立個小功,就見那飛艦裡閃出七八頭妖怪來,爪子裡抄著家夥,猛的衝上來就開片。
“莫讓它跑了!”孫美麗看著鏡像裡那雲鯊扭頭就想跑,兩頭半妖根本擋不住它的撞擊,急得跳著腳的喊。
我考你們,不講規矩!等我回去叫人過來,要你們好看!鯊小西左衝右突,將那團海水攪得白浪滔天,正瞧著個口子將大尾使勁一擺,想潛進深海中逃命。就見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身前,手裡抓著根棍子打了過來。
老子撞死你!鯊小西見那棍勢不猛,就死力往前一撞,想憑著自己皮厚肉糙的把他撞開,可衝到一半,那棍子便砸到額頭骨上。眼前一黑,便再沒了知覺。
傻叉!敢讓哥砸,砸死你!周曉看著打得稀爛的鯊頭,說了句‘趕緊搬回去,趁著新鮮,做桌全鯊宴來吃吃’。
刁玉銘心痛的看著魚血灑得到處都是,可不敢說少爺下手重了,吆喝著指揮同伴過來搬運。其他的半妖收了妖身,心驚的看了周曉一眼,趕緊的上前幫忙。
等把全鯊宴做好,周曉出來吃飯時,發現跟來的半妖們待他更加恭敬了點。跟來的雖然是飛雲和落雁的死士,並不把道行的高低放在心上,只要有令便死也要上。可正是冷血又做的髒活多,才明白要一棍雲鯊的頭骨打爛需要多大的力氣,還是個看似瘦弱的少年,有這等氣力的修士,誰還敢不恭敬些。
飽餐了一頓,喝著飯後茶時才看見外面的藍色開始消退成白色的水汽,很快,連水汽也消散了,剩下漆黑的虛空。
周曉並不動身,記錄好這次潮起潮落的時間。在這星系等了幾天,估摸了一下海潮的規律,這才趁著潮退的時間衝進虛空,跟著海潮的腳步閃電般的朝遠方飛去。
刁玉銘看著鏡像周邊的海水起伏繃緊了神經,這時的他也明白了,閩西海的海潮大概是怎麽回事。現在這艘飛艦幾乎是在兩層海水之間的縫隙中穿梭,要是現在就起海潮,那就玩完了。
刁樂根卻無知無畏,瞪大著眼睛仔細的看著海層中不時掠過的海魚海妖身影,想不通這些東西怎麽就能在藍色裡自由的遊來遊去而不掉進虛空裡。
背!時間不夠,這飛艦速度還是太慢,周曉心懸了起來。開啟陰目術死死盯著指令光屏,打開了手動控制,咬牙將動力開到超負荷。艦裡的警燈閃爍,飛艦以最大超光速的速度朝前掠去。
艦裡的人見到他眼睛通紅,臉色繃緊的模樣,也知道事情開始不好玩了。個個緊張的盯著鏡像,祈禱海潮不要出現。
。。。。。。
鯊小西成了別人的菜,鯊瓿就知道么兒子掛了。匆匆的趕到龍宮,哭求大王立即出兵,將那些膽敢進入西海回潮彎打獵的家夥捉來為兒子報仇。
蛟三看著海圖就愣住了。那片海彎地處深海之中,怎麽會有獵人出現?隻猶豫了一下,就讓鯊瓿領著它的族兵前去搜捕。
鯊瓿領著鯊妖一部趕了幾天路,正好看見了飛艦離去的尾巴,立即就帶著鯊妖追了下去。在閩西海中, 到了鯊瓿這等本事的海妖,趕水訣的威能是十分的可怕。就只見鯊瓿將大尾一擺,一片水浪將部族托起,倏忽間便去向了遠方。那速度,一點也不慢過前面的飛艦。
追了幾個時辰,正把距離縮短了些,卻見那飛艦忽然加速,一下就去得極遠。鯊瓿急了,將大尾連搖,一連九層水浪出現在身下,夾著呼嘯聲將速度加快了九倍。
“將軍!海潮要起了!快躲開的好!”鯊興十分精明,見海層裡的海族越來越少,心驚之下立即開口提醒。
“住口!本將心裡有數!”鯊瓿見就快追上了,哪肯聽部下的話。
周曉可不知道身後來了報仇的海族。感應到時間真的沒多少了,就發了狠。十指飛彈如梭,將飛艦使出了一連串的跳躍。
艦裡智腦的淒厲提醒聲響過不停,飛艦失去了平穩,抖得厲害的執行了跳躍指令。艦裡的眾人顧不得想其它了,都死死的看著抖個不停的鏡像。在跳躍停頓的那一瞬,就看清了,四周的藍色開始冒出了夾著白花的波浪,看似無害,那壓抑和恐怖感,卻能將心壓得透不過氣來。
“將軍!快跑!”眾鯊妖都感覺到了心底的窒息,回潮彎的潮面紊亂,根本就沒規律。即使自己等是海族,也不敢在這裡隨心所欲的撒野。要是大海潮起時落在潮底,再是海族又如何,都得玩蛋。
“你等助我一臂之力!跑不及了,只有搶佔潮位才安全!”鯊瓿怒吼了一聲,將全身的妖力激起,結合著部下的妖力相助,九層水花突地一卷,變成了個九層光暈的大氣泡,掠著海面朝前急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