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得到殺他的法子,我還用得著呆在這裡麽。”樂正明德苦笑著搖頭。“等吧,這等的大事,天榜之上,他們必是第一!到時就知道了,他們究竟是誰!”
“只怕不會顯露出真名姓。”天機子脫口說道:“他們是巫,天道一邊的人,老天不會暴露他們來歷的。一切,只能靠猜。不過,天榜之上,必有描述,隻好看能不能猜出,他們的根腳。大家抓緊時間吧,趕緊的收尾,芒橫空一死,合歡宗的氣數便完了。如此清盤的良機,咱們不能錯過了吃到嘴邊的肉!”
眾修應了一聲,再顧不得去想那些沒用的,紛紛架起法寶倏忽而去,現在便是大撈好處的時候,再不使勁,自己就少吃許多,這個道理,這些老人精都懂。
宗主死了!這個絕望的消息由守輪回殿的弟子傳出。還在拚死穩定軍心的合歡宗大佬心沉到了谷底,再沒了指望。宗主命牌已碎,身死道消是十二萬分的確定。自己再沒了一絲苟活的可能,連飛升的大修都逃不出生天,就證明宗門道運已滅,圍獵的正派修士不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即將到來的,便是他們全力的一擊必殺,沒了道運在旁扶持,自己等人再多努力,也是做得越多,錯得越離譜,結局,便是個連死也不成。
絕望間,聰明狠辣的便自己了斷了軀殼,一點陰魂去了輪回,等著再開花結果。蠢笨怕死的見沒了主心骨,便是一哄而散,四處逃竄,可都只是送肉上砧板,連輪回也去不了,日日苦修的魂嬰道印,成了他人煉製丹雷的原料。
“看來,芒橫空死了!”了忘聽到主帳傳出陷陣必殺令,便眉開眼笑的道。“小子歸果然把他超度了,現在,我等依約而出,最後再多搜查點地方,莫要走脫了一個邪修為害世人。黎老哥,外面的事,安排好了沒?”
“放心!”黎戈扶著胡須呵呵笑道:“雖然我心花劍宗將精乾的弟子全拉到這邊來了,可還是把無數的醒目的普通弟子打發出去探聽消息。這樣的安排,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要世侄一露面,便能知道他到底在哪一個山界出現。我等再去接應,不會耽誤他的事。”
黎術站起身,興奮的下令:“大家立即按著布置行事,秘傳下去,誰不出力的,可別怪宗門沒有提醒,這是最後一筆好處了,能吃多少,看他們的本事!”
桃園星域,刹時間便掀起了一場殘酷的絞殺戰。失了道運加身的合歡宗弟子哪抵擋得住這獵人的博命一擊,再淒厲的哀嚎聲也軟化不了獵手的決心,這時對陣,他們才發現,自己總是忙中出錯,一身的本事還用不出五成來,哪裡搞得過這些如狼似虎的獵手,看著同門連輪回也去不了,才發覺自殺的話,倒是步有回本希望的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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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道,各山界俗世繁華之地,三榜樹立處每天是人頭簇擁。天地人榜單上不時刷新的名字和對手,是個津津樂道的好話題,也是個探知宗門實力的好機會。因此,這三榜樹立處,不但是俗世之人愛看,宗門也是派了弟子守著。
這天,大家都在榜單前議論這熊耳山界的左道合歡宗今天會有多少弟子被殺,去那邊撈好處的正派弟子有誰的排位會往上闖一闖。哪個宗門的修士上榜的人最多,哪個最少。哪個道脈最牛逼。榜前處,是一排的賭檔盤口,夥計都在賣命的吆喝,各種所謂的內幕消息被見著商機的奸商賣了個大價錢。正大呼小叫的熱鬧著,忽然,虛幻的巨大天榜雲紋開始發出光芒,越來越亮。
每座榜單前的人海熄了聲,死死的盯著那天榜的光芒發呆。天榜動,大修亡!我的個天呐,哪個大修死了?誰都不敢出聲,等著天榜揭曉這謎底。
第一名: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無名。流派:未知。山界:未知。。。。。殺榜對手:第四人間山海道。修者:芒橫空。流派:左道合歡宗宗主。山界:熊耳山界。曰:於飛升劫下替天行道,以弱勝強,張揚正氣,是為天榜第一。
呆了,山海道每座榜單前的人海都呆了。不管是人,是鬼,還是妖。都呆呆的看著這天榜上的簡述文字呆了。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上榜修士居然全是未知狀態的情況出現。還是單打獨鬥,以弱勝強,殺的卻是飛升在望的頂尖大修。怎麽可能?
天榜不會出錯,消息,這個讓人瘋狂的消息閃電般的傳遍了山海道。不管是五藏,八海,還是四荒。所有聽到消息的宗門大修全都震撼莫名,心裡清楚的知道,殺劫,這便是大殺劫的開局。宗門該如何在這莫名的殺局中保全,便得立即開會做通盤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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筍飛快的跑進後山,狂喜著喊道:“少夫人!少夫人!少爺有消息了!”
米珠兒和李小萌聽得喊聲,幾步衝出來急問道:“什麽消息?少爺有信了?”
“不是!是天榜!少爺把那芒橫空打殺了!”筍開心的道。
“莫要這麽大聲!”了緣緊接著從傳送陣裡冒出來,含笑的和聲道:“你們把心放下,子歸已經得手,天榜之人雖然未名,可非他莫屬。你們心裡知道便好,子歸這下可掉坑裡去了,不低調些,禍事便會找上門。好了,你們好好修煉,你了忘了乏師叔都在那邊照應著,不久就有正式的消息傳回來了。也不要指望他馬上回來,這裡邊有許多需要小心的地方,相信子歸也是知道該如何脫身的。你們有點耐心,把道修上去了,才能為他分一份擔子!”
米珠兒樂的合不攏嘴。自家老公果然是最厲害的,一下就霸佔了頭名。心裡歡喜著應了,轉身就將大林寺上下全部打賞了一遍。反正玉床裡好東西多,她才不心疼白送了人。身為一殿主母,她可知道,自己的任務就是寵絡人心,這麽個喜慶的借口,讓大家都歡喜一下是該做的事,資源沒了,周曉會想辦法的,這次說不得又能進帳一大批,自己不能小氣了。
了緣也是讚同米珠兒這麽弄,天榜第一,是該對外做點表示,把人心齊了,才更有奔頭。於山頂上打望大林寺的地盤,他心裡就覺得無比的自豪,修行幾千年,這山海道,已是翻手可轉,到了這一步,以前的忐忑艱辛,值了!
流光宗,鐵流等知情的宗門大佬聚在密殿裡,有些著急,又有些興奮。鐵卜頭睜著眼撫摸桌上的靈甲,良久才笑道:“還是算不出,看來是天道庇護了。歸兒他們應該是得了大好處,卻還沒見他們有回程的打算。我看這樣,派人去那邊接應,把東西運回來就好。省得他們背負個累贅,到放不開手闖蕩。”
“那得約上大林,玉泉和玉海一起才行。”鐵流抿了口香茶,道:“終歸咱們是隨著撈好處的,拋棄主家自己去接貨有點說不出口。各位也莫閑著,多準備些陣盤符寶,他們手裡有底牌,膽子才會大,撈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銅道子一個人在密室裡走來走去,恨不得自己撇下擔子去那邊湊熱鬧。天榜第一,合歡宗宗毀人亡,可想而知乖徒弟跟著那小子撈了多少好處在手裡。盤算良久,才匆匆去了大林寺,問問後續的安排,自己也好跟進。
紅河扯上玉荷,帶上重禮就去了大林。天榜第一!我擦你怎麽可能?這不趕緊的表示表示,抱住這根粗腿,以後還要不要喝湯了?
“那李小萌是個愛鑽研的,不如,我認她做掛名弟子,教她丹道。這和少林那邊的情份才是個長久,宗主你看如何?”玉荷也是精明,這麽個做天大的事的人,自己不和他打好關系才是蠢。
“嗯!這主意不錯。我讚同,這樣的話,咱和大林就是一體的了,不用擔心大道無望。”紅河連點著頭,樂了。
外邊的風爭,秘境裡的周曉聽不到,看不見。他現在就無奈的看著失了心氣的芒無垢有點鬱悶。看著這日頭又過了一天,心裡狠了狠,道:“你真打算在這裡老死?我可警告你,我走了就再不會回來,這秘境裡就剩你一個,到時你喊天都沒人理你。”
芒無垢呆呆的看著老爹的衣冠土墳,半響才低沉的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我早就該死了,死在這裡,倒是個心願之地。從我爹殺了我母親那天,我就不想活了,一心想著報仇。可真的到了這天,卻高興不起來。我不應該活這麽久的,母親因為我,不敢違拗爹的意思,到死也不敢逃命!我這壞得透頂的爹因為我, 才落得身死道消,去不成第三。我早就該死了,要是早死,或許就不會有這般的結局。”
你想反悔?遲了!周曉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畢竟自己殺了他爹,不好意思再損他。便說道:“好吧!你想清楚了就好,我留下你修煉的物資在那邊的山洞裡,你還需要什麽?”
“你都拿走吧,我用不著。我的故事,請你在外簡述一下,是非對錯,我不想知道,隻想讓整個山海道人妖結合的修士知道,他們誕下的血脈,活得生不如死!也讓想要談情說愛的人妖們發發善心,他們快活了便好,千萬不要留後。”芒無垢死捏著拳頭,淚水,終於忍不住的奪眶而出。
周曉歎了口氣,再不好勸他。又等到半夜,才緩緩說道:“我走了。你保重!若你想出去,自己找路吧。秘境只是無人的星域,只要有恆心,終會出得去的。”說著便放出雲隼妖騎,坐上去呆了一會,才衝進了虛空。
周曉走後的第二天,芒無垢默默的給新墳加蓋了層厚厚的土,立碑刻述,四周種上花草,布下了防禦陣法。這才洗涑乾淨,換了新衣,跪到墳前,自絕了心脈。
感應到了天地間綱常透出的那絲悲嗆,周曉默默的回過頭打望那星球許久,才歎了口氣,繼續尋找出去的路。
小雷音寺。中土各大宗以神佛自居的掌道人聚集在一堂,協商這突入其來的變故。三榜雖然是他們祭出的餿點子,可天榜第一無名無跡,這事,便脫出了他們的預料和掌控。誰都不明白,是什麽變數,才引起了天道的庇護,讓人看不出根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