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榜排出第一時,紅遊尋帶著弟子來到了苟床山界,看著天榜上一連串的未知,他心裡不由得暗自心驚。沉思良久,才覺得,或許是那大巫下的手,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是這模樣。有了計較,他到鄙視了那浩然宗一番,這等角色,即使不是巫,當菩薩供著也不為過,他們偏生將他氣走。真是愚不可及。
吳亮也得到了這個消息,作為隱世宗門,道真門情報的強大讓他知道了熊耳那邊的各種消息。他倒是沒想到,這等捅破天的大事,居然是周曉乾的。也以為是巫脈大修出的手,只有這樣,在實力不相上下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乘人以危,要是自己有這本事,想必也是可以的。
鄧林山界,三榜附近酒樓。可行和青山等人在包間裡聚餐。看著外面的人潮湧動,可行歎了口氣,掃了一眼大夥,道:“如今,咱們的際遇都不是很好。你們也應該體會到,三榜祭出這麽久,宗門師兄弟看待我們也有了閑話。身為轉世之人,連人榜都進不了,只會呆在宗門裡吹牛講古,是誰都覺得咱還值不值得培養。我看,我們是不能這樣下去了,還是組成個隊,趁通往外界的傳送殿已經修複完畢,去其他山界找找機會,不上榜的話,宗門裡只怕就呆不下去了。”
青山額了額首,這時他到想起周曉來,自上次秘境翻臉後,他就明白,不做出點成績來,宗門只怕會趕人了。不抓住這三榜的機會讓人刮目相看,那就只有去俗世做個富家翁了,那還不如不來這世界呢。自己又怎肯甘心進了道門卻被掃地出門,就是死在外面,也好過被人各種看不起。
他們在這邊商議,酒樓遠處的街角陰影下,小馬和小曹衣著簡素的看著酒樓,眼裡的陰冷暗地流露。
“不如去找三少吧?我們本事不濟,打不過他們,八叔的仇,報不了。三少厲害,去求求他,把本事學好了再來。你看怎麽樣?”小曹有點愁悶的開口。
“三少會理睬我們才怪!”小馬握了握腰間的刀把,面色陰沉的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機會!我爹那般的和他們掏心掏肺的賣命,反倒被他們殺了,這個仇,我不報就不是小馬!”
“你不去我去幹什麽!”小曹苦笑了聲,歎了口氣。“都以為三少完了。想不到他還是那樣的厲害,運氣好到爆棚。八叔英明一世,來這邊到看錯了人。我就是想著,咱畢竟在地球時和三少也是相熟的,放下面皮去求他,他不會不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伸手幫我們一把。他那身份,指縫裡隨便***好過我們在這裡看著仇人沒辦法。不過你要拚命,我小曹也不是怕死的,就隨你的意思吧。咱是兄弟,要死便死在一起。”
心花劍宗,微微小丫頭是大發脾氣,連著幾天都沒露過一絲笑容。黎山帶著十幾個師兄弟頭痛的跟在老妹兒小身板後面轉,既不敢拿當大哥的架子,也不敢上前自找沒趣。只能防著妹妹偷偷跑出去找人。
後筱芸閃了出來,擋住正狠砸花盆的小丫頭,伸手拍去她身上的泥土。哄道:“乖!你現在就是去找你哥,也沒地方找。他出來時必不是在那桃園裡,還是好好的修煉,你爹派了許多人出去打探了,只要有消息,娘便讓你大哥陪你去找,怎麽樣?”
小丫頭知事,知道周曉不帶她出去,便是不放心她的安全。自己在家裡要是不做功課,以後問起來,自己就會讓他失望。因此只是氣鼓鼓的不說話,倔了一陣,還是揪著小嘴回了自己的院子。
“好了!我叫霞兒過來看顧著,山兒你趕緊的帶上師兄弟去神行宗打探一下,把事做細些,你爹回來才知道該怎麽辦。”
黎山快活的活動了一下身板,笑道:“娘,霞兒性子好,讓她看著小妹吧,這些天可把我愁壞了,我出去給妹妹找點好玩的回來哄她開心。”說著架起飛劍,帶著人閃電般的溜了。
秘境。周曉醒了過來,伸了個懶腰,隨口問道:“到哪裡了,有什麽發現?”
“少爺!”變成人身的隼雲翼恭敬的道:“還是沒發現有什麽異常的波動,只怕還要些天才能知道,現在是和哪個山界近。”
周曉點了點頭,抬手灌了瓶丹藥下肚。坐到主控座上,看著殿牆上快速轉換的光影鏡像有些無趣。這到處都是隕星體,荒涼蕪寂得很,橫空殿速度雖快,可要從一個秘境裡生生飛到已知山界,只怕耗費的時間不會短。畢竟,要是短時間就能出去的話,這秘境也就不是秘境了。
做完功課,無聊間又指點了一下妖騎的修煉錯處,閑得發慌的周曉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要是這樣飛過幾百上千年,那外面的親朋好友非得急死不可。
怎麽辦?看著鏡像裡的星空周曉不停的轉著念頭,緯度傳送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可那個要知道通道的坐標才行。一個秘境有幾個通道?忽然間周曉便想到了這個問題。
秘境,便是廢棄了的星系或是星域,它藏在無邊的無人星海之中,也就是,在第四山海道的五藏,八海,四荒之外!從星圖上看,山海道的各山界,只是這懸臂中心的一小部分!外面裹著的,便是秘境所在的廣袤亂星域。
有了第七懸臂上的經歷,周曉很快就讓橫空殿停了下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若不找對方位,要是跑了個反方向的話,把橫空殿跑成灰也回不到山界之中。
看來得先定位!心裡有了確信,周曉便開始尋找可以定位的參照。這一搜索過去,便心裡冷得厲害。遙遠處全是渲染出來的星辰,天知道這從沒標出過的星辰是哪個!這就等於是盲人摸象,抓瞎。
進來的通道是在熊耳山界的桃園星域,坐標已經知道,能不能從這已知條件中推算出這秘境的位置呢?周曉一下就想到了辦法,隨即就想起,師尊昂浪給他的黑龍牌上,刻畫了第三到第七所有的維度通道坐標。
師尊萬福!師尊萬勝!師尊萬安!弟子有救了!周曉心裡狂拍了一陣馬屁,才坐下來仔細的回憶自己記得的東西。以他過目不忘的本事,很快的,便找到了根腳。
跳起身在星圖上比劃了一陣,松了口氣,隨口對妖奴道:“前往這片星空!到了便叫我。”隨即躺下,翻出合歡宗的密藏看了起來。
隼雲翼見主子一下就自信滿滿,心裡也安定下來。老實的把握著方向,心裡想的,卻是少爺說過的話。還有一頭白鷺妖騎是少爺的婢子,還是頭母的!漂亮得很!嘿嘿。。。哥真是運氣好到爆棚呐。得多乾苦乾,以後泡起馬子來,少爺也能說句好話。要是成了,那日子,吃穿用都不愁,憑少爺的光照,大道在望,這,才是人生,不,是妖生呐!
幾天之後,趕到了目標虛空。周曉起身坐了主控位,回首看了看,才一點陣符,橫空殿射出一團毫光,破開漆黑的虛空,露出條通道來。真的成了!周曉大喜,催動橫空殿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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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道,南海大界,鄣山域界,閩西海北,番禺山界西北亂星域空白虛空,一座粉色的宮殿從漆黑中衝了出來。
果然是到了!周曉滿意的看了看鏡像,再次讚美了一頓師尊的神通廣大。收起橫空殿,換上雲隼妖騎朝前飛去。
刁玉銘坐在飛艦中,看著滿艙的礦石喝著苦茶。最近的運氣好,那個無意中找到的隕星體裡,居然有巨量的流銅礦。這要是自己全挖完的話,自己手裡就有了換法器的錢材。到時一定得去一刀峰去求一把合用的重刀,那些尋常的還是不要去想,該花的錢一定要花,一把好刀能用上幾百年不壞,算起來還是省了錢。法衣符陣也得找等級高些的,這算起來,要多少預算呢?正美美的打著小算盤,智腦的提醒音響起:注意,後方有妖騎,後方有妖騎,趕快讓路,趕快讓路。
刁玉銘一驚,抬頭一看,心驚膽顫的將飛艦讓開了路。可是沒用,那妖隼還是直衝了過來。刁玉銘無奈的將艙板打開,來者不善。他只希望對方好說話,放自己一馬。就是把所有的身家都給他,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
半妖?周曉走進飛艦中就嚇了一跳。這人面獸身的家夥太奪人眼球了,可他臉上的媚笑出賣了他的實力,周曉隨即鎮定下來,不客氣的坐到司令台上,淡淡的問道:“你說,一加一,等於幾?”
刁玉銘嚇得臉都白了,粗大的身子撲通跪下,哀求著道:“大人!你說是幾就是幾!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敢違拗大人的指令,求大人給條生路吧。”
一看這家夥不上當, 周曉覺得他既然猜對了答案,便理應饒他一命。伸手敲了敲扶手,笑道:“你倒是靈醒,不似身子這般的蠢笨。你這亂七八糟的毛還有羽毛的,到底雜交了幾代?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少心情好,便放你一馬!你要是敢隱瞞,那就不用死了!”
刁玉銘趕緊的說道:“大人,小的也算不清是第幾代混種了。祖上既有熊、猴、猿、猩等妖族,也有幾位雀、鷹、鸝等鳥部妖怪。到了小的這代,就是這模樣了。小的苦哈哈一個,為了省錢,隻好不用花顏丹,想著存錢把身上的法器換一換,這才來這裡找些礦石。”
周曉點了點頭,好奇心一過,便覺得他無趣得很。把手一擺,讓他老實的呆著,伸手點開星圖,快速的打量著目標地名了一下,隨口道:“將番禺山界這段時間的趣事說一說。”
刁玉銘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八卦都說了一遍,他自小就到處打拚,到把這番禺山界的大小宗門位置、人事說得有條有理,連最近的天榜變故也提了句嘴。
聽到自己是天榜第一,還沒暴露痕跡,周曉暗自心喜。腦海裡調出星圖默想了一陣,忽然問道:“要渡過閩西海,去到蒼梧那邊,你可知道門路?”
刁玉銘一呆,見周曉的眼色轉冷,立即就道:“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渡過西海。不過,小的見到過集市裡有外界的出產售賣,想必是有路可通行的。只不過小的身份低微,在小小的宗門中也隻算是個苦役的存在。實在不知道通道在哪裡,想必那些大宗門和洞天,是知道路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