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一聽隻好轉了回頭。
“怎麽回事?見到什麽了?”老成的大劉問道。
“這大門沒關!裡面的大門我們出來後可是關上了的!我算了一下,事情沒完,此時走就落了手尾;大家都想想怎麽回事?是不是落下了什麽東西在裡面了?陽間的東西!”老曾說道。
“沒有啊!”劉大連忙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東西,都在啊,連空的水瓶都帶著了,就怕丟在這裡惹出麻煩來;其他的人都檢查了一遍,搖了搖頭。
“教授!古代按禮節來講,這退出大殿的規矩有什麽講究?”周曉問道,因為頭先開門就很講規矩,是極遵循古代的禮節的。
教授想想說道:“如果是以下拜上的話,朝拜要心虔,大禮跪拜以示誠心;得賞,謝恩!跪拜以示敬謝;是不是還要跪拜一次?”
“那就跪吧。”大劉乾脆的說。
一夥人按頭先的做法在石階下排好,恭恭敬敬的跪下大拜了三下。拜完就見兩隻石骷髏動了,相對著揖拜了三次,前進了三步,然後直起身;這時大家就看到大門無聲無息緩緩的關上了;門一關好,兩隻骷髏就回轉身,和剛見到時一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了。
大家見事妥了,站起身來看著老曾;老曾又輪算了一次出了口氣喜道:“好了!沒事了!走吧,老規矩隊形。”
一行人走到V字山口剛想走上架空石橋,走在前面的小曹忽地直直的舉起手指著前方驚恐的喊道:“鬼!。。。鬼!。。。鬼啊!”
周曉抬頭一瞧,心裡就哇涼哇涼的了,僵直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前方,小臉一下變得寡白寡白。
只見來時還空空蕩蕩的石橋那邊,數不清的穿著黑的白的花的死狀各異的鬼魂從那片光霧中穿出來,然後走上石橋,更多的是直接被擠下那片大石頭下,身影扭曲揮舞跌進了深幽之下!走在石橋上的也沒走出多遠,似乎有很大的風在一陣陣的吹刮著,把他們全都吹落石橋,掉進了下方看不見底的深幽。
“怎麽回事?老曾!這怎麽回事?”劉大顫抖著聲音恐懼的問道。其他人都嚇傻了!這他馬得就是活生生的喪屍圍城的末日世界啊!這可怎麽出去?完了。。。
“別。。。別急。。。”曾得財也是嚇蒙了,好在那邊的鬼混雖多,但是沒一個能走過來,心裡這才沒有徹底崩潰。“讓我好好想想!他們過不來的!你們別急,讓我想想這是怎麽回事!”老曾安慰著大家也是給自己安慰。眾人聽到曾得財的話又看到對面的鬼魂確實走不過來,這才鎮定了些,也能動腦筋去想這是怎麽回事了。
曾得財舉起望遠鏡朝對面看去,忍住心裡的害怕和恐懼,仔細的觀察著一個個鬼魂的表情和行動方式,試圖從中猜出可能的原因。
周曉直覺得雙腳發軟,沒了力氣,隻好坐了下來;過了一陣總算回復了點膽氣,也學著老曾拿起望遠鏡察看;這下鏡頭拉近,周曉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無數鬼魂的模樣,男女老少個個都是臉色寡白得厲害,眼神直直的有些呆滯,走路的方式很是奇怪,似乎飄在地面上,卻又像活著一樣一步一步的走著;有一身乾淨的老鬼魂,這些鬼魂的臉上都是很乾淨平靜;有些看起來似乎是橫死的,這些就比較慘點,臉孔不斷的扭曲著,眼睛凸出,穿著也是五花八門;病死的那些看起來就病焉焉的,飄著走都是很吃力的樣子;更有出車禍死的,這些就可怖了,魂體不時就顯出死時的慘狀,斷手斷腳、開腸破肚、鮮血淋漓、肉餅。。。。。。等等,看得周曉直想吐。。。
周曉看到那掉下去的鬼魂張著嘴嚎著什麽,可是在這邊一點都聽不到聲音,似乎有人把那邊的音軌抹掉了般;可後來的鬼魂視而不見,前仆後繼的從那黑色光霧裡走出來,又掉下去,似乎被控制了一般。。。
一行人觀察了許久,漸漸的不再害怕,心裡反到升起了一絲同情。
“太慘了!怎麽會這樣子!這就是人死後的結局麽?”阿童放下望遠鏡抹了一把眼睛帶著哭腔道。
“不是!”曾得財肯定的答道,放下了望遠鏡,看了一下同伴歎了口氣道:“唉。。。估計是我們開啟了三生殿的緣故,引起六道輪回大陣的連鎖反應,死去的人的魂魄就不由自主的朝三生殿而來!可是地府的鬼卒不見了,也就沒有了護衛指引的人,散失了意識的魂魄就只能在本能的驅使下朝前走,可這裡的陰風對魂魄來說根本就是條死路!沒有了護衛的鬼卒,下場就是全部掉到下面的深淵之中;下面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忘川,忘者,亡也!魂魄的結局就是成為三生山的一部份,灰飛煙滅!再也沒了輪回的機會。我猜這就是原因!”
“那我們怎麽出去!他們過不來,可是我們出去只有這條路!”教授眼巴巴的問道。
曾得財沉吟了以下,道:“三少!報個時辰!”
周曉一聽,就知道老曾想幹什麽了,脫口道:“辰時。”
曾得財半邊掌一輪,得卦:渙,亨,王假有廟。利涉大川。利貞。副卦得:初六:用拯馬壯,吉。心裡細細的推敲了一遍,松了口氣道:“算了算是沒什麽事的,對了,上次每人分的舍利子都帶在身上沒有?”
周曉摸了摸胸口,還好,一直都在,舉手說道:“我的帶了。”
劉大猴子高二阿童教授小馬小曹都舉起了手,梁莉,李波,何軍三個臉色連著變了幾變道,哭喪著臉道:“放家裡藏起來了!曾大師!這有沒有問題啊?”
曾得財笑了笑安慰道:“沒事!也就是讓你們求個安慰,我也沒帶;這些鬼魂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會沒有,我們不能在這裡面呆很久,大家準備一下就過去!我們吃了屍心草和三生露!只要心神安定,那些鬼魂就拿我們沒辦法!我走前面,小曹小馬斷後!記住,緊跟前面的人,不要管那些鬼魂對你怎麽樣,他們只能對魂魄出手,大家念南無阿彌陀佛穩住心神不理他們就行了。”心裡想的卻是,傻冒,前輩給的護身的東西居然收家裡,死了活該;這會各顧各吧,你們就聽天由命算了,我能說我帶了麽?畢竟每人就一個。
周曉看了看劉大阿童他們,幾個無良的家夥心照的閉口不言,只是整理了一番裝備,準備硬闖,大家這時都心有靈犀的想到,穿過去沒事,就是嚇人,考驗膽量,可沒帶舍利在身上的出去後只怕慘了,這神神道道的誰說得清。
曾得財看大家都準備好了,當先走上了架空石橋,劉大第二個緊緊的跟上;周曉跟在六大後面,說來也怪,這是走在窄窄石橋上面,周曉居然覺得和走在平地上一樣穩當,李波和教授也一樣,一點都不見有恐高的感覺。
曾得財見三個軟腳蝦這會居然猛了起來,暗到這三生露牛逼,也不知還有什麽功效,這回總算又大賺了一把;心裡更是期待出去後的表現,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這樣就比來時走得快多了,很快就走到最後的一塊石橋,曾得財口中念著南無阿彌陀佛迎著石橋上迎面而來的鬼魂走了過去;到了第一個鬼魂前,曾得財咬了咬牙,穩穩的走了過去,穿過那鬼魂時卻隻感到有些涼涼的感覺,其他到也沒什麽了;心裡暗到果然如此!不由加快了腳步,無視對面的鬼魂模樣有多慘烈。
後面的人見老曾沒事,膽子就大了起來,緊緊的跟著老曾;周曉穿過幾個鬼魂後覺得好玩得很,還試著用手去抓一個漂亮女鬼的胳膊,卻是從她魂體中穿過,就如劃在煙霧中一樣;老曾回頭見了,哭笑不得的斥道:“莫鬧!趕緊走!”
周曉吐了吐舌頭,後面的人見狀都咧嘴笑了,膽子更加大了,小馬還故意從鬼魂最多的地方穿過,玩得很是嗨皮。。。。。。
有歌雲:
大江東逝何時了,紅塵事多少。豐都昨夜又入神,菩提含笑拈花極樂中。
天機輪轉氣長在,只是無人解。問君通透幾山河?恰似遊子報喜心無憂。
一行人擔驚受怕的回到江底,老曾看了看表,估計了一下時辰;讓小馬先摸上岸探查,十來分鍾後牽著的繩子猛的動了動,這是安全信號,於是大家趕緊的朝岸上走。
周曉冒出頭一看;擦。。。怎麽還是夜裡?按表來算應該是大白天才對!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老曾也顧不得想那麽多了,指揮大家趕緊處理好尾巴跑路,小心翼翼的回到車場時才發現還是當天的夜裡,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出發時看見一對不回家上床的小年青還在那路邊的石墩上談情說愛呢。
大家都很驚詫,周曉腦筋一轉,掏出手機連上網一對時間,發現他們才用了一個小時還不到的樣子。似乎進了那洞後時間就幾乎停止了一樣,給大家看了看,趕緊招呼上車開溜,這地方在今夜能睡得著才怪。。。
路上周曉習慣性的打開攝像機看錄下的影像,曾得財美美的抽著煙也懶得湊上來;周曉鼓搗了半天才不得不接受了一個事實,一切影像都找不到,又是白忙活一場,氣得他把昂貴的攝像機狠狠錘了幾下,鬱悶的點上煙狂抽。
一路換人不換車的趕回沙城大夥才松了口氣,雖然沒撈著值錢的家什,但最寶貝不是已經喝下肚了不是?雖說還沒覺得一下子身體有什麽不同,不過壞處也沒有發現不是;就算啥也沒得著,光這趟刺激就沒白走,在整個活動中,大家還是很團結很勇敢很有上進心的。
老曾可能是興奮過度,這事又只能和這群人聊聊了,和道上其他人說這事,那是萬萬不敢的了;於是招呼著大夥去毛家菜館大吃了一頓。喝得最後老曾拉著劉大的手不停的說:“哥!今後劉大你就是我親哥!麽得說。。。的了;有事。。。喊上老弟!老弟上!哥你放心。。。啥活我曾得財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今天我話撂這裡了,各位!都是我曾得財的親兄弟姐妹!有事找我!我決不含糊!哥啊。。。這種活我包了!我的本事你們也看清了!說句心裡話,大家說說,我曾得財是不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