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我不是什麽活佛

　哥哥們原諒我，昨天發錯了，把九十七發上來了，正確的還是這張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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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活佛大人，您可以隨意的處置我的靈魂”事實證明，就像是格裡高利說的那樣，作為一隻活了四百年的舊血族，並且在四百年中從未進入過一次深眠的德庫拉早就想死了，它之所以沒死的理由只是因為伊麗莎白的靈魂還被囚禁在魔偶當中，他可以死，卻不能扔下伊麗莎白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世上，事實上，他這些年活著的唯一意義便在於讓伊麗莎白與自己一起死。

　愛她，就和她同赴黃泉，這近乎瘋魔的愛，卻是只有他們二人才明白的最為刻骨銘心的誓言。

　下一刻，佛光衝天而起，只是卻沒有落入祭台之中，而是將王觀葉手中魔偶之上的神意符文衝洗的乾乾淨淨，下一刻，曾經阿納斯家族收集無數珍貴材料才成功製作的血族聖器便化作了真正意義上的塵埃，而伊麗莎白與德庫拉的靈魂都緩緩地沉入了地下，王觀葉知道，他們是去完成屬於他們的承諾。

　雖然王觀葉僅僅要求了德庫拉，然而就像德庫拉不會獨死一般，伊麗莎白同樣不會獨活，德庫拉早就告訴了王觀葉他現在想要啟動龍血法陣的唯一辦法只有獻祭靈魂，以魂飛魄散之時的力量進行推動。

　他並沒有隱瞞伊麗莎白，因為他知道伊麗莎白一定會隨他而去，就好像此刻一般。

　血紅色的光芒從伊富朗汗王宮地下升騰而起，曾經看似堅固的王宮在第一時間就被改變了地形，宮牆不再，而是變作了黑鐵澆灌的城牆，將密宗眾人與哈什米爾和亞辛等人完完全的分開，卻又同時都禁錮了起來。

　血腥而慈悲的佛光之中，朗達日瑪好似已經蒼老了二十余歲，王觀葉知道，這位已經活了百余年的老人在生命的盡頭又這樣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即使今晚不死，也不會再剩下多少的韶光了，並且在這份不多的時間當中，他絕不會活的很輕松。

　“右使大人，左使大人，我們贏了”多吉一臉驚喜的出現在了城牆之上對著加措等人叫道:“我看到活佛大人掏出了一個布娃娃之後這些城牆才升起來了，這一定是我佛的手段……”

　“阿彌陀佛”朗達日瑪聞言終於收起了身上血紅色的佛光，疲倦中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衝著城頭上問道:“我佛，不知香巴拉玉淨瓶您可埋藏下去了”

　每個宗教都有承載了自己歷史的物品，這些物品本身就是大儀式之地魔法的一部分，如果要轉移大儀式之地他們是最好的選擇，如同天啟教會的聖杯與聖槍一般，密宗的大儀式物品雖然沒這麽多，然而還是有兩件的。

　其中一件是王觀葉在三日前用來救治哈裡發的玉淨瓶，又名香巴拉玉淨瓶或者金奔巴瓶，象征著蓮花生孤身入雪原普度眾生的願望，而另外一件就是現在披在亞辛·拉尼婭身上的袈裟，同樣是蓮花生入雪原之時所穿，蓮花生更是穿著它鬥敗了雪域諸多魔法生物與邪惡魔法師，有保護與療傷的奇效。

　現在袈裟披在亞辛·拉尼婭的身上，密宗唯一的選擇自然只剩下了金奔巴瓶，事實上具有讓活佛覺醒之力的金奔巴瓶，本來也是最好的選擇。

　朗達日瑪滿懷希望的看著城牆之上，此刻信仰之力在他的感知當中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其一是信仰之力真的一點不剩，其二則是活佛作為密宗體系內最高領袖將信仰之力全數藏在了大儀式之地裡面。

　無論如何，朗達日瑪也不相信密宗的信仰之力會丁點不剩，或者說……他根本不曾這樣想過。

　直到他看到王觀葉捧著香巴拉玉淨瓶出現在他面前之時。

　“我……我佛”朗達日瑪自己或許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有多麽的顫抖:“您為何還沒將香巴拉玉淨瓶埋入大儀式之地?”

　“因為啊……”王觀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了自己在胸口憋悶了半個月，卻像是憋了半個世紀的一口氣:“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們的活佛！”

　“什麽！！”

　“這不可能，我佛您不要看玩笑了”

　“我佛，您是還沒有覺醒宿慧吧”

　“我佛，您可是左使大人親自確認了的啊”

　此言一出，密宗眾人頓時像炸了鍋的麻雀一般，嘰嘰怎怎起來，只是和以往不同，這次他們的心中再沒有恭敬與懷疑，而是全部被恐慌所替代，不是擔憂自己的安慰，而是感覺心中的信仰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隨著王觀葉一言不發，在他森冷的眼神中密宗眾人心頭恐懼越發凝實，慢慢的，恐懼變作了絕望，死灰一樣的顏色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底。

　“活佛，您……您是在騙我吧！”多吉無力地癱倒在地，抱著王觀葉的褲腳淒厲的哭了起來，就好像是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小孩一般。

　王觀葉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多吉的頭，柔聲問道:“多吉，如果我讓你死，你會怕嗎?”

　他伸手止住了多吉想要回答的聲音， 緩緩說道:“你不用回答，其實一開始我也想過是否放過你，只是後來還是決定要殺了你，不是因為斬草要除根，而是因為每當我決心要放過你的時候，當初天柱山巔那個死在你手裡的年輕軍人就會出現在我的夢裡，每次他都要一身是血的的抓住我問我，漲紅了雙眼顫抖著問我，為什麽不殺了你，為什麽！”

　王觀葉時而輕柔和煦，時而狀如瘋魔，當問到第二個問什麽的時候，一柄佛光凝成的戒刀從多吉前胸毫不留情的穿過。溫熱的血液濺的很高，甚至將王觀葉的雙眼染得通紅，可是他的手依然很穩，這一刀，王觀葉反覆練了很久，熟練到了絕不會出錯，看著多吉在一瞬間就閉上了雙目，王觀葉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在心頭問道:“老爺子，我現在是不是很猙獰?”

　還不等格裡高利回答，他便自言自語道:“一定是很猙獰的吧，可是我沒辦法，我不想以後都睡不好覺，所以我只能殺了他，我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也就只有下手稍微利索一點吧”

　說完這句話，王觀葉緩緩地站起了身，當然看著圍牆之中的朗達日瑪等人之時，他的臉上已經平淡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