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兩種人生
“走”
王觀葉一道自然之觸扔到了黃慶之身上,幫他止血的同時也能稍微恢復些許體力,二人在一起打群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長久沒有合作,然而清醒過來的黃慶之瞬間就明白了王觀葉的道理。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傷口處的刀鋒到來的疼痛以及魔法帶來的暖洋洋的感覺讓黃慶之很清新,注意到了王觀葉的手勢,二人分別取了一個路口向外跑去,隻留下了原地被大青石壓住,說不出話,也看不見人的淒慘三人組。
王觀葉頭也不回的向前跑起,然而黃慶之卻回身看了眼這個發小,這一幕像極了七八年前,然而二人卻已經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就像王觀葉下意識的跑向了燈火通明處,而一身血汙的自己卻隻敢隱於黑暗之中。
兩條巷子之外,王觀葉和黃慶之匯合了。
“你有地方去嗎?”王觀葉直截了當開口問道。
黃慶之用裡面的衣物稍微包住了傷口,還有些恍惚地道:“有地方去,那裡可以處理傷口。”
“那你快去吧,我就不摻合了,有什麽事情回頭再說。”王觀葉語氣堅定雖然知道黃慶之剛剛被自己用自然之觸合攏的傷口在奔跑中又一次開裂了,卻沒有再給他加上任何魔法,這是擺明自己不牽扯涉*黑組織事情的態度,剛才只是救朋友。
黃慶之吐了口氣,點頭道:“要是事情能夠擺平,我等下來找你聊聊。”
“葉子,你好像成熟了……讀了大學真是不一樣了”已經轉過身的黃慶之忽的又轉了回來,想要說什麽,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句話,他在之前王觀葉拒絕抽煙的時候曾經說過,但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王觀葉笑了笑:“希望這是褒義詞。”
說完,他加快步伐,消失在了巷子另一端。
告別了黃慶之,王觀葉卻沒有馬上回家,一是因為想看看又沒有舌頭跟在自己身後,二是因為確實靜不下心。
以前自己的父母確實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了,事實上這個戎城小縣從來就沒有平靜過,仲氏皇族確實是炎黃五千年歷史以來少有的皇室,說一句代代明君都不為過,可是這世界上能夠管天管地管空氣的只能是宗教臆想出來的神,而不是人!
在燕都,在蓉都,因為是大城市,所以雖然黑暗更多,但是那些黑暗的觸角卻也因為仲氏皇族的嚴厲打擊將自己的觸須收的嚴嚴實實的,可是在鍾縣,在這個瀕臨滇南,民族混居,走私~販毒的縣城,一切的一切都那麽涇渭分明。
自己以前不知道,不是因為沒有,而是因為太弱,因為弱,所以父母的翅膀能夠護住自己這隻小雞,可是從今外後呢?
如果自己選擇回縣城,依靠父母的關系能夠混一個衣食不愁,再過個二三十年當父母老後或許也能擁有一定社會地位。
可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當自己擁有了奇遇,見證了李正陽和花開院秀元這樣的人物之後,自己還想要這樣的生活嗎?
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少年會一開始就想要品嘗這樣注定了的人生,以前只是沒有任何更好地選擇,然而現在呢?
他能否將這不切實際的幻想變為少年的野心!
任何人都有野心的,野心就是一顆種子,有些人能夠發芽,有些人能夠生根,有些人能夠長成參天大樹!
只是看他又沒有適合的土壤與養分!
有些人生下來便有這樣的環境,有些人卻要後天才能僥幸破土而出,這二者其實並無甚不同,只是兩種不同的人生罷了,最終卻都會歸於一點。而此刻王觀葉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走回了家中!
剛關上家門,王觀葉便聽到了啪啪的腳步聲,少年扯過耳朵,探知之風已然悄無聲息的發動,在確定門外僅僅只有一人,並且是自己熟悉的腳步聲之後,他猛地拉開了大門,然而還是在手心扣住了一個深紅色的火球,出其不意。
還是那句話,他對於混黑道的人沒有絲毫好感,門外,黃慶之換了身衣服,披著黑色風衣,臉色蒼白,滿目驚愕,似乎還沒考慮好要不要敲門。
“傷口處理好了?事情怎麽樣了?”王觀葉示意他先進來。
黃慶之小心踏入,邊關上門邊說道:“找人處理過了,沒有大事,今晚的風波也算暫時平息了。”
他手裡提著瓶標簽是谷梁液的白酒,屬於本地特色,巴川人好酒,戎城人更是其中翹楚,但以谷梁液而論,便是戎城財政的一大支柱,鍾縣因為有一口百年好泉,所以也被谷梁液酒廠開了個小廠在這面,算是特供,而鍾縣人凡是有本事的都喜歡直接去谷梁液酒廠拿原度酒, 因為夠烈夠香夠醇!
“我知道你戒酒了,這是給自己準備的,貨真價實的原度酒。”黃慶之熟稔地打開王觀葉老爸放酒杯的櫃子,拿了個二兩杯。
王觀葉看著他洗杯子倒酒,好奇又好笑道:“你都受傷了,還喝什麽酒?”
“不喝酒怎麽聊天?就當消毒吧!”黃慶之坐了下來,笑呵呵說道。
“有這麽消毒的嗎!”王觀葉笑罵一聲,卻還是取過了一個酒杯:“說起來老子第一次喝酒還是被你帶壞的,今天再陪你喝一杯吧”
“你小子貪圖我的好酒就直說,我又不是不給你喝,哈哈,當初我之所以攛掇你喝酒,可是為了拿五伯的谷梁液去炫耀啊,你小子倒好,一口氣悶幹了半瓶,害的老子剩下的一口氣沒喝到,全部拿去給那群當時認得老大了”
黃慶之也想起了什麽,二人同時大笑起來,笑聲之後,兩人之間出現了沉默,似乎誰都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
讓人壓抑的安靜裡,黃慶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歎氣道:“葉子,今晚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爸我媽只能把這酒灑在我墳前了。”
“我還沒謝過你以前照著我的,說句實話,出來之前我老爹才告誡我千萬別摻和你們的事情,只是,就既然碰上了又有能力,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面前?”王觀葉坦然又誠懇地說道。
“以前……”黃慶之輕笑一聲卻有些苦,“老實說,我那時候也挺單純的,一是想著我們從小的交情,二是覺得咱們院裡的小孩不能給外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