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初戰
“不錯”當王觀葉跑完了五圈以後站在了操場外喘氣的時候,趙老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為師很欣慰你能夠獨自一人起床跑步,或許現在會很難堅持,然而隻要形成了習慣,你會覺得想忘也忘不掉,來把這個喝了”
王觀葉從善如流的將杯子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隻覺得那快要燃起來的心肺如同一彎清流緩緩的滋潤,隻覺得說不出的舒爽,只可惜還沒等到他說爽,一股像是岩漿衝破大地的撕裂感又遍布全身,想要叫喊,卻又半點叫不出來。
額……啊!
明明隻過去了三十秒不到,少年卻覺得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這才聽到趙老頭解釋道:“這是佛門秘傳的藥物,主要是讓你體驗下魔法的修行與使用過程,在修行的時候,我們要靜守平衡,即使是最為極端的元素魔法也要保持靜才能夠強大,然而當使用的時候,我們卻要打破平衡,即使是最為祥和的自然魔法也要保持‘衝’才能夠展現威力”
“現在我要教你的是神聖魔法的冥想法――寶瓶淨世術!”趙老頭隻要一說到自身的傳承就會變得很嚴肅:“這雖然是佛門的觀想法技巧,但其實是和我傳給你們的靈寶觀想法一脈相傳,不過卻是那門觀想法的核心所在,你的法力就是寶瓶中的水,而精神力能夠控制這個水,寶瓶就是你的身體,淨世指得就是讓身體更加通透,能夠更好地勾連物質能量”
“如果說靈寶觀想法僅僅針對天人合一中的人,那麽加上了寶瓶淨世術就是同時完成天人一的過程”趙老頭話鋒一轉道:“這就是秘術,這就是大門派的傳承,然而這並不是讓你坐在先人的功勞簿上吃老本的理由,修行這個秘術你必須要比他們更加的刻苦,因為寶瓶淨世術修行的越久,對你的好處就越大,而一旦中斷哪怕一次之後,再次修煉就不會有絲毫的作用了”
“我去”王觀葉瞪大了雙眼:“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萬一有些什麽事情耽擱了怎麽辦呢?”
“能有什麽事情耽擱”趙老頭嗤笑道:“在古代門派,沒有突破到精神力外放以前,即使你快要死了,也隻能空老山中,在近代社會,李書文宗師即使給父親守靈也不忘了修煉這個法門,你個正在上大學的學生能有什麽事情耽擱,我說了,我是你的師傅,所以我會對你負責任”
“在你這個學期放假以前,我會監督你,盡量幫你形成習慣”趙老頭嚴厲道:“但是等你放假以後,你就隻能靠自己了,如果四個月內你沒有堅持住,是為師的責任,但是如果四個月你還不能形成習慣――那就是你的責任!”
王觀葉知道自己周五不太可能去看油條出醜了,心裡有點悶悶不樂,就像丹琳說的那樣,就像丁玉說的那樣,就像他的父親說的那樣――所有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這個人其實沒多少定性,不然以他的天資和聰明程度,高中三年苦讀絕不會淪落到巴川大學來。
王觀葉在老人的教導下很快就進入了觀想的狀態,隻覺的自己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瓶子,瓶中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液體在不住的晃動,就像昨日練習靈寶觀想法一般,隻是今天瓶中的液體卻會不斷地溢出瓶口,然而液體卻沒有減少,反而越發的通透。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過了大概一刻鍾,趙老頭的眼神有點飄忽,或許想到了什麽:“過猶不及,反正你最近半年的主要的練習都是靈寶觀想法配合寶瓶淨世術先將法力積累到人體能夠積累的最大程度”
“那個……師傅”少年叫住了轉身欲走的老頭,
吞吞吐吐道:“您不教我魔法嗎?” 老人回過身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無奈道:“連走都沒學會,就想開始跑?所謂的魔法不過是利用魔法力推動天地間物質能量的技藝罷了,雖然有強弱之分,本質上卻沒有多大區別,在你將寶瓶淨世術練到大成,水滿自溢之前,我是不會教你魔法的,事實上你那個丁玉姐姐為你選的四個魔法就已經極好並且足夠你使用了,當然,如果你真的想學可以去社團裡面找一找,巴川大學魔法社傳承自道家青城一脈的自然魔法也是極好的!”
“走吧,為師今天請你吃早飯,回頭到了魔法社,我給你找一個人當陪練”老人的一句話頓時讓繃著臉的王觀葉高興起來,蹦蹦跳跳的向著後街走去,老人跟在身後無奈卻寵溺的笑了起來:“到底還是個孩子,也罷,不過是年輕還不夠成熟,好好打磨就是了,我就不信你能比風兒還麻煩……”
早飯很簡單,大學裡面的東西總是以便宜、做得快、分量足為先,此外隻要佔到一個好位置,不要太難吃,生意就能夠很火爆了,不過王觀葉得說一句――丫的蓉都的面太難吃了!
去到魔法社,發現傅遊已經來了,正拉著他的女神問些不知道什麽的問題,這讓少年頗有幾分黯然神傷,為啥這家夥看起來已經快成了,自己的女神卻還八字沒一撇呢?
“都別聊了,教練來了,趕緊站好!”少年心頭不快,難免做點FFF團要做的事情,一把火將傅遊和杜嫣之間才培養起來的小曖昧燒的乾乾淨淨,以至於讓趙老頭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是七點鍾,距離中午吃飯還有四個半小時,按照趙老頭的規定將人分成了三批,輪流做著觀想訓練,體能訓練以及實戰訓練。
當然,王玄策那個變態除外,以他的實力,沒人能夠和他做單獨的實戰訓練,趙老頭乾脆扔了兩個人給他,讓他指點他們使用魔法並且接受二人的圍攻,這是典型的榨取剩余價值啊,老頭竟然還美其名曰――教學相長!
“嗯……杜嫣,你和傅遊一組,他沒什麽基礎,你是女生,耐心好點,多擔待吧”趙老頭兒的話讓傅遊心花怒放,然而趙老頭卻顧不上他,轉而對著張懋功說道:“你的天資不怎麽樣,雖然長久以來的苦練讓你走到了一些人的前面,但是想要更進一步已經不是苦練的問題了,所以你去訓練王觀葉怎麽樣?我也好看看你的問題?”
張懋功是大二的師兄,王觀葉對他印象不是很深,不過招新大會那天自己看到他是魔法社站在周春和陳飛成身後的第三人,如果他隻是大二的話……以夏國這個論資排輩的社會來說,必定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出乎少年的預料,張懋功並沒有半點的恃才傲物,而是十分的溫和,不是陳飛成那種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善意,看著王觀葉呵呵道:“王師弟,多多指教”
“師兄客氣了”王觀葉也不是愣頭青,知道這個人就是趙老頭給自己找的陪練,而且一定是最適合自己的,所以也顯得很恭敬:“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
或許是看出來少年有些緊張,也或許是年輕人都有的炫耀心理,張懋功頗有些自得的勸慰道:“師弟不要太緊張了,我已經有了八級魔法學徒的認證書,收的住手的”
“那不是僅次於陳社長和周春師兄,和孫恩師兄差不多了?呃,王玄策進來之前。”王觀葉只知道陳飛成與周春的品階,因為當初是他們負責招新,陳飛成是一個九級魔法學徒,並且有望正式魔法師,但昨天傷了手,未必趕得上這次的轉職賽了,從這點看,王玄策看起來聲不響,但是卻足夠狠辣,同時也算的夠精準,剛剛是能夠讓陳飛成最不痛快,卻又沒辦法報復他的回擊。至於周春,雖然同樣是九級魔法學徒,但是用趙老頭的話來說,根本控制不住魔力輸出的威力大小,終身無望開辟法池,這樣是過不了正式魔法師評定的。
王觀葉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重重的哼聲,扭頭看去,卻是個頭不高的周春師兄與他指導的大一新生恰好路過,前往旁邊開闊的地方。
看著周春那張陰沉的臉,王觀葉下意識沒有說話,等到他們遠去,才聽見張懋功冷笑著道:“他還是那副鬼樣子。”
“嗯?”王觀葉挑眉反問。
張懋功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魔法社其實在四年前並不差,至少是能夠執夏國西南大學分區賽牛耳的,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一半原因在陳飛成和周春身上,他們心胸狹窄,見不得別人好,不管老人還是新人,隻要表現出超過他們的潛質,他們就會聯手排擠對方,逼得對方不想參加社團活動,大二、大三和大四本來有不少資質不錯的人,現在都荒廢了最少一年,課程也緊了,沒法再提升了。”
說到這裡,他自嘲一笑:“如果不是我和孫恩師兄關系好,現在說不定都全心全意撲到專業課上了。”
“孫恩師兄能對抗他們兩人?”王觀葉饒有興致的聽著,心道怪不得自家老子說到了大學就要長個心眼,確實和以前一心一意撲在高考上的高中生不同了,雖然還很微小,但是大學已經有了名為利益的爭奪。
“雖然孫恩師兄和我一樣是八級魔法學徒,但他爸是學校的教授,還是很牛的那種,陳飛成和周春他們不敢對他怎麽的,不過孫師兄不愛管事,也就幫幫我和林倩蘭,嗯,他女朋友。”張懋功解釋了一句。
言外之意,其他現在還來參加活動的大二生都是屬於比較普通的,沒什麽威脅性的,從他們目前都才五六級就可以看得出來。
王觀葉恍然,明白張懋功說的應該是事實,但是類似整個魔法社因為他們兩個就沒落的話估計就屬於臆測了。 畢竟現在他們才多大,四年前?不過剛剛進校罷了,不過他嘴上還是說道:“還好我們這屆有王玄策,直接就把陳飛成給打趴下了。”
張懋功笑了笑:“所以你們能專心修行魔法,不用在意他們兩個的黑面孔,好了,我來教你一些基礎的魔法。”
說是魔法,其實學徒級的魔法說成是戲法更好,並且很少有作用於外的,大多屬於輔助或者是作用於自身的,如王觀葉的地動術和火球術都屬於少之又少了,怪不得趙老頭說他現在的四個魔法已經足夠了。
不過張懋功還是教了他三個魔法社獨有的學徒級魔法――自然之觸:作用療傷,不過隻能作用於外傷,對於王觀葉而言,也就止個血。
荊棘之反擊:凡是攻擊了王觀葉的人,都會受到像是被扎了一樣的傷害,不過必須是有人傻到用拳頭來扁他才行。
自然之身:陳飛成使用的野獸之身初始版,早在現代魔法之前出現的自然魔法,能夠增幅人體的速度、力量與感知,就是增幅力度都不怎麽樣
雖然三個魔法都有些坑爹的感覺,然而王觀葉學得很用心,精神力與魔法力的協調也因為“靈寶觀想法和寶瓶淨世術”的關系超過了初學者,因此很快便上了手,開始多加演練,以便熟悉。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最後半個小時,張懋功喊了停,請示了趙老頭,然後笑眯眯道:
“王師弟,來,我們對練對練,放心,我會有分寸的。”
王觀葉整個人頓時一緊,有些驚慌,又有些興奮,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