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魔法的攻防
“淡定,不要太過緊張”趙老頭不知何時站在了王觀葉的身後,或許是看出了少年的緊張,沉聲說道:“保持平穩的心態是修行和使用魔法的第一要素,無論你是要攻擊還是要防守,無論你是大佔上風還是被敵人打的抬不起頭,哪怕你下一刻就要死亡,你也要確保戰局在自己的控制之中――這就是魔法師的攻與防!”
“趙教練說的不錯”張懋功確實是個實誠人,見狀也不嫉妒,反而出聲道:“太緊張會影響發揮,造成精神無法與魔力達成統一,當然,對戰的時候也必須有點緊張,用科學家的話說就是:刺激腎上腺素的分泌,產生鬥志,真正的魔法師要做到‘緊而不亂’這種程度,哎,孫恩師兄就不行,參加個魔法學徒的升級賽都緊張得身體有些發抖,還好遇到的幾個對手要麽太弱,要麽比他還緊張,不過上一次的升級賽聽說他也栽了,希望他這次能過九級魔法學徒的升級賽吧。”
這是師兄學長的經驗之談啊,王觀葉有點明白自家老師為什麽叫張懋功給他喂招了,他的強大與否在於其次,真正重要的是他發現了任何王觀葉的不足都會立刻指正,少年用目光表示了感激,記在了心頭,然後深呼吸了一口,將驚慌壓下,擺出張懋功教導的起手式,雙腳不丁不八,背部微弓,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野貓。
張懋功也擺出起手式,平和道:“一些對於魔法不了解的人認為魔法就是兩個法師如同炮台一般站在原地用火球和冰錐對轟,誰的魔力更深厚就取勝,這其實是錯誤的,其他不說,就說我們魔法學徒這一級別,因為魔力淺薄,甚至連開辟儲存魔力的法池都做不到,至於精神力更是連外放都做不到,自然就不能做到控制離體的魔力,如果放出火球的話,小不說,更重要的是射程並不遠,至於火球的灼燒和爆裂特性也發揮不出來”
“所以魔法學徒這一階段還是要用魔法增幅身體,而後用身體取勝!”
“來,向我進攻!”
說完這句話,王觀葉已經搶先衝了上去,自然之身發動,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隨之而動便是那平日間秀氣,此刻卻變得頗多猙獰的拳頭。
少年的右拳猛然揮出,卻被張懋功猛然伸出了右手接住,淺淺的刺痛傳來,少年知道,他同樣發動了魔法――荊棘之反擊。
不過沒關系,因為他的主要目的也不在右拳之上,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隻覺得淺淺的刺痛。
他的左拳才是他一直潛藏的殺招,當自己的右拳被接住之後,他的左拳便往張懋功的左側太陽穴打去,即使荊棘之反擊會讓他疼痛難耐,然而太陽穴的重擊卻足以讓張懋功陷入暈厥。
只可惜,還不等他左拳擊中張懋功的面龐,他卻已經飛了出去,被張懋功一腳踢飛了出去。
“不錯。”趙老頭的聲音適時響起:“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把握戰局,但是你要明白,戰局不是你想把握就能夠把握的,你能懂得避虛就實,聲東擊西在第一次戰鬥中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但是別人沒有將就你的義務,所以在你沒有決一勝負的把握之前,不要將自己的力量全部使用出去,因為那樣你會失去轉圜的余地!”
“魔法師不是莽夫,也不是炮台”趙老頭對著二人講解道:“我們要學會使用一切力量取勝,不僅僅是魔法力,也包括身體,剛才的應對你們都有問題,王觀葉還好,畢竟是初學乍練,可是張懋功就很差了,
你已經練習魔法很久了,可是還局限在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層面,使用魔法就忘了身體,使用身體就忘了魔法,這是不對的” 王觀葉二人對著趙老頭行了一禮,而後又在趙老頭的指點下再次開始。
砰啪……
砰啪
砰啪……
沒有任何懸念的是少年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然而趙老頭看著他的神色卻越發的滿意起來,至少王觀葉不是單純的被打,而是在一次次倒下的時候進行著反思,並且一點點變強,這充分說明了這家夥在魔法運用之上的天賦――一個聰明的學生總是比笨蛋弟子令人愉悅的!
“好了,馬上就要下課了”趙老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淡淡道:“最後進行一次實戰!”
王觀葉點了點頭,腦海裡過了一遍先前所學和剛才的反覆對練,有了種自己可以嘗試著主動做點什麽的衝動。
他全身繃緊了站立,看起來十分的緊張,然而趙老頭卻輕輕的咦了一聲,因為他發現王觀葉體內的魔力流轉赫然變得比平常還要緩慢,這是――靈寶觀想法,而且是配合了寶瓶淨世術的靈寶觀想法!
厲害,趙老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能夠快速的掌握靈寶觀想法和寶瓶淨世術是因為體內的金丹,然而能夠快速的發現它們在修煉之外的作用並用在實戰之上,就完全是自己的悟性問題了。
趙老頭人生在世已有六十八載,對於任何事物都認為,有意志的人第一,有悟性的人第二,有資質的人第三,除此之外都是不入流,而今王觀葉金丹在身,可謂有資質。舉一反三,可謂有悟性,至於意志稍微薄弱,卻是可以打磨的!
擂台上的二人卻沒空注意到趙老頭的心路歷程,這一次是張懋功搶先動手,同樣是自然之身,卻遠比王觀葉要嫻熟,如果以陳飛成作比的話,那就是少了幾分凌厲,卻多了幾分厚重!
這一次,王觀葉卻沒有立刻回擊,他甚至沒有為自己加持一個荊棘之反擊,而是發動了丁玉教他的兩個魔法――水行術,探知之風!
水行術能讓自己更好地控制身體,和此刻的靈寶觀想法並用足可謂絕配,而探知之風卻能讓他更好地收集周圍的狀況。
或許還顯得稚嫩,或許還十分弱小,然而卻已經有了幾分王玄策對戰陳飛成的雛形。
區別在於王玄策是以弱勝強,勝券在握,而王觀葉卻是以小博大,行險一搏!
所以他不能單單指望張懋功出錯,他……需要創造張懋功出錯的機會!
抑揚頓挫的魔法咒語在他唇間微不可察的漏出,少年頭腦中一片靈明,他的魔法咒語不急不躁,也不像此前一般蒼白無力,而是多出了幾分靈性,就好像是……隨著張懋功的動作而忽快忽慢一般!
忽的,張懋功頓了一下,好似要回身換氣,而就在這時,少年口中吐出了最後一個音節――地面開始輕微震顫了起來,落到了張懋功身上,卻好像天翻地覆一般!
他的自然之身偏向厚重,這使得他的防禦極強的同時下盤極穩,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協調性與反應變差,這輕微的震顫換做了陳飛成或許就是一個轉身,然而對他而言,對王觀葉而言,卻是戰局的轉機!
王觀葉還有最後的一點魔力,無論是火球術還是自然之身都不足以發動,然而卻還能在肩膀上布置一小塊的荊棘之反擊!
這是防守的魔法,然而從沒有人說過他隻能用於防守!
王觀葉側對張懋功,肩膀一沉,仿效著昨天的陳飛成,腳步發力,猛牛般撞向了對方。
張懋功見狀,想要回身擋住,卻已經失去了重心,至於頌念咒語更是來不及,因此慌忙借助右腳踢出之勢,斜跳了一步,然後雙手如封似閉擋在了側方。
啪!
王觀葉撞中對方,荊棘之反擊力量越大,反擊越強的特性讓張懋功隻覺得雙手小臂如同針扎一般,然而即使如此,少年卻隻能將張懋功撞出一步,接著被借住這一撞之力恢復了重心的張懋功抓住機會,對方改掌為抓,拿住肩頭,左腳伸來,又是一絆,投摔了出去。
咚!
少年落到地上,表情卻不顯痛苦,反倒有著幾分愉悅,因為自己完美實現了預期的動作。
“可以哦,這才第一次對練,就差點讓師兄我陰溝裡翻船。”張懋功笑著走了過來,伸手將王觀葉拉起,“就是力量還不足,如果你還有充足的魔力給自己加持一個自然之身的話,現在就是我躺在地上了。”
王觀葉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笑道:“主要是師兄你自然之身這招用太多了,我心裡就有點想法了。”
自己才開始鍛煉沒幾天,魔法力的增長顯然不能憑空出現,而張師兄似乎也沒發現自己用了靈寶觀想法的技巧。
少年將目光投向了趙老頭,似乎希望得到什麽表揚,然而老人卻隻是微不可察的笑了笑,讓他一陣失望。
“下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時,趙老頭吹響了哨子,高聲吆喝了一句,“明天記得準時。”
“好了,我們去更衣室洗一洗再回去。”張懋功指了指王玄策的背影,他正走入更衣室。
王觀葉正想跟上,卻被趙老頭在身後拍了拍,他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才聽見趙老頭肅然道:“你去買一張周四下午四點去燕京的車票。”
“啊?!”少年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燕京都?”
“不錯,夏國首府,燕京都”趙老頭聲音沉悶:“不要問為什麽,那天下午我會幫你請假,記得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