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各自的展開
3014年2月8日,距離夏國新年才過去不久,然而剛剛送走了一批客人的雪域高山卻又迎來了另外一批客人。
寒風呼呼,在這千年雪山之巔從未斷絕,崗哨旁的松針被來自西伯亞大陸的冷空氣拍打的簌簌作響,十二個身穿白色鬥篷,頭戴護目鏡的夏國人帶著一身悍勇之氣出現在了血紅的崗哨之處。
為首的三人一人體態婀娜,始終眼望地下,側身相對,然而只看其背影苗條,便知道她一定是個嬌怯怯、俏生生、小巧玲瓏的女子。雖然如此,然而隻她一人在地上寫寫畫畫,像是在鏤刻著什麽魔法陣,其他人便都屏氣凝神的看著她不敢發一言,女子舉手投足間揮灑自如,將一派大家風范顯露無疑。
另一人帶領著九位武士始終護持在女子身邊,他的五官被鬥篷遮蓋了大半,一雙眉宇更是隱在護目鏡之下,然而鬥篷偶爾被寒風卷起,便可看到他嘴角揮之不去的狂傲。與其他人一身素白不同,他雖然也穿白衣,然而在胸前卻有一朵鮮豔的紅梅,正是一夜盛雪獨吐豔,漫天皆白眾不同。
最後一人顯得十分平常,甚至身形較之常人有些五短,然而無論是九個武士還是顯露大家風范的女子或則是狂傲的男子都與他一人遙相呼應,他似乎與他們格格不入,卻又好似為他們的核心,這天地雖然高遠,然而身材五短的他卻又似乎比天地更加高俊遼闊。
男子忽然回過了身,在這一片蒼茫之間好似天地反覆,又像是平淡的什麽都沒發生,然而他卻不能否認,自從他成年以來,這確實是自己第一次走神了。
因為自己那個敬如師,愛如父的男人在自己出征之前的那番話。
“風橋,這次你小師弟被密宗余孽裹挾之下遠遁千裡,我不信任國安的人,你帶上工協會的人親自去一趟吧”如果只是這樣當然沒有什麽,只要是自己老師說的,這些年來自己一向遵從無礙,即使魔法工協會已經三十多年不曾離開夏國國境執行任務,也沒有任何關系,然而真正讓他上心的卻是另一句話:“風橋啊,這次的事情對你師弟而言是個磨難,但對你卻是個機遇,我希望你能夠抓住這個機遇,那麽你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夏國人”
真正的夏國人?難道他不是夏國人嗎!
寒風襲來,將趙風橋的所有雜念吹出腦外,身旁是關切的看著自己的康琴和蘇驚夢等人,趙風橋微微笑了笑,無論如何,這些兄弟還有自己師傅總不會拋棄自己的,就像自己絕不會放棄自己的小師弟一般。
“阿K”趙風橋輕聲問道,卻好像比山風更加有力:“怎麽樣了,回溯之術準備好了嗎?”
“可以了,不過……”康琴頓了頓,似乎在猶豫,然而終究沒有起身,而是淡淡道:“恐怕你並不會想要看!”
周圍的景象一陣變化,被填平的土地再一次被翻開,被伐倒在地的松針也重新挺立。蘇驚夢吹了個口哨讚歎道:“時間魔法啊,不論看多少次都如此的讓人驚歎,只可惜太講究天賦了,到了如今也只有包括阿K在內的十數人能夠使用”
“只是將景象回溯而已,甚至連物質都無法影響”確實如此,雖然景象變了,然而土地本沒有真的被翻開,這一切就像一場高清的3D電影:“而且你馬上就發不出驚歎了”
是的,蘇驚夢馬上就要發不出驚歎了,事實上不用康琴話音落地,包括趙風橋在內的十一人此刻的情緒除了暴怒都在沒有其他了。
曾經出現在王觀葉眼前的慘劇再一次發生在了他們面前,即使他們比王觀葉大上了很多,經歷也很多,甚至於權勢與魔法實力都遠在王觀葉身上。然而看到自己國家的軍人被虐殺,自己卻沒有絲毫的能力進行拯救,內心之中的憤怒是任何真正的夏國人都無法抑製的。
區別只在於——王觀葉因為此事而成熟,而他們卻早已成熟!
“走吧!”趙風橋沒有多看,而是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對著周圍眾人吩咐道:“沒什麽好看的了”
蘇驚夢一愣,疑惑道:“會長不繼續看下去了嗎?”
“沒什麽好看的了,有用的訊息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趙風橋頓了頓腳步解釋道:“很顯然這群密宗余孽將我的小師弟當成了他們所謂的活佛,如此,他們應該會帶著小師弟前往西中州大陸的某個戰亂國家”
康琴看著昂首闊步走在頭前的趙風橋,又看了眼平日間桀驁不馴的蘇驚夢此刻正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啊, 真是個讓人著迷的男人啊,你說同樣是行遠大師門下,為什麽飛雁小姐和風橋會長都如此驚才絕豔,那個小孩子卻讓人如此吐槽無力呢?這樣複雜的地形,如果是風橋大哥絕對能逃出來吧。”
王觀葉不知道有一個容貌姣好的女人正在背後說他的壞話,甚至於以他現在的心性,即使他知道也未必會放在心上。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黃沙漫漫,古城高聳,不像夏國境內的現代化城市一般四通八達,反而像極了古代的封閉式城市。
那嚴苛的城門之上甚至還有正在使用的大型魔法陣以及駐守的士兵,很顯然這並非裝飾的作用,而是切實存在的防衛手段。
他跨越了雪山,距離夏國已經有了千裡萬裡的距離,然而在這黃山碧空之中,卻好似穿越了千年的距離。
他看著加措如同千年前的傳道的信徒一般與那個城門官交談,看著他獻上了兩三枚貴重金屬打造的硬幣,就像是百年前入關的胡人一般。
“呵呵,這個國家還很是蠻荒之地啊”少年悠然感歎道:“還在使用這種即使防護措施也是阻礙了經濟發展的城牆,說明了他們連人類生存的第一重需要——安全都沒有獲得。”
少年雙手報於胸前冷眼看著,他不僅僅是在看,也是在收集信息,收集能夠將密宗眾人一網打盡的信息。
距離雪山之旅已經過去了幾天,然而他的仇恨不僅沒有遺忘,反而如同醇酒一般越發濃鬱——那本就不是應該遺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