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爭論
夏國可能為幾個士兵的死而兵發一個屹立西中州大陸數十年,擁有千年以上文化傳承,並且被世界諸國聯合會所承認的主權國家嗎?
很遺憾,雖然這樣說很可惜,但是答案依舊是不可能。
兩國相交、相爭其核心永遠是國家利益,不要說是以和平發展為國策的夏國,就是一心想要稱霸世界的阿美利加同樣不可能做出這種必然成為眾矢之的的事情來。
事實上當阿美利加當初以恐怖襲擊為由向伊富朗汗發兵之後,即使他們已經換了三個大議長,然而卻無一不對當初的魯莽之舉氣的罵娘。
所以對於王觀葉的言辭,格裡高利只能是保持沉默。
“還是那句話,因為他人的生命而付出自己的生命,這無疑是一件可笑而愚蠢的事情”格裡高利淡淡解釋道:“天啟之信徒戴高樂是這樣的人,我的老友仲潤東也是這樣的人,不可否認的是他們求仁得仁,也確實值得我欽佩,可是那又如何呢?今時今日也不過一抔黃土罷了,少年郎,你沒有體會過瀕臨死亡的痛苦,所以你不明白生的美好!”
王觀葉看著天上的格裡高利,他依舊聖潔,可是王觀葉一直以來的尊敬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活著當然好,可是人總不能為了活著而活著吧,不然就是活成了萬歲,也不過是一隻千年王八萬年龜罷了”
“你什麽意思?!”格裡高利似乎怒了,真神一怒,那海洋中的浪花便開始瘋狂地卷動起來,只是那可以驚濤拍岸的巨浪落到了王觀葉的身上,竟然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呵呵,老先生既然專研‘金丹’這種自古有之的長生技術,那麽想必是想遠超同儕邁俗流,成為人類史上的第一個長生者”王觀葉的眼底盡是譏誚:“只是我夏國橫掃六國一統天下的始皇帝做不到,你們天啟教會的創始人,被稱作人間真聖的耶穌做不到……你,又憑什麽能夠做到?”
“因為他們不是我!”老人的語氣依舊平淡,並且理所當然,再加上他狂妄的言辭便是——理所當然的狂妄!
“老先生說我狂妄,只是和老先生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啊”王觀葉絲毫誠意都沒有的鼓著掌道“既然如此,老先生為何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呢?要知道密宗和長生相比,實在是不足一曬。”
“我為何要助你?”格裡高利饒有興致的問道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然後用其權”王觀葉說了句毫無關聯的話,而後才解釋道:“我依舊不相信國際魔法協會無數世界級魔法師總結出來的經典會如此輕易的被人打破,先生能夠用金丹控制我的精神識海,可是那依舊是我的,這便是我的王冠,如此先生自然就要承其重,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我只能賭一把——你說我要是死了,你是會長生不老,還是立死當場呢?”
“你太小看我了”老人平和道:“你以為我的長生是什麽?奪舍?還是轉生?”
“都不是,我之所以會成為你體內的一顆金丹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即使你就這樣死去,我也不過是作為一個金丹沉寂下來,而我安排的後手自然會讓我得到真正的——長生!”
“這句話說的不錯,千算萬算依舊會有算漏的時候”王觀葉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月牙:“就像上一次老先生失算一般,這個失算讓老先生先入魚腹,再進貓口,燒死了一條錦鯉,造就了一隻黑貓,
也造就了我。唯獨老先生的長生之願卻平白被耽誤了足足半年,而您的後手卻遲遲沒有出現。” 王觀葉看了眼依舊面色平靜的格裡高利,自顧自說道:“若非是我幸運的構建了神聖魔法的模型,只怕老先生依舊在沉睡之中,我想說的是,假如我死去,老先生莫非不會再次陷入沉睡,而一旦沉睡,老先生還會有這麽好的運氣醒來嗎?”
“我不知道老先生的後手是什麽,但是一定會有其他人參與吧,這世上最難測算的是天意,比天意更不可靠的卻是人心”王觀葉智珠在握的負手而立,任憑海浪在自己身上拍擊:“所以我不是在懇求您,而是想和您做一筆您一定會做的交易!”
精神識海之中顯得十分安靜,安靜的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只是突兀的一道海浪打來,卻將王觀葉卷出了識海之外,然而對著夜盡天明的異國天空,已經日漸成熟的王觀葉卻再次露出了如同小時候偷吃了家裡奶糖的微笑。
因為他知道格裡高利已經答應了他,雖然不知道到格裡高利真正全心全意的為自己謀劃,乃至於自己成功的覆滅密宗還需要多少的時間,但這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就像格裡高利所說,因為年輕,所以還不明白生命的可貴,自然也就不會珍惜生命。
某種意義上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有些人珍惜時間,卻在珍惜當中將時間白白浪費,而有些人並不如何看重,卻將每一分時間用在了刀刃之上。
勾踐臥薪嘗膽,十年生聚方能一舉滅吳,而今的密宗與王觀葉之間的實力對比,又豈止一個吳越呢?
天色已經完全方明,王觀葉已經習慣了早期,即使如今的他已經不再需要早起積蓄魔力了卻依舊是這樣。只是今天到底還是有幾分不同的,那就是他徹底換下了一身和夏國有關系的衣物,而穿上了一身藏紅色的喇嘛服,除了頭上依舊是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之外,已經和任何一個密宗佛子再沒有絲毫的區別。
至少外貌上是這樣!
只有外貌上是這樣!
嗚嗚嗚嗚~
巨大的牛角發出了滄桑古遠的號聲,王觀葉在所有密宗佛子的躬身迎接之下踏上了紅色的地毯向上走去。
他每向上一步,左右兩側便各有一個至少是中級魔法師的佛子跪下,而當他登臨絕地之時,加措和朗達日瑪二人也同時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一絲不苟的端坐在了青金石雕刻而成的巨大寶座之中,看著眼前的一片火紅,心中卻沒有半分執掌天下權的火熱,反而——盡是冷漠!